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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把這吉他放在客廳里了?”吳世勛看了眼林墨,這其中帶著三分不解,三分莫名,又有一分不滿。
他不滿的是,林墨曾經也是為了音樂夢想不停超前,即使每天練習十個小時,也從沒聽過他抱怨一句話。無論對待哪個課程,他都用最認真的態度去面對。那個曾經在他記憶中,與他并肩前行的林墨,似乎已經有點模糊了。
站在面前的仿佛是個全新的林墨,全新的,離他越來越遠的演員——林墨。
順著吳世勛的眼神望去,林墨見到被擱置在角落中的吉他。
這把吉他算是‘林墨’唯一的財產,當初搬到這宿舍后,他就順手放在了這兒。
他不是原來的林墨,自然也無法體會到‘林墨’對于那份音樂的執著,也不會對這吉他有更深的情感。
此時被吳世勛質問,林墨一時之間回答不了,因為少年看他的眼神太過澄澈,將他的身影完全映在其中,透徹的讓他不想用謊言去對待。
“很久沒聽你彈吉他了,給我彈一首吧。”
吳世勛幾步走過去,拿起吉他放在林墨手中,見他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吳世勛反問道,“怎么?”
林墨低頭看著擱置在大腿上的吉他,他沒有學過任何樂器,上輩子是,來到這兒后,更是忙著拍戲,哪有空去學什么吉他?
可是當他的手指碰到琴弦的那一刻,身體仿佛有自個兒的意識,又仿佛是‘林墨’積壓在這個身體內的情緒,終于找到了一個口子,傾瀉出來……
不用思索太多,一連串的音符就已經彈奏出來。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飄過
懷著冷卻了的心窩漂遠方……”
熟悉的旋律回蕩在客廳中,beyond的是林墨曾經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唱的最多的歌曲,連帶著吳世勛也聽過好幾次。
當時吳世勛問他關于這首歌講的是什么,林墨告訴他,這歌表達了這位音樂家對于理想的堅持。吳世勛也一直認為,林墨將這首歌當成他的一個心理支柱。
此刻,林墨低著頭撥動著琴弦,聲音輕柔舒緩,不再似以前那般充滿熱情,卻又充滿柔勁,不知不覺中就唱進聽者心中。
每首歌都有不一樣的歌唱方式,同一首歌,不同的人有不一樣的演唱方式。
此時的林墨,不再像先前那樣,每每抱著吉他,埋頭唱著心中的那似乎擁有著才華不被人看見的憤恨,更多的,如同磨礪過后的珍珠,低調卻又閃現著獨屬的光芒。
這樣子的平和,不應該屬于18歲的林墨,他更應該是勇往直前,擁有不撞南墻不回頭的那股子拼勁和傻勁。
即使傻,即使自大,那也是屬于18歲的‘林墨’。
而不是眼前這個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