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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的身上都飄散著酒味,讓蕭律江忍不住皺眉,稍微往旁邊躲了點。
他非常不喜歡酒那樣甜膩刺鼻的味道。
柳書鏡淡淡地對二人說:「走吧。」語畢,便轉身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蕭律江正要跟在柳書鏡后面離開之時,卻無意聽見了葉棋安其他朋友的對話。
「你要怎么回去?」
「我今天開車來的,一樣開回去吧。」
蕭律江斜眼望過去,只見那人雙頰微紅,方才經過他身旁的時候,也能聞到淡淡的酒味。
蕭律江臉色驟變,立刻轉身、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臂,吼道:「等一下!」
幾位同學頓時被蕭律江的怒吼給嚇了一跳,紛紛轉頭齊看向他。
蕭律江冷峻地問對方:「你喝酒了吧?」
那人覺得蕭律江很莫名其妙,便甩開蕭律江的手:「呃……我只喝一杯而已,那種養樂多大小的一杯。」說完,還用手比了一下杯子的大小。
蕭律江往前一步、用身體擋住對方的去路,厲聲道:「只要有喝酒就不能開車,你沒有嘗試嗎?」
見兩人之間有些劍拔弩張,其他同學趕忙介入圓場。
「我們都住附近,等等叫一起計程車回去啦。」
「不然你今天來睡我家也可以,反正明天是假日……」
但那人并不理會朋友一連串的勸導,死死抓著蕭律江不客氣的態度不放,憤怒地說道:「你這個人講話很不客氣耶!到底關你屁事?我現在又沒有喝醉,你不如去擔心你喝掛的那位室友吧?」
向曜云快步湊至蕭律江身旁,幫腔道:「同學,你還是叫計程車比較好,不然我會報警的。」
蕭律江揚起下巴,眼神依舊是冷冽至極:「只要有喝酒就不能開車,請你叫計程車,現在、立刻、馬上!」
「你冷靜點。」向曜云低聲在蕭律江耳邊說,深怕兩人就在店門前吵起來,連忙扯扯蕭律江的衣角,希望他說話可以緩和一點。
蕭律江卻只是回頭瞥了他一眼,輕輕地撥開他的手。
向曜云一楞,他從來沒有見過蕭律江如此冷漠的樣子。
蕭律江見他的手中仍然握著車鑰匙,執意不肯放行,繼續說:「你這樣是酒駕,酒駕是犯罪。」
「你們……」那人脹紅了臉,氣極敗壞地說:「那也是我的事,關你屁事?」
蕭律江瞳孔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厚顏無恥的人:「你撞死自己就算了,如果撞到別人呢?」
那人有些心虛,卻仍試圖狡辯:「現在這個時間,外面的車很少……」
不等對方把話說完,蕭律江的理智線早已斷裂,便不顧一切地撲過去、伸手掐住他的手腕,想搶他握在掌心的車鑰匙。
對方的手臂被蕭律江緊緊抓住,握緊鑰匙的手越抓越緊。蕭律江奮力地想撬開他的手指,那人吃痛地推了蕭律江一把,蕭律江頓時向后跌、狠狠跌在地面上。
「干!你有病嗎?」那人好不容易掙脫蕭律江,看著被抓出一條條紅印的手,五官痛苦地糾結在一起。
向曜云趕緊上前伸出手、想扶起蕭律江,但蕭律江撥開了他的手,緩緩抬起頭來,銳利的雙眼散發著寒氣,死死地盯著那人,似有深仇大恨一般,冷笑道:「他媽的,你才有病。」
對方被這句話惹怒了,氣憤之下便朝著蕭律江的臉出拳。
正當拳頭要落在蕭律江的鼻樑上時,向曜云伸手擋住了他的拳頭,并閃身至二人之間,將蕭律江護在身后。
其他同學也趕忙上前攔住那人,那人卻仍罵罵咧咧地說:「他把我手抓成這樣,痛死了!有事嗎?我又不是真的開車了……裝什么正義魔人?」
蕭律江見對方并無悔意,想再次出手之時,右手手腕卻被向曜云死死握住。蕭律江想掙脫向曜云的手,力氣卻比不過向曜云。
「蕭律江!」柳書鏡大聲吼道。
柳書鏡原本已經走了一小段路,見二人沒有跟上,才又折返回酒吧門前,見幾人扭打、亂罵成一團,很快就了解現場的狀況。
蕭律江平生最恨者,便是酒后駕車。
柳書鏡非常了解這點。
蕭律江被柳書鏡一吼,驟然失去揮拳的力氣,無力地垂下雙手,只是愣愣地看著向曜云及柳書鏡,委屈、不甘、憤怒交織成眼淚盈滿眼眶,卻楞是睜大雙眼,不讓一滴眼淚流出。
那人被自己的朋友一通拉扯搖晃,酒終于醒了大半。又見蕭律江竟然激動地紅了眼眶,自己也是理虧在先,便感到有些羞愧。
「欸你哭什么啦?我不會開車啦……開玩笑而已。」那人怯怯地說。
蕭律江卻沒有看他,只是低頭把眼淚抹在向曜云的肩膀上,不發一語。
雖然其他人都是平時聚在一起玩樂、喝酒的朋友,卻也不是不分是非的人,幾人又涌上去一通拉扯,把那人的車鑰匙搶走、藏起來。
「你們還真的搶啊……」那人見自己的鑰匙消失得如此之快,也不免有些羞愧。
蕭律江逐漸收斂起憤怒的神情,轉為面無表情,向那人深深一鞠躬:「我為我剛剛推你而道歉,真的很對不起。」
過度慎重且在人意料之外的道歉,讓那人不禁慌了手腳:「哎!不要道歉……是我的錯、我的錯啦!」
蕭律江語氣直轉而下,冷笑道:「也許這次你不會酒駕,然而我不知道你以后還會不會酒駕……」
那人聽到一半,連忙打斷:「不會不會!不會酒駕!」
蕭律江嫌惡地皺眉,揚起下巴,鄙夷地盯著那人的雙眼,用冷冽如冰的語氣說:「麻煩請你要出車禍的話,請撞死自己就好,謝謝。」
語畢,蕭律江提起被擱在一旁的吉他,一邊扯著向曜云的手臂,頭也不回地離開。
「撞死自己,就是天擇的結果呢。」柳書鏡淡淡地補上最后一槍,冷笑兩聲,便跟在蕭律江后頭離開了。
幾人被那兩句尖銳的話給嚇傻了,楞是杵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