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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琢在出言帶走范蘅之前便考慮過這么做的后果。
如果他否認對范蘅有意,父皇會不會將范蘅指給老三?
她并不想嫁老三,老三也配不上她。
不想因為自己的否認導致范蘅嫁給老三,蕭琢垂眸道:“喜歡還談不上,只是順眼罷了。”
惠文帝笑了,順眼,這么多年兒子只看范蘅順眼,還不是喜歡?
平時看著老成,談婚論嫁時倒表現地像個口是心非的少年郎。
終于發現兒子幼稚的一面,惠文帝深感欣慰,笑道:“朕明白了,等咱們回京,朕與你母后商量商量。”
蕭琢告退。
惠文帝又叫了三皇子過來。
惠文帝問了三皇子一樣的問題。
三皇子替自己爭取道:“父皇明鑒,兒臣是看上范蘅了,求父皇成全。”
惠文沉吟道:“別人可以,范蘅不行,她與太子有青梅竹馬的情意,當年太子與人比賽掰手腕,還是女娃娃的范蘅跳出來大聲為太子助威,所以太子來求朕,朕先答應他了,老三你要怪,就怪當年沒早早結識范蘅吧。”
三皇子眼睛都瞪直了,當年他才幾歲,范蘅才幾歲,他在宮里范蘅在宮外,他怎么結識她?
不過三皇子對比武的事有些印象,就記得他盼望還是魏明珠的太子快點輸了時,有個討厭的女娃娃大叫著“明珠哥哥使勁兒”之類的。
“沒關系,朕會為你挑個容貌才情不輸范蘅的正妃。”惠文帝補償般許諾道。
三皇子強顏歡笑。
女人再美再有才情都是伺候他睡覺的玩意,他看重的是她們的父族,現在父皇已經決定將范蘅賜婚給太子,太子同時得到魏瀾、范玉林這一文一武兩大靠山,將來他還憑什么與太子爭?
三皇子不甘心。
他肯定不能再去算計范蘅,否則父皇第一個不饒他,但是,如果范蘅與別的男子有了私情,父皇想賜婚她與太子都不行了吧?
三皇子決定在父皇正式賜婚之前,促成這件事。
選誰呢?
過了幾日,皇親國戚的子弟一起跑馬,三皇子忽然發現一個絕佳人選。
三皇子策馬跑到裕王世子蕭璁身邊,與他攀談起來。
少年慕艾,話題漸漸轉移到這批隨行的閨秀當中,蕭璁知道三皇子去過安樂公主的賞花會,吊兒郎當地問他:“殿下你點評點評,這些閨秀哪幾個能排前五?”
三皇子摸摸下巴,經過一番深思熟慮過后道:“論美貌,當屬范大人之女范蘅。”
蕭璁眼睛一亮:“就是那日咱們在端王府差點碰見的范家大小姐?”
三皇子點頭。
蕭璁惋惜道:“可惜當日未能一睹芳容。”
三皇子疑惑道:“怎么,你不記得她了?我聽說當年蕭璨洗三還是滿月,你與太子同去端王府做客,你們倆還以為范蘅打了一架,太子將你推入水中,那時你應該見過范蘅吧?”
當年蕭璁才四五歲,他只記得太子害他落水,因為那是他第一次被人欺負,其余的他早忘了。
“就算我記得,那時范蘅也是個女娃娃,現在她都及笄了,模樣早變了。”
三皇子故意誘導他道:“我倒是覺得你與范蘅很有緣,如今郎才女貌,真的在一起了,倒也算天作之合。”
蕭璁聽了,更想親眼瞧瞧范蘅現在的模樣了。
半個月后,蕭璁找到了機會。
熱河行宮外面有一片草場,草場上有清澈的小溪也有遍開的野花,安樂公主在行宮悶了一段時日,趁這日天微陰空氣清涼,安樂公主邀請了幾位她看著順眼的閨秀一起去草場踏青。
范蘅也在應邀之列。
孔圓圓囑咐女兒:“外面人多眼雜,你緊緊跟隨公主,切勿單獨走動。”
范蘅應道:“娘放心,我都明白的。”
收拾完畢,范蘅帶著丫鬟紫鳶去拜見安樂公主,稍頃,安樂公主帶著七八位閨秀以及一群伺候的宮女太監侍衛浩浩蕩蕩地離開行宮,前往步行便可到達的草場。
很巧,今日一群公子哥也在草場跑馬、蹴鞠或吟詩作對,其中便有三皇子、裕王世子蕭璁。
太子蕭琢也在,只是他一人站在河水上游的高地放鷹,衣袂翩飛,遺世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