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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賊人已走，程詡虛弱的聲音響起：“先生，學生快要窒息了。”，因為沈奕將她帶到了一個較為狹小的空間，程詡背后都出了汗了，這里空氣非常不流通，就感覺沈奕呼出來的氣馬上就被自己吸入，然后自己的氣兒，呃……，而且一直舉著個硯臺真的手超酸。

沈奕放開程詡，轉身又燃起燈燭，他目光柔和，看得程詡一個激靈。

“綸赍。”

“什么？”，程詡有些反應不過來。

沈奕不惱，他尋了個席地坐下，抬頭，眼里只有程詡，“綸赍，我的表字。”，說完似有無限懷念。

程詡見此架勢，順勢也坐下了，莫不是要傾訴了。

“子謙可知道衛家？”，沈奕從衣襟里摸出酒葫蘆。

程詡一囧，您能把東西藏在正常點的地方嗎？

“是知曉些的，畢竟當年衛家軍的名聲可是家喻戶曉，梅州府也是頗為敬重。”，程詡摸了摸暖玉，心里開始打著鼓。

誰知沈奕聽完程詡的話卻是冷笑幾聲，“呵，是啊，英勇無敵的閻煞軍立功無數，最終卻……呵呵呵，真是令人心痛啊。”

程詡其實聽著也不是滋味，衛家八成是被冤枉的，但是都說伴君如伴虎，而且在古代所有的帝王都希望自己能夠長久的做這江山的霸主，得萬人的尊重，又有哪個帝王愿意有一個家族的名聲壓過皇族呢？

衛家的隕落已及閻煞軍的消失都是注定的。

只聽得沈奕突然捏碎酒葫蘆，恨聲道：“我真是恨啊！恨當時沒有能力，救不了衛家。”

程詡都不知如何安慰他了，您那時還在衛夫人肚子里呢，如何談救衛家。

程詡按兵不動，象征性的安慰了幾句，“先……”。

話還沒說完，只見沈奕眼淚汪汪的看著自己，那樣子仿佛在說，叫我的字，不然哭給你看，程詡一陣惡寒，“綸赍，不必如此心傷，如若再回朝任勝太宰一職，想必到時……”，程詡留了半句，只剩沈奕自己揣摩。

沈奕一愣，繼而道：“子謙有所不知，當年我是秉著治國的信念才走向做官之路，無奈官場太過黑暗，我的性子又太過無拘束，便辭官隱于這書院之中，可誰知，離官場不過半年就遭暗殺，而后我就知曉了自己的身世。”，沈奕的語氣太過憂傷，連眉間都沾染了些。

程詡倒是有些可憐他了，原來世人敬仰的那個灑脫自在的沈先生會有這么悲慘的身世。

“子謙。”，沈奕突然抓住了程詡的手，緊緊包裹著將程詡嚇了一跳，“如若你登上仕途，你會與我同行嗎？”

“若是如此，如君所愿。”，程詡沒有絲毫猶豫，也許是因為這樣會更好的完成任務，但是程詡知道，左右自己內心下決定的是沈奕堅定真誠的眼神。

最后倆人熄燈鎖門。

夜空沒有星星，顯得寂寞而遼闊。

沈奕將程詡送至學士居，臨走之際，程詡準備行禮，沈奕卻笑著阻止了，他溫柔道：“現如今我與子謙已是交心摯友，不必行這些，如若子謙避諱師徒之名，那便在外人面前喚我師傅，但在自己人的情況下還是喚我綸赍，子謙早些歇息。”，說完不等程詡反應，便噙著笑離開。

程詡一思量這意思，這不是就在說你我現在啊，可是一根線上的螞蚱，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誰也逃不脫！

簡直……真是個老狐貍啊！程詡磨了磨牙。（爺們：程小詡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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