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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多蘿茜抵達奧地利維也納希爾頓酒店的時候,已經是27號的下午,離決賽只剩下一天。
今天的維也納天空蔚藍,27°C的氣溫帶來些許灼熱感,酒店位于蔥郁的城市公園和多瑙河邊上,富麗堂皇的裝飾風格,安謐的環境讓球員們能夠放松休息的同時,隱私也能得到保護。
她和卡西目前都沒有曝光這段戀情的想法,一切顯得低調又平常。
西班牙國家隊今天前往了弗朗茨·霍爾球場進行訓練,多蘿茜搭電梯上到他們所住的樓層,靜靜地等待著。她行李不多,只有幾套換洗的衣物,輕裝簡行。
她突然接到了卡卡的電話,
“Ciao,Ricky.”
當卡西一行人回到酒店時,先出電梯的是哈維和阿隆索,卡西、拉莫斯、普約爾、托雷斯等隨后。
哈維看到走廊里站著的陌生女人第一眼覺得眼前一亮,第二反應卻想不會是哪里來的奇怪球迷吧?特別是走近點聽到女人講的意大利語后,不由得想起了一周前點球大戰輸給他們而出局的意大利。
他剛想和身后的隊友們眼神交流一下,卻發現卡西面露喜色,大步上前,從背后把人摟進了懷里。
剛和卡卡聊完電話的多蘿茜,還因為對方講的事沒回過神來,被卡西的懷抱嚇了一跳。沒等她開口說話,男人熱情的吻已經奉上,背后抱著她不撒手。
女孩剛燙好的頭發都被卷進了他的衣領,還是她為了來見他新弄的咧,卡西也留意到了,
“你燙了頭發?”
多蘿茜從他的懷里出來,捋順自己的頭發,一撥、一撩,簡簡單單的幾個動作由她做起來,卻有股說不出來的味道。
她今天穿了一條黑色的法式復古波點長裙,搭配白色一字帶細高跟,一頭波浪卷發添了幾分慵懶。
“嗯,昨天燙的,好看嗎?”
來看他之前特地去弄了頭發,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卡西笑得開懷,
“好看,你怎么樣都好看”。
卡西把她介紹給大家認識。
單瞧身段,娉娉婷婷,宛若那花莖搖曳的芙蕖,修身的裙子貼合身體,女人肢體修長,體態風流,裙上的波點是她突如其來想嘗試的時尚元素,是她對美的小追求。
再看臉,矛盾又夾含著沖擊的美感,赤裸裸呈現,她的五官不同于很多球員偏愛的“野性濃烈”款,瞳孔澄澈,鼻子秀挺,唇是上好口脂點綴出的冶麗,淡然中帶著幾分輕云出岫,可含情目又偏生帶了似嗔非嗔的妖調。
這是一種沖突的美感。
矛盾是有力量的。
淡極始知花更艷。
她總在不經意間撩撥人心,盡管這非她本意。但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一旁圍觀的人,特別是哈維,難怪伊戈爾的嘴巴那么甜。女人不是伊戈爾以往的審美風格,但這樣的女人,有哪個男人敢說,噢,她不是我的理想型,我對她一點也不感冒。
不,他們會說,去他媽的理想型。
哈維心里突然升起了擔憂,出于直覺,他覺得這個女孩不好駕馭,自家竹馬的求婚
托雷斯看向了拉莫斯,在看到男人眼里一閃而過的喜悅后,他心里嘆了口氣。
難怪他會說,是個像月亮一樣的女孩子。
女孩身上自帶的清冷氣質,笑起來宛若皎月當空,清清濯濯。
和阿隆索打招呼的時候,兩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阿隆索是覺得她看起來似乎有幾分眼熟,但沒有多想。多蘿茜則是想起了一件尷尬往事,看對方沒想起來,她松了口氣,以免尷尬。
拉莫斯不忸怩的上前和她來了個擁抱打招呼,看著狀態十足的他,她不由得想起了出發前他打來的那通電話,他果然把心收往一處去,并且一心前進。
多蘿茜眼里閃過欣賞,
“塞爾希奧,好久不見,你看起來狀態很棒。”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拉莫斯總覺得,她叫自己名字的時候,格外的溫柔。
為了讓男人后天專心比賽,多蘿茜這兩天在酒店的另一層開了個房間。但這會,她躺在男人房間的床上,睡得懶洋洋的都不想動。
考完期末試后她一直還沒有好好休息過,熱戀時期的情侶分開總會格外想念,男人這會把她抱在懷里睡得正香,看著卡西眉宇間的疲憊,她輕輕地在他額頭落下一吻,然后后輕手輕腳的下床。
她赤腳踩在房間的地毯上,推開窗戶,注視著夜色下靜靜流淌的多瑙河,思緒有些放空。
想起白天卡卡給她打來的電話,她心底感到煩躁。一時半會又說不出來是什么樣的感覺,悵惘中帶著幾分唏噓,同時又帶有年少心意被人辜負的不甘和怨氣。
當年他離開前和她見的最后一面,對于她而言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憶。
于他而言,和她的道別不過是在奔赴新生活之前,對舊日時光里那些美好回憶的一次回顧,會不舍,會留戀,卻不會回頭;因為他已然認定更好的未來在他方。
但對于她來說,這是一次宣告,宣告她是這段感情里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她已經連同米蘭城的一切在內被他排除在他的人生規劃之外,就連離開也是他先說離開。
她垂下眼簾,她想回去米蘭城看一看他,看看現在的他是怎么樣的,不能說這樣的想法沒有絲毫的惡意。她心下冷笑。
忽然,一個寬大又溫暖的懷抱從背后摟住了她,多莉習慣性放松地倚在他身上,
“怎么不穿鞋,小心著涼。”
多蘿茜被卡西拉到了床上,男人枕在她的大腿上,臉貼著她的肚子,雙手抱著她的腰,說他平日生活里照顧她多一些,但他何嘗又沒有依賴她的時候呢?
此刻的他的確很想在她的懷里,說一說心里話。
這屆大賽上,西班牙隊的壓力是巨大的,不斷受到媒體的指責,認為球隊缺乏活力,防線容易漏球,阿拉貢內斯仍然不是最佳教練人選。還有那無休止的勞爾后遺癥。如果西班牙隊駐扎在或者靠近都市區,球員出去喝杯啤酒,或者被拍到和女友或者妻子一起走出酒店或者房間,新聞媒體和狗仔隊很有可能大做文章,引發輿論爭議。
所以西班牙國家隊選擇了紐斯蒂夫特作為居住地,位于因斯布魯克,一個寧靜的鄉下度假村,它擁有優雅的老式小屋,可以做山地遠足和冰川攀登——這里的人也很少。
西班牙隊將成為當地居民的寵兒。他們可以得到安靜、獨立的住宿條件的優先選擇權,山谷的遠端被周圍優雅的丘陵、山峰包圍,球員的家人、女友和西班牙媒體都可以待在這個文明的、有序的鄉村社區。
在那里,球員們習慣了在比賽之后,叁叁兩兩聚在房間里喝點啤酒,是直到決賽前,才入住了離球場更近的維也納希爾頓酒店。
多蘿茜的手柔和地撫摸過卡西的頭發,一下又一下,她靜靜地聽著男人說起這一路比賽以來的酸甜苦辣,有趣的地方一起大笑,沮喪的地方她低頭親親他
“現在我們終于走到這里了。”
“像阿拉貢內斯說的,你們不是來參加比賽的,你們是來贏得冠軍的。”
卡西輕笑出聲,“后天我們就要比賽了”。
“你緊張嗎?”
“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