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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我去釣魚，晚上我就聽夭夭和她男朋友叫-床的聲音。有一回我釣魚回來晚了，他們在客廳沙發(fā)上翻滾，看見我很不好意思，我沖他們笑笑，叫他們繼續(xù)，我回自己房間泡網(wǎng)。”

“她男朋友是她高中同學(xué)，金發(fā)碧眼，非常帥，當(dāng)時在哈佛讀大學(xué)。我在北大成績平平，連保研的資格都沒有，去哈佛想都不用想。她男朋友父母是牙醫(yī)，牙醫(yī)在美國是絕對的高收入，他爸媽兩個都是牙醫(yī)。男孩帶我們?nèi)ニ改讣彝孢^，他家在一座小山上面，整座山都是他家的，房子里有n個臥室，每個臥室都帶衛(wèi)生間，半地下室有健身房桑拿房和酒窖，陽臺上架著兩臺天文望遠鏡看星星，前院有修剪整齊的樹林，后院有帶瀑布和噴泉的大游泳池，私人網(wǎng)球場，豪華的超越我的想象。夭夭說那樣的房子在奧斯汀想賣掉會很困難，一般人白送給他們住都不要，因為付不起房子的使用費維護費修理費房產(chǎn)稅（德州房產(chǎn)稅巨高）......”

“當(dāng)時中美之間生活水平還差距比較大，她爺爺在北京也是住別墅的，別墅挺大，配著廚師和警衛(wèi)，但是裝修非常一般，別說不能跟美國醫(yī)生的百萬豪宅比，就是夭夭媽媽的老房子都比她爺爺?shù)暮玫枚唷Ｘ藏矉寢尩姆孔游乙踩コ粤藘深D飯，夭夭說她媽的房子在奧斯汀是很普通的，買價不到30萬美元，但是也非常大，前后院都有草坪，廚房里用的是實木吊柜，花崗巖的臺面，后院也有游泳池......”

“要開學(xué)了，夭夭把我和她男友一起送到機場，他回波士頓，我去紐約。我安頓好后就去學(xué)校的餐廳吃快餐，一個金發(fā)的大美妞在那當(dāng)收銀員，藍眼睛又大又閃，身材那個火爆，真是該凸的地方凸，該凹的地方凹，中國女孩沒得比。我那時英語非常爛，我就站那托著托盤用那口爛英語跟她*，說得顛三倒四，她笑得幾乎把啤酒都打翻了，當(dāng)天晚上她就把我?guī)У剿獾姆孔永锶ミ^夜。我笨手笨腳，女孩笑我是處男，我說我不是，只是5年沒做了。她很驚訝，怎么會5年沒女朋友，我說我蠢唄。”

“我們這批交換學(xué)生，一共是15個學(xué)生加一個帶隊老師管理我們的學(xué)習(xí)和生活，16個人住在學(xué)校旁邊，兩幢包伙食的大房子里，每天坐公交上學(xué)校。那個帶隊老師很年輕，博士剛畢業(yè)，自己都沒女朋友，把我們管得很嚴(yán)，別的學(xué)生也都很老實，但是我不管，按出國時跟學(xué)校的簽的協(xié)議，我不能自己出去租房住，我就買了輛車，天天去找我女朋友，中國留學(xué)生聚會，我就帶著她招搖過市，那些中國男生都羨慕死我了。”

“我跟那個女孩真的非常要好，我天天下課就去給她燒飯做菜，她吃完就把我拉上床，她又性感又熱情，她夸我是世界上最甜蜜（sweet）最美妙（wonderful）的男人，說我性感極了，說我不在床上的每一分鐘都是浪費。我們在一起真的非常開心，我們是真心喜歡跟對方在一起。她是跟我交往過的，除了夭夭以外，唯一一個不涉及金錢利益關(guān)系的女友。我到現(xiàn)在都記得她，而絕大數(shù)女人，我下床后就不記得她們長啥樣了。”

“轉(zhuǎn)眼到了圣誕節(jié)，我邀請她和她男友來紐約玩，我女朋友的舍友回家了，我們問她租了幾天房間，夭夭和她男友就睡那個房間，晚上我和我女朋友做-愛，也叫給他們聽.......”

“一年滿了，我們要回國了，女孩勸我別走，留在美國算了。我當(dāng)時確實猶豫過，但是家里拼命反對，我爸暴跳如雷，全家罵我不忠不孝。于是我退回去慎重的思考：我留在美國的目的是什么？我發(fā)現(xiàn)我沒有任何目的。而且我跟那個女孩雖然好，但是我們都沒考慮過婚姻，我從沒想過跟除了夭夭之外的女人結(jié)婚，而對那個女孩來說，美國女孩在那個年齡不會去想結(jié)婚這樣復(fù)雜嚴(yán)肅的問題。那我留在美國意義何在？于是，我決定回國。”

“我跟那個女孩依依惜別，在飛機上情緒低落，空姐給我拿來冰鎮(zhèn)啤酒，我就跟她*。她看我們是一群學(xué)生，看不上我，愛理不理。我火了，就跟著那個空姐到后艙，隨手把門簾拉上，她轉(zhuǎn)過頭來，看見我站在她身后很驚訝，問我干嘛，我把我在美國買的，孝敬我媽的鑲鉆大溪地黑珍珠戒指套在了她手指上，然后抱住她就親嘴。她急得用力推我，她越掙扎我越抱住不放。”

“我放蕩的生活從此開始。我跟空姐好上了，一共跟她在一起兩年，除了空姐以外，我還有別的女孩，當(dāng)然，跟別的女孩都不長，一般不超過3個月.....”湯勵忽然又停住了。

“怎么了？”顧春姣聽湯勵說跟空姐在一起兩年，心里在暗暗猜測湯勵給了空姐多少錢或者好處。顧春姣跟湯勵在一起，沒拿過湯勵錢（禮物不算），但是湯勵給她辦了北京市戶口，買房時又曾替她出面說情，讓她房價上打折——房產(chǎn)公司自己的中層都沒這待遇，這樣她就在北京站穩(wěn)了腳跟，這些都是花錢都沒處買的東西。

湯勵苦笑了一下：“跟空姐處出問題來了，她想跟我結(jié)婚，這當(dāng)然是不可能的，別說家里人接受不了，我自己都接受不了。于是她就耍了點手段懷孕了，向我逼婚，我一聽就火了，我最討厭別人算計我。我叫她去墮胎，她不肯，一定要把孩子生下來。她跟我媽說要為我家生孫子——我伯伯生了兩個女兒，我家就我一個男孩。我媽和我兩個姑姑都告訴她，別說生孫子，就是生老子都沒用，我家決不可能讓她進門，也絕不會認那個孩子。我姑姑冷笑著說：哪個女人不會生孩子，我們家是缺孫子，但是那也得看是哪個娘胎......兩邊越說越僵，當(dāng)時我還在北大讀研，她說要把孩子生下來，抱著孩子上我系里鬧去，讓我被學(xué)校開除。家里人覺得很可笑，干脆對她置之不理，并且斷了我經(jīng)濟來源，說要讓她白忙活一場，一分錢都落不到。空姐也發(fā)了狠，說即使我不跟她結(jié)婚，她也死活要把孩子生下來，而且要生男孩。就在這雞飛狗跳的時候，夭夭爺爺去世，她回國奔喪。”

第9章 重逢

“我的事情兩家都知道，夭夭一回來就聽說了。當(dāng)時她繼母因為出席葬禮和遺產(chǎn)的事，正在跟她爸鬧。她媽跟她住酒店，我就把她接我那住去了。晚上我跟她講我的處境，空姐那我搞不定，家里人一個比一個態(tài)度強硬，在那里喊她想敲詐我們家，腦抽了吧，愛生就盡管生去。家里人一致認為那空姐希望破滅就會自己乖乖去打胎，而且會很快，在肚子顯山露水前，因為她肯定不想被航空公司開除......他們一點都不體諒我的心情，我的處境，我當(dāng)時真是煩得恨不得去死。她說她可以試著出面去替我勸那個女孩。我當(dāng)時手里是一分錢都沒有，她爺爺留給她二十萬的現(xiàn)金和一些字畫，當(dāng)時的二十萬夠在五環(huán)外買套兩室的房子了，她把那筆錢給了空姐，空姐這才去醫(yī)院墮了胎。”

“葬禮后，她就回美國了。當(dāng)時她剛剛大學(xué)畢業(yè)，已經(jīng)找好了工作，她跟她那個男友已經(jīng)分手了，兩人隔著大半個美國談了4年戀愛，感情越談越淡，畢業(yè)后男孩去紐約工作，她要留在奧斯丁，自然無法繼續(xù)。我送她上飛機前一天的晚上，我伯母，也就是她姑姑勸我向她求婚。我說這不可能，空姐的事剛剛了結(jié)，我沒這心情，她也決不可能接受。我媽跟我兩個姑姑根本不把空姐的事放在心上，認為這種破事哪個男人不會遇到一件兩件，別說空姐根本不可能真把孩子生下來，就算她真的蠢到把孩子生下來了，也就是屁事一樁，法院判多少就給她多少錢完了，反正這種小插曲跟談婚論嫁無關(guān)。對她們的宏偉理論我真是極端無語，我發(fā)現(xiàn)家里人其實并不理解我，更并不了解夭夭。”

“我告訴她們這么多年過去了，我和她都已經(jīng)不再是十幾歲的孩子，人改變了，感情也改變了。她們反駁說我們兩有感情基礎(chǔ)，先定下婚姻的目標(biāo)，再培養(yǎng)感情就行了。那天晚上家里4個女人逼我去向她求婚，我抵死不從。我不想被她鄙視，更不想被她厭惡。第二天，我去機場送她和她媽，波音747騰空而起的那一剎那，我很茫然，搞不清楚到底是家里人錯了，還是我錯了。”

“空姐事情過去了，我決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我跟所有女孩都斷了往來，那一年里無論精神上還是*上，我都徹底禁欲了。然后我去中科院讀博，老板派我去美國三個月，協(xié)助商學(xué)院做一個中關(guān)村經(jīng)濟預(yù)測的項目，感恩節(jié)我又去奧斯丁找她，正好遇到她的新男朋友回來度假。她新男朋友是她中學(xué)老師的兒子，美國海軍陸戰(zhàn)隊隊員。那男人是我見過的最性感的男人，相貌英俊得沒話說，一雙深藍色的眼睛，一身腱子肉，零脂肪，簡直就是一根走來走去的棒棒糖，還四處揮發(fā)著雄性荷爾蒙......那男人的腦容量跟他的身上脂肪含量差不多，美國大兵文化程度真令人汗顏，那位大帥哥除了看黃色雜志外什么愛好都沒有，跟他談話雞同鴨講，這男人一頓飯量夠別人吃三頓，坐他對面看他往嘴里填東西，簡直就是在觀摩一臺高效環(huán)保的絞肉機如何工作。我都不知道夭夭喜歡他什么......嗯，那個男人一次可以做一兩個小時，夭夭那時已經(jīng)買了大房子，跟鄰居家有一定距離，她每天晚上都喊得驚天動地。”

“我回到中國，又開始跟女孩們來往，那時我已經(jīng)意識到我和夭夭從15歲那年分離起，就已經(jīng)不可能了。時間、生活、經(jīng)歷改變了兩個人，兒時兩小無猜，少年時的深情往事根本無法與我和她之間現(xiàn)實存在的分歧相抗衡。我們的就像那個英文字母y，從分叉點起，就再無相交的機會，只會彼此距離越來越遠.......”

“夭夭居然還真喜歡那男人，兩人竟然維持了一、兩年關(guān)系。那么長時間她居然沒被悶死，真是個奇跡。不過后來夭夭還是跟那個特種兵分了，因為她遇到了一個it工程師，斯坦福碩士，大公司做研發(fā)的。她那時25，在美國，那個年齡還很小，根本沒到考慮結(jié)婚的時候，她卻告訴我這是場嚴(yán)肅的戀愛，往婚姻方向發(fā)展的那種.....我在中國，生活越來越放蕩......”湯勵說完了，陷入沉默。

顧春姣看看湯勵：“那她現(xiàn)在跟那個工程師結(jié)婚了？”

湯勵搖搖頭：“沒，他們正式同居后不久就分手了。”

顧春姣好笑：“那你今晚上這么神經(jīng)質(zhì)是因為剛知道他們分了。”

“不是，他們早就分了。”湯勵默然了幾分鐘，慢慢的說，沒提家里人一聽說畢嵐要來，這幾天拼命逼他趕緊向畢嵐求婚的事。

“那你趕緊去美國找她去啊，別過幾天，她又交上個男朋友，你又哼哼唧唧說：我因為她越來越放蕩。”顧春姣挪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