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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說什么?”李映柔嗔他,超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道:“我讓馬祿去了金陵,調查這件事情。”
晏棠一怔,釋然道:“我讓孟爍也去了金陵,這些指正我買賣錦衣衛官職的人都是軍戶出身,而且老家都不在金陵,很有可能是靳明陽控制住了他們的家人,這些人才會冒著殺頭的風險來污蔑我。只要能找到這些人,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老家不在金陵,那追捕起來又難了幾分,李映柔有些泄氣,吱唔道:“那……若是找不到呢?”
“那就等,等到你任性的皇弟消氣為止。”晏棠抬起深邃眼眸,沉聲道:“你我之間的事暴露了,所以這次他故意對我立威,罰我呢。”
他無奈嘆氣,想到前世天子對他使得小性子,依舊哭笑不得,那小鞋給他穿的,硬氣得很。
饒記得有一年新春宮宴,他吃的每一口菜都是齁咸齁甜,嗓子跟著啞了半個月。
好在這一次宮宴他不用參加了,天子正在氣頭上,怕是要讓他在牢中過年了。
晏棠的猜想是正確的,除夕這天,他是在牢中度過的。
而李映柔也沒有參加宮宴,從刑部大牢出去后,她依舊躲在自己的府邸,任憑李韶將門敲破都不理會,年就這樣混沌的過去了。
大年初六這天,被冷到內傷嚴重的李韶終于遞交了降書,默許了兩人的關系,前提是不許動心。
李映柔的寢房內,李韶神色低沉地坐在窗邊羅漢塔上,面前矮幾上擺著一盤精致的糕點,他手拎小勺,一下一下的將糕點叉地細碎。
李映柔坐在他身邊,臉上帶著勝利后的輕快喜悅:“韶韶,你怎么不吃呀?”
“朕沒心情吃。”
李韶低聲嘀咕,一點精神氣都沒有,好看的薄唇也變得粉白起來。李映柔打量他一番,伸手拽拽他耳朵問:“好啦,別使性子了,你什么時候將晏棠放出來?”
話落,李韶幽怨的目光刮過她,又落在滿盤狼藉的糕點上,“明日吧,歇了那么久,也該出來給朕賣命了。”
他砰一聲將勺子扔在矮幾上,賭氣似的倚靠在羅漢塔上。
李映柔知道他心煩,笑吟吟地握住他的手說:“今晚我進宮陪你。”
溫柔的聲音飽含著悲天憫人的寬宥,李韶聽進耳中,黯淡的雙眸再度泛起光:“真的?”
李映柔含笑點頭:“這么長時間沒見到韶韶,我都想你了,也想黛眉了。”
翌日,李映柔自乾清宮起來時,前朝已經傳來了消息。
好巧不巧,馬祿跟孟爍也在這一天從金陵趕到京師,將人證的家人帶進了刑部衙門,與證人對峙,直接拆穿了這場莫須有的誣蔑。
李韶做足了面子,不但懲罰了涉案的所有人,連帶著靳明陽也被安了識人不清、耳目不聰的埋怨,罰俸三年。處罰雖然不輕不癢,但對淮黨來說卻帶來了極大的震撼,天子當眾在首輔大人的頭上開刀,這還是第一次。
一時間人人自危,夾起了尾巴老實做官。
晌午時分,晏棠離開了刑部大獄,按照慣例,來到了勤政殿請罪。
殿內,李韶幽幽凝望著跪地的人,意味深長道:“你可知,朕這次為什么不保你?”
晏棠脊背挺得筆直,烏紗帽下的容顏依舊寡淡如水,沒有絲毫多余情緒,他輕聲道:“臣知曉。”
李韶靠在桌案前,手支頤起頭,微抬下巴看他:“晏棠,你身為朝廷命官,什么女人找不到,為什么非要跟朕的皇姐牽扯不清?”
“陛下,男女之事乃是兩情相悅,跟身份地位無關。”
“好一個兩情相悅……”李韶唇邊揚起的弧度裹挾著幾分輕蔑意味,宛若錯覺一般稍縱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