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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陳氏眼中的擔憂,她也并不是沒看見的。
萱娘也不傻,不至于不懂陳氏再擔心什么。
可陳氏不說,她便也裝作不知道,不說出來,免得讓陳氏更擔心。
但是陳氏所擔心的,萱娘盡管心里依然泛著甜,卻也開始思索——她有那樣一段姻緣,自然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會傻傻往好的地方想的小姑娘了,自然也會想到一些不好的。
例如,色衰而愛馳,愛弛則恩絕。
甚至,韶光尚在,恩寵已絕。
都不是不可能的。
如果……如果有那么一天,她肯定會非常非常難過的吧。
比劉宇喆對她不耐煩的時候,難過許多許多的那種難過。
畢竟,靖王讓她知道,原來男女之間,可以那般歡喜。
萱娘只是想著,日后會失了這種歡喜,便已經開始難過起來。
其實,也不是沒有法子的,就像是之前和娘親說的那樣,守緊了心,維持著嫡妻的體面過日子,那,自然不會因為靖王的喜歡或者厭惡,而心情變幻。
只是……有些舍不得啊……
萱娘想了又想,最后,腦中只余了一個念頭,總不能因噎廢食呀。
所以……若他情濃,便一雙兩好;若他無意了,那……君既無情我便休,她也不會去糾纏,只一個人難過些時日,總會好的。
不辜負,也不強求。
就這般吧……
她迷迷糊糊睡去,又夢著了被人壓著,狎昵玩弄,大約是今日里見了靖王,故而今日里,那壓在身上的男子,再也不是朦朧看不清面容的模樣,反而換了靖王那張英俊的臉,萱娘羞喜,呢喃喚了一聲“王爺……夫君……”
她只以為在夢里,然而來偷香的蔣明臻聽得這一句,魂兒都被她叫飛了,因主人心情太過激動,那事物亦是猛然吐了精華,把本就泥濘不堪的花瓣兒上,沾染了更多不堪。
蔣明臻根本顧不得理這種有損男人尊嚴的事情,他只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控制住了自己狠狠摟著萱娘,把她拆吃入腹的激狂,只讓自己用眼睛,一寸寸的把她看遍。
雖則白日里,萱娘也叫了夫君,但那是被他半哄半強迫的,雖則也讓他心底漲滿了酸澀與甜蜜,可怎么與她自己主動含羞帶怯的喊出來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