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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霄征越編越順口,都沒注意到,孟崠庭的臉色微微變了,仿佛站在了萬丈懸崖邊,君臨天下和粉身碎骨只差一念。
說到高潮,李霄征開始從袖子里掏東西,“這耳環(huán)的圖紙我還畫下了,大哥您看。那果酒真甜,要是這人是貴妃的話,我可真要討兩杯酒喝。”
呸,陛下說貴妃做的果酒難喝得很。
傅云旗被這復(fù)雜的故事迷惑住,甚至忘記思考,遇見蒙面女子肯定是具體某一天,陛下為何要問他七月前后的那段日子。
都怪李霄征的語速太快,還拿出了耳環(huán)圖紙,傅云旗的視線立即被圖紙吸引。
“我好像見過。”
李霄征拿著圖紙的手抖了一下,他想起一件事,陛下有天在貴妃那里發(fā)現(xiàn)類似的耳環(huán),貴妃給了線索,但是他至今沒找到那個匠人。
而陛下的心思早就被貴妃牽絆,沒有催過他找奸細(xì)的事。
耳環(huán)的事幾乎擱置了。
他余光看向陛下,發(fā)現(xiàn)陛下的表情比他更鎮(zhèn)定,如果忽略桌上灑出來的茶水的話。
李霄征連忙穩(wěn)住心神,怕被傅云旗看出他在套話。
如果此刻李霄征面對的是傅云霄,傅云霄肯定反應(yīng)過來了,哪有人天天帶著耳環(huán)圖紙,跟逮犯人一樣。
但是在傅云旗認(rèn)知里,忠君是傅家的祖訓(xùn),臣子知無不言,再者,陛下對傅星河一往情深,天地可鑒。
他覺得沒什么好隱瞞的,便思索了下道:“云霄好像送過一樣的耳環(huán)給妹妹,但我也沒見她帶過。”
孟崠庭目光盯著自己的手指,發(fā)現(xiàn)它竟然在顫抖。
傅云旗繼續(xù)道:“我不經(jīng)常在家,妹妹的去向不清楚。”
李霄征快把“你給老子想清楚”一行字浮在眼睛里了,嘴上卻道:“那挺遺憾的,可能不是貴妃吧。”
“只記得我考武舉前一天,星河去城郊看日出,回來還被父親責(zé)罰了。”傅云旗皺眉想了下,“第二天她還問了我陛下在哪里。”
傅云旗覺得傅星河可能真遇見過陛下,不然不會突兀地問他。
李霄征閉眼,幾乎想把耳環(huán)圖紙撕了!
破案了破案了!困擾本將軍三個月的懸案破了!
他頓了頓,才想起去看陛下的反應(yīng)。
孟崠庭閉著眼,他幾乎在李霄征瞎說貴妃和那女子的聲音、身高一樣時,就確定了傅星河就是那晚的女人。
傅云旗的話不過是佐證。
他曾經(jīng)有數(shù)次覺得傅星河熟悉,都被傅星河插科打諢賴過去了。
現(xiàn)在想來,傅星河那些遮掩手段根本拙劣又慌張!
不過是因為他面對傅星河時,不愿想別的女人,不愿把傅星河與其他任何人掛鉤。
傅星河騙身騙心,又揣了崽,就這樣跑了?
孟崠庭捏了捏眉心,他到底哪里對傅星河不好,傅星河可曾有一刻想過跟他說實話?
他從太后手里救她,任由她處置后宮,傅星河給任何一個人求情,哪怕這人罪大惡極,他哪次不答應(yīng)的?
傅星河她憐惜后宮女子命運,幫這個幫那個,唯獨看不見他的難處和真情是吧?
李霄征以為皆大歡喜的事,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陛下的火好像更大了,連忙支開傅云旗。
他端茶倒水,磨碎嘴皮:“陛下冷靜,說不定貴妃也有苦衷,我們先找人,找到了再生氣……”
孟崠庭定定地看著李霄征:“連你也覺得,朕不會跟她計較下藥的事情,是么?”
李霄征可是親眼看見孟崠庭當(dāng)時生多大的氣,負(fù)責(zé)這個案子這么久,執(zhí)行的都是“生死不論”的命令。
李霄征卡了下殼,他就是下意識這么覺得。
“難道陛下還生死不論嗎?”
孟崠庭冷笑:“連你都能看出來朕不會,為什么貴妃看不出來?”
他倒是相信傅星河喜歡他了,喜歡他就給他下藥,發(fā)現(xiàn)后果嚴(yán)重就不喜歡了,頭也不回地跑。
“封鎖杭州,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孟崠庭語氣強硬,“你親自帶兵,架空梅硝和傅云旗,免得他倆被傅星河的花言巧語蒙騙。”
李霄征弱弱提醒:“貴妃懷孕呢,不能受驚,咱們是不是想一個溫和的手段。”
剛才獎勵孕婦的手段就挺溫和的。
孟崠庭:“……”所以就只能他生悶氣了是么!
他猛地想起自己不僅跟傅寒編造貴妃懷孕,還說貴妃胎位不穩(wěn),造口業(yè)的后果是他差點被氣死,萬一真嚇到傅星河了……
“只封城,行了吧。”孟崠庭努力地、溫和地下令。
李霄征覺得有點瘆人。
這幾天的情緒太大起大落,再撲空一次,他都怕孟崠庭氣出病來。
……
焦鵬看完天子下船,美滋滋地回去,一路上都在炫耀他搶到了陛下炸暈的魚,吃完估計能年輕五十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