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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喝掛事件以后,葉棋安果真再也不晚歸,即使去參加的聚會有酒,也滴酒不沾。
而時間飛快,已經來到了期中考的尾聲。
由于同為一年級的向曜云和蕭律江多半都是共同課程,兩人同時結束了最后一科期中考考試。
然而身為室友的柳書鏡及葉棋安,卻因為還得準備報告或考試,仍然深陷于期中考的煉獄中尚未脫身。
周六的一大早,為了不打擾埋頭苦讀的兩人,向曜云和蕭律江決定到外面吃早餐。
向曜云看著外面的天空露出久違的陽光,總覺得不能這么浪費大好天氣。
「我們今天出去走走吧?」向曜云富有興致地提議。
「去哪?」
「海邊如何?之前棋安都說了臺北『依山傍海』,既然我們去過山了,現在就該去海了。」說完,向曜云便掏出手機,在網路上搜尋有關海邊的資訊。
蕭律江說:「都說了傍海是新北了……不過這不是重點。出去走走也不錯啦,我這幾天都坐在書桌前,也真的有夠悶。」
「去這里如何?」向曜云把手機里的圖片給蕭律江看。
「好啊。」蕭律江毫不猶豫地答應。
得到許可的向曜云開心地歡呼起來。
蕭律江看著快樂到要飛起來的向曜云,忍不住也跟著笑了出來。
有時候真覺得他像個孩子。
早餐后,兩人透過捷運及公車,來到了位于淡水的沙崙海岸。
雖然稍早吃早餐的時候,還是晴空萬里的樣子,但到了沙崙以后,卻只見天空白云密布,不見一點陽光。
海邊的風有些強,又沒有陽光,比市區內還要冷上娶多。
二人從圍墻旁的入口進去,一大片沙灘與海映入眼簾,向曜云不禁雀躍地向前跑了幾步,又轉過身來對蕭律江揮手。
向曜云笑著說:「雖然我一直都住在臺北,但都沒有來過這種地方呢。」
蕭律江看著濕漉漉的沙岸,推算道:「這里早上才剛下過雨吧。」。
沙地本來就難以行走,淋過雨的沙更是黏呼呼的,讓蕭律江不禁皺眉。
向曜云宛如脫韁的野馬,一溜煙就跑到了很遠的地方,還朝著蕭律江的方向打喊著他的名字,讓蕭律江非常難為情。
由于是周末,有零星幾位游客在海灘上散步、拍照,突然被向曜云這么一吼,不少行人都紛紛轉頭過來看向他們倆,蕭律江此刻真想把自己埋進沙里。
見蕭律江不理會他、也不向前走,向曜云又跑回蕭律江的身邊,問道:「你不過去踩踩水嗎?」方才看著海浪一波波拍打在沙岸上,他便有了踩浪的念頭。
蕭律江有些為難:「不了,你去就好,我可以幫你顧鞋子。」
「好。」儘管向曜云很希望蕭律江能陪自己一起玩,但見對方面有難色,他也不愿勉強。
向曜云將鞋襪脫了、放在蕭律江的腳邊,蹦蹦跳跳地跳上海浪拍過的地方。
「好冰哦!」向曜云忍不住對著蕭律江大喊,蕭律江則回給他一個淺淺的微笑。
蕭律江站在距離海浪還有五、六公尺的地方,靜靜地聽著海浪聲、海風的聲音。
對他而言,這樣便足以欣賞海的寧靜。
另一方面,他不太喜歡赤足踩在沙灘上,畢竟濕濕黏黏的沙粒糾纏在皮膚上的感覺并不好受。
過了一會,向曜云很快就玩膩了,又走回蕭律江的身邊。
見蕭律江始終是站著,他忍不住問:「你不坐著嗎?一直站著的話腿會很酸吧?」
蕭律江低頭看了看地面,眉頭緊皺:「不……了。感覺坐在地上屁股會濕掉,褲子也會被沙子弄臟。」
向曜云「哦」了一聲,很快就明白蕭律江的顧慮,索性拉著蕭律江的手臂往岸邊再走遠些,又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鋪在地面。
向曜云指著地上鋪好的外套,對蕭律江說:「坐吧,這樣就不會弄臟了。」
蕭律江頓時目瞪口呆,久久說不出話來。
向曜云一屁股坐在自己外套的右側,拍拍左邊的位子,再次說:「坐啦,沒關係的。」
蕭律江指著向曜云的外套,說道:「你不是昨天才剛洗好?」
向曜云拉拉蕭律江的衣角,一臉不在乎地說:「今天再洗一次而已,放心!我不會讓沙子弄臟洗衣機的。」
蕭律江忐忑地坐下了。
他向來拘謹,面對向曜云的舉動,倒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向曜云把自己的鞋子放到身旁,一邊雙腳交互搓揉著,以把沾上的沙子弄掉,一邊對著蕭律江說:「我不會在意衣服臟不臟,不用介意。」
蕭律江雙手環抱著自己的膝蓋,有些顧忌地說:「可是……」
向曜云停下動作,轉頭看著蕭律江、堅定地說:「我比較在意開不開心。」說完便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兩人視線相對,此時的蕭律江彷彿能透過堅定不移的眼神,看見向曜云心底那一份真摯。
不是場面話,為了對方,同時也為了自己。
「謝謝。」蕭律江原本緊抱膝蓋的雙手逐漸放松。
「啊!」向曜云忽然急促地拍著蕭律江的肩膀、低聲說道:「你看,那里有人在拍婚紗。」
順著向曜云的眼神看去,果真看到一對新人在拍攝婚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