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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神了。”李韶拂去曳撒上的浮土,面色恢復(fù)從容。
一直沉默的蘇恪見場面穩(wěn)定下來,這才行禮道:“臣蘇恪參見陛下,見過晏大人。”
“蘇主事不必拘禮。”李韶對他敷衍一笑,繾綣凝向李映柔,“皇姐還有魚食嗎?朕也想喂。”
李映柔吱唔:“有是有,可是……”
她還要跟蘇恪一起喂呢!
“有就行。”
李韶牽住李映柔,領(lǐng)著她來到湖邊。
李映柔只能應(yīng)付,將手中的青花小甏遞給他,心想著喂幾次大概就沒興致了,誰知他竟然將骨瓷小甏里的魚食全都撒進(jìn)水里,一點(diǎn)都沒給她留,惹得成群結(jié)隊(duì)的鯉魚浮在水面上,張著圓嘴撲搶。
“這湖里的魚好多!”李韶嗟嘆,將空空如也的小甏扔進(jìn)水里,笑吟吟對她說:“喂完了,皇姐我們回去吧。”
李映柔:……
這小兔崽子不會(huì)是來砸場子的吧?
她皮笑肉不笑,“陛下先回去吧,我跟蘇主事還有話說呢。”
“皇姐不提蘇主事,朕還把這事忘了。”李韶饒有興致的看向蘇恪,“聽聞蘇主事棋藝精湛,是否有空與朕切磋幾局?”
李映柔:……
蘇恪聞言心頭暗喜,這是個(gè)絕妙的機(jī)遇,他斷然不會(huì)放過,斂眉低首道:“臣愿受教!”
“那好,隨朕到朔華殿吧。”李韶復(fù)而看向晏棠,“愛卿,你把長公主送回去。”
吩咐完,他無視李映柔吃人的眼神,對她勾唇笑笑,柔情溫雋,仿佛能將人的心暖化。
目送兩人離開,晏棠站的筆直,乜向身側(cè)嬌小玲瓏的女人,“蘇主事還真是趨炎附勢,有了陛下的垂憐,連跟長公主道別都忘記了。”
給他這么一提醒,李映柔才發(fā)覺的確如此,她有些介懷,不過還是表示理解:“這不正常嗎?誰不想攀龍附鳳?”
“臣不想。”晏棠走到她身前,擋住她遙望的視線,“不管殿下是何身份,臣的眼里只有柔柔。”
秋陽傾頹,如綢似緞的照拂在大地上。兩人的眼神絞纏在一起,周遭靜的呼吸可聞,偶有一兩聲鳥鳴婉轉(zhuǎn)傳來,提醒著他們時(shí)光還未靜止。
這聲“柔柔”叫的人心里發(fā)滯,李映柔雙眉蹙起,恍惚間又回到了前世,那個(gè)淡漠倨傲的男人似乎將所有的情感都凝聚在一句“柔柔”里,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甜言蜜語。
而今同樣的面容卻舉止異常,她不禁失笑:“晏棠,你這次……怎么騷里騷氣的?你纏著我到底有何目的?”
“臣是真心喜歡殿下,只想與殿下好好廝守。”晏棠赤心相待,擲地有聲說:“臣以晏家起誓,若有其他目的,不得好死。”
對方那雙眼睛格外沉澈,寫滿虔誠,不含半點(diǎn)雜質(zhì)。李映柔板起臉,不屑嗔他一句:“要是讓晏都督聽到你這么大逆不道,拿著家族起誓,恐怕要揍死你。”
“不會(huì),臣的父親向來深明大義。”晏棠寡淡一笑,出其不意地握住她的手,只是輕輕一拉,嬌柔的身段便如羽毛般跌入他懷中。
幽幽沁香飄忽不定,李映柔眼睫輕顫,似有羞惱攀上眉梢,“晏棠,這里是皇家行宮,你的烏紗帽不想要了?放開我,要不然我喊人了!”
晏棠對她的恫嚇充耳不聞,定定凝視她清湛的雙眸,“喊吧,最好讓所有人都知道臣心悅殿下,臣倒是要看看,蘇恪還敢不敢跟殿下幽會(huì)。”
這話酸不溜啾的,想要堵她后路,李映柔怒道:“你是吃醋長大的嗎?”
“臣從小到大吃的醋,全都是殿下賞的。”晏棠面色沉定,“別跟蘇恪糾纏不清,臣不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