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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崠庭暗暗吸氣,把傅星河威脅的手指捉住:“日落了。”
……
浩蕩的船隊停在距離京城最近的渡口,岸上接駕的人翹首以望,終于看見陛下攜著貴妃,從船里走出來。
傅星河:“這次都是熟人,讓我自己走。”
孟崠庭不放心,一只手始終虛環(huán)著傅星河的腰,等她在岸上穩(wěn)穩(wěn)地走出十來步,才高冷地把手收回去,背在身后,宛若一個無情暴君。
傅星河看清前面的人,腳步一頓,沒忍住揪了揪孟崠庭的袖子:“陛下,我爹我娘怎么都來了。”
“你出去一個月,哪家父母不擔(dān)心?”
傅星河:“可我還沒想好,怎么解釋肚子……”
傅云旗不懂什么月份應(yīng)該對應(yīng)多大的肚子,從來沒起疑,至今仍然覺得自己還有八個月才能當(dāng)舅舅。
宓丁蘭不一樣,她是生過三個孩子的。傅寒是看著自己三個孩子一點(diǎn)點(diǎn)大起來的。兩人都不好糊弄。
“陛下。”傅星河聲音軟軟的。
孟崠庭聽得通體舒暢,殘忍拒絕:“自己解釋,朕負(fù)責(zé)太后那邊。”
崔嫻不是精明人,只要孟崠庭跟她說是入宮之前就上過床,她根本不會發(fā)難,反而高興自己離抱孫子又近了一個月。
同一件事,自家孩子是男方還是女方,反應(yīng)完全不一樣。
宓丁蘭知道她未婚先孕不可能高興,傅寒知道她截了陛下給他的信,然后跑去給皇帝下藥,估計會氣得跳腳。
靠,狗皇帝還不肯幫她。
孟崠庭接收到傅星河不滿的瞪視,挑了挑眉,無動于衷。
傅星河撒下彌天大謊,還跑路遮掩過去,孟崠庭坦然地說,不可能一點(diǎn)都不記仇。
朕對貴妃舍不得罵舍不得打,教育傅星河的重任,只能交給岳父岳母了。
……
宓丁蘭雙目含淚,仿佛看見失而復(fù)得的寶貝,她沒想到陛下這么快就能把傅星河帶回來。當(dāng)時看到那封信,宓丁蘭心里就咯噔一下,總怕傅星河再也不回來,不過當(dāng)著眾人的面,不敢把心事說明,怕陛下降罪。
傅星河太不省心了,懷孕了還孤身上路,要是中途遇上什么事可怎么辦。
宓丁蘭看見沒有缺胳膊少腿的女兒,眼淚一下子止不住,她多怕傅云旗在信中只是安慰她的假話。
此時此刻眼見為真,女兒好好的,跟陛下有說有笑,連外孫都長大了不少——
宓丁蘭身體一僵,馬上用帕子擦干眼淚,瞪大了眼睛看傅星河的肚子。
陛下走時對她們說懷孕一月,而傅星河現(xiàn)在的肚子大小,至少是入宮前就懷孕了!
仿佛晴天一道霹靂,宓丁蘭傻眼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去看傅寒的臉,對方和她一樣,注意了傅星河的不對。
傅星河硬著頭皮走到宓丁蘭面前,笑容無懈可擊:“爹,娘,我回來了。”
宓丁蘭拉住她的手,旁敲側(cè)擊:“衣服穿了幾件啊。”
傅星河:“五件。”
宓丁蘭一顆心落回肚子里:“那就好,那就好,京城天冷,要多穿些。”
傅星河腦殼痛,瞞得過初一瞞不過十五,十月懷胎又不能變。
她握住她娘些微冰涼的手:“走吧,咱回家,我有事跟你說。”
孟崠庭頓時不滿,叫住她:“傅星河。”
不應(yīng)該先回皇宮,然后朕再陪你回娘家嗎?
傅星河轉(zhuǎn)過身,嘴角挑起,聲音不疾不徐:“陛下忘了?您已經(jīng)解散后宮了。”
傅星河一字一句,生怕孟崠庭聽不出她的小心眼。
孟崠庭臉色一黑:“……”
宓丁蘭連忙把傅星河的手交給陛下:“星河乖,不能這樣和陛下說話。”
傅星河看著暴君吃癟的樣子,心里暗爽,順勢拍了拍孟崠庭的肩膀:“乖,您回宮去吧。”
孟崠庭額頭青筋直跳,千里迢迢找回來的媳婦回了娘家:“傅星河你有種……”
傅星河單手抄腰,點(diǎn)了點(diǎn)肚子。
“……”好,你有種,朕惹不起。
孟崠庭怒不可遏。
孟崠庭怒不可遏地護(hù)著傅星河進(jìn)了傅家,怒氣沖沖地回宮了。
……
宓丁蘭心有余悸地把女兒領(lǐng)回家,屋里設(shè)了地龍,溫度適宜。
傅星河把最厚的外套脫了,坐在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