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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蘅回憶了下,當(dāng)時太子一開口,除了三皇子,其他人都對他唯命是從。
她措辭道:“殿下神色冷峻,甚有威嚴(yán)。”
與阿秀記憶中的一樣。
再看模樣甜美的范蘅,阿秀感慨道:“一轉(zhuǎn)眼你們都長大了,可我還記得你們在一起玩的時候,殿下那時候脾氣古怪,口是心非,明明喜歡帶你玩,嘴上偏嫌你愛哭是個麻煩精,你真被人欺負(fù)了,他第一個替你出頭。”
當(dāng)娘的回憶兒子,一不留神就說了好多,等阿秀回了神,就見小姑娘神色不太自在。
阿秀懊惱道:“瞧我,都忘了綿綿已經(jīng)是個大姑娘了,不說那些,咱們繼續(xù)賞花。”
范蘅這才放松下來。
……
傍晚魏瀾回府,見阿秀比平時喜悅,便知道她今日與故人相處的很是愉快。
“女大十八變果然不假,綿綿出落得越來越美了。”阿秀接過魏瀾脫下來的外袍,去掛到衣架上。
魏瀾有個小小年紀(jì)便顯出無敵美貌的女兒魏明檀,對阿秀夸贊別人他表示質(zhì)疑:“父母長成那樣,女兒能有多美。”
阿秀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這叫什么話?范玉林現(xiàn)在變成什么樣阿秀不知道,可十年前范玉林也是京城有名的美男子,只比魏瀾遜色一點點,孔圓圓與她一樣都是小家碧玉的容貌,初看可能沒那么驚艷,但越看越耐看的那種。
綿綿繼承了范玉林與孔圓圓的長處,放在京城這一代閨秀中絕對屬于頂尖的。
“我算是知道那些大臣為何都喜歡彈劾你了,你這張嘴就不招人待見。”阿秀掛好衣服,回頭扔他一個眼刀。
魏瀾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等阿秀走過來,魏瀾突然抓住她胳膊,將阿秀拉到了懷里。
阿秀才抬起頭,就被魏瀾摁住,一口氣親了她足足兩刻鐘。
阿秀從開始的埋怨他一把年紀(jì)還玩這套,變成了雙手勾著他的脖子,與他親得難舍難分。
魏瀾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看到阿秀閉著眼睛,長長的眉毛微微上卷,嫵媚動人。
“不是說我的嘴不招人待見?”親夠了,阿秀靠在他肩膀休息,魏瀾繞著她一縷發(fā)絲,輕笑道。
阿秀這才明白他為何突然這么熱情。
她捶了魏瀾一拳頭。
魏瀾抓住她手,說正事:“草原巴爾赫可汗四月過七十大壽,邀請皇上去草原做客,三月初皇上便要啟程,這兩日會定下隨行官員名單。”
阿秀知道,魏瀾肯定要去,但太夫人過世后,她是國公府唯一的女主人,她不可能跟著去。
好在這并不是她與魏瀾的第一次小別。
“宮里都誰去?”自從明珠進(jìn)宮做了太子后,阿秀就開始關(guān)心宮里的情況了。
魏瀾道:“皇子只帶太子、三皇子,妃嬪有惠嬪、婉嬪。”
阿秀腦海里浮現(xiàn)出兩張年輕水嫩的臉龐,惠嬪、婉嬪都是這兩年新入宮的美人,給四十歲的惠文帝當(dāng)女兒都綽綽有余。
“不帶皇后,娘娘——”
“娘娘早不計較了,要你瞎擔(dān)心。”
……
宮中,惠文帝今晚歇在了魏淺這邊。
叫了一次水,惠文帝擁著魏淺躺下,解釋道:“朕與太子都不在京城,你留下來管束宮中朕才放心。”他沒帶她,也沒有帶其他有子嗣的妃嬪,為的就是讓魏淺放心,他對她的寵愛絕不會輕易改變,那些新人對他而言只是調(diào)劑,事后都要服避子湯,免得她們生出聰慧皇子,讓她有壓力。
魏淺早不在乎了。
從她還懷著明珠哥哥卻告訴她潘氏把出喜脈的時候,魏淺對惠文帝的心便一點點地死去了,最初會疼會怨,時間越長越麻木,重逢之際惠文帝許諾除了她他不會再碰其他妃嬪,惠文帝感動地也只是他自己,魏淺一個字都不信。
果然,她進(jìn)宮三年之后,惠文帝便開始食言了。
起初他是趁出宮之時偷偷地睡,掩飾所有痕跡,后來當(dāng)皇上的人大概不想委屈自己,就故意演了一場為了平衡朝堂不得不安撫其他妃嬪的戲。魏淺明白他的意思,主動勸惠文帝多去其他宮里,如此,惠文帝便是身不由己地食言了,既保住了體面面對她,又不耽誤他寵幸新人。
“宮里皇上放心,有我與母后呢,不會亂,倒是皇上,草原風(fēng)干物燥,皇上千萬保重龍體。”魏淺柔情款款地道。
惠文帝拍著她的小手,身心舒暢。
圣駕離京之前,太子蕭琢來向母后辭別。
母子倆僵持了三年的關(guān)系,在惠文帝開始寵幸新人時,有了一絲緩和。
初進(jìn)宮的那三年,蕭琢能感受到魏淺對他的關(guān)心,但蕭琢一不需要二不原諒,事到如今,蕭琢依然無法忘懷正是因為惠文帝、魏淺這對兒爹娘才讓他淪為私生子被人恥笑,又在他得到一份足以忘記那些恥笑的親情時,他們逼他失去了那份溫暖。
憑什么他們想拋棄他這個兒子就拋棄,想認(rèn)回就認(rèn)回?
直到惠文帝辜負(fù)了魏淺,蕭琢出于同情,才對魏淺的關(guān)懷略有回應(yīng)。
“明珠,這次皇上命大臣們帶上家中適齡的閨秀,似有替你們幾位皇子選妃之意,你留心留心,若是有喜歡的,回來告訴我,母后替你做主。”
私底下,魏淺都是喊太子舊名。
蕭琢垂眸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