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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裴元征知道她并沒有吃醋,于是說道:“我和她交往,大部分的原因是覺得她的確很能干。但是現在來看,這樣的能干也只是因為背景帶來的底氣而已。她和你,是不一樣的。”
“因為從小生長的環境不同吧……”任唯腦海中,有些畫面在逐漸清晰,“或許……我的確應該感謝那些過去。”
“你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不單是令夷的事。”裴元征微微挑起眉,注意到了她的細微改變,“最近因為畫畫在煩惱?”
任唯搖了搖頭,“這是覺得,不甘心或許也不是一件壞事。還有,裴,一直想要問你,你想要孩子嗎?”
裴元征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不喜歡小孩。如果你是說繼承人問題,過幾年我會讓人物色人選,只要從小開始培養,忠誠就不是問題。當然,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提供精子,我的健康檢查沒有任何問題。”
任唯再次搖頭,“我可能會再過五六年再考慮這個問題,我只是想知道你們的想法。現在對于我而言,重要的應該是,先讓自己有一個能夠養活自己的職業。”
裴元征點頭笑道:“這的確是一個正確的決定。”他伸手握住了任唯的手,“不用擔心其他的事,我們會一起解決的。”
“有些事,我會自己去解決。”任唯親了親裴元征,“我想要和令夷單獨談一談。”
裴元征微微蹙起眉,搖頭道:“你不能單獨和令夷待在一起。亓告訴我,令夷的病情沒有任何緩解。”
“……這件事,我必須要親自跟他說。”任唯卻堅持道,“我想要和他一起解決問題。”
裴元征的手指放在了桌子上,輕輕敲了敲桌面,最終不情不愿地說道:“我會和他們一起商量的。”
“元征——”任唯看著他微笑著說道,她深灰色的瞳孔里倒映著裴元征的面容,“謝謝你。”
裴元征也忍不住隨著她一起笑了起來,“我也很喜歡這個稱呼,乖寶。”
任唯伸手抱住了他,頭親昵地靠在他的臉側,溫柔地說道:“我非常非常地喜歡你,元征。”
裴元征抱著她,臉上的笑意再也止不住,“什么時候會說這樣討人歡心的甜言蜜語了?”
“這是我一直想跟你說的話。”任唯看著窗子上自己的倒影,她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內心的嘈雜,如果沒有那些事……或許,這個喜歡能夠真的變成愛也說不定,只是這些,就不用告訴他了,只不過是徒增煩憂而已。裴元征明明是個敏銳的商人,卻不知道為什么在這種事上遲鈍得不行,他或許永遠也不會知道他錯過了什么,而她……也只能繼續這樣下去了。
云雨將歇,裴元征看著已經睡過去的任唯,臉上的笑意漸漸變大,他低下頭親了一下任唯的臉,按下關燈的按鈕,輕輕地半摟著任唯,也閉上了眼睛,并沒有看到黑暗中她輕輕顫抖的眼睫。
身后的人呼吸漸漸平穩,任唯在黑暗中睜開了雙眼。被窩和人的溫度讓她有一瞬間的貪戀,她靜靜地躺著數著自己的心跳,好一會兒,才輕柔地移開裴元征的手臂,緩緩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地暖和地毯阻隔了深秋的寒意,同時也讓任唯的腳步變得無聲無息,沒有驚動最近累得沒辦法好好睡覺的裴元征。臥室的大門也被輕輕關上,任唯走過也帶著暖意的會客廳,順著臺階拾階而上,暖意漸漸退去,寒冷的感覺一點點侵蝕著身體的知覺。任唯的眼神在一步步的動作中,逐漸變得堅定,比起那樣令她沉迷的溫暖,這樣的寒冷……或許才是她更加適應的環境。
三層的陽光花房,里面還開著各種各樣反季節的花卉,襯托出了一份熱鬧的暖意。任唯拉緊了身上的披肩,腳下的步伐并沒有被這份熱鬧所勸阻,而是穿越過花叢,握著被溫室的溫度熏熱的門把手。稍微推開門的時候,外面的冷風吹了進來,任唯被激得打了一個哆嗦,門把手上的掛飾也被風吹得“叮當”的響了一聲。她垂下眼眸,看著那個和鈴鐺掛在一起的白兔徽章,只要稍微偏一偏頭,她就能看到花房里盛放的玫瑰,甜蜜的香氣和綻放的繁榮是構架一個夢境的元素。
任唯最終推開了溫室的門,冷風瞬間襲來,寒意讓她的呼吸都染上了白色。這個莊園附近的土地都是令夷的私人財產,遙遠的天邊隱隱約約橙黃色光芒暗示著都市的繁華,而這里,在這個時間段,安靜得似乎大聲呼吸都會有回音。任唯攏了攏自己的披肩,按下花房外的燈光,壁燈的光并不能算是明亮,只有微微的光芒彰顯著它的存在。這樣的光能夠照亮的地方很小,稍微遠離兩步就能離開光芒的范圍,徹底融入黑暗之中。
任唯的動作算不上是輕柔地拉過自己的畫架,直接拿下了畫板,畫筆和顏料都丟到了地上,然后直接坐在了地上。她握著炭筆,仰頭看著天空,本來應該像是顏料抖在黑色背景中的星星點點在沒有光污染的環境下,凝聚成了一條閃亮奪人眼球的銀河。銀河劃過夜空,讓周圍的月光甚至都有些暗淡,不去仔細尋找甚至會下意識忽略它的存在。
黑暗、寒冷、微光還有頭頂上以光年為單位的遙遠的銀河。這才是她熟悉的環境。
手指快要被凍僵的冷意,沒有座位只能坐在地板上,寒意從身下侵蝕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但是大腦……大腦卻無比的清醒。任唯背靠在壁燈下的墻壁上,刻意營造的環境,讓她腦海中那副畫面終于漸漸清晰。
外公去世的時候,是一個無比寒冷的夜晚。那時的外公已經昏迷了,母親其實并不在意外公的死活,但是她很在意她的面子,所以全家人都守在了外公的病房前。只有她,獨自爬上了醫院的天臺,她那時并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么,但是危機感近在眼前,她清楚的知道,她唯一的庇護所也沒有了。
那副畫,是她最后想要完成的一幅畫。她甚至已經完成了一半,最后被母親徹底毀掉,從那以后,她只有躲躲藏藏的練習,再也沒有完成過一副屬于自己的畫作。
寵愛……任唯在心里咀嚼著這個詞匯,下一秒,落下的筆觸卻無比銳利。她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從過去,到現在,她一直知道。曾經的她,會為了自由而選擇設下利用所有人的局,包括她自己。
那么現在,她也會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支付必須要支付的代價。
她不會再后悔。
寒意漸重,風聲像是嗚咽一般劃過耳邊,夜幕中的星子安靜地閃爍著自己的光芒,看不出任何黎明將來的跡象。任唯的手指已經被開始發紅,她抿著唇,卻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她的專注和堅定,在一筆一劃中想要煙火一般盛放,想要燃燒出自己最美麗的光彩。
唇邊呵出的氣變成了白霧,卻更加顯得寒冷。夜幕中的銀河其實算不上是最閃耀的時刻,再這樣的夜晚難免有些清冷和寂寞,而天明卻依舊遙遙無期。
冬天已經到了——
注意防寒保暖。
平安夜快樂~
第九十八章咳嗽
亓衍接過傭人遞上的蛋羹,看著任唯眼巴巴的眼神和退燒后依舊顯得緋紅的臉頰,嘆氣道:“畫畫就那么重要嗎?你差點把我們嚇壞了。我可從來沒見過裴那么失控的樣子。”
任唯吸了吸自己的鼻子,小聲嘟囔道:“……我又不知道我又會踩空樓梯。明明以前都沒有這樣過……”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亓衍試了下溫度,舀了一勺喂到任唯嘴邊,“發燒發到38度7,還想著先保護自己的畫,你小心彭回來打你的屁股。”
任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蛋羹到嘴里沒有什么味道,她嚼了幾下就想吞下去,卻沒想到自己突然喉嚨一陣癢意,咳嗽完全無法止住的同時,那口蛋羹也被吐到了亓衍反應極快的手心上,亓衍皺著眉用另一只手輕拍任唯的后背,把蛋羹丟到了桌上,示意旁邊的傭人拿紙巾過來。
處理好那口蛋羹,任唯的咳嗽也止住了。她的眼角還有些因為咳嗽的淚珠,被亓衍用紙巾擦去,亓衍看了一眼旁邊的藥物,看了幾眼就找到了準備好的止咳藥水。他擦干凈自己手,用干凈的茶匙倒出一些,再次喂到任唯的口里。涼涼的感覺很好的撫平了任唯胸腔里的燥熱,她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再次開口時,聲音里已經有無法避免沙啞,“你是特地來陪我的嗎?”
亓衍看著她的表情已經沒有那么痛苦,稍微松了一口氣,說道:“今天是周一了,這個周本來就是我輪班。不過,其他人也在趕來的路上。”
任唯下意識拉起被單,小小聲道歉:“……對不起,我不應該任性的。”
亓衍揮手讓傭人再去準備其他的食物,摸了摸任唯的臉,覺得溫度沒有再上升,才說道:“任性并不是大問題,但是你應該把自己的身體放在第一位。我這個時候挺羨慕其他人的任性方式。”
任唯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她之前吃了退燒了睡了挺長時間,現在覺得自己十分精神,就是喉嚨有些癢……她想了想,從被子里探出自己的手,握著亓衍放在床邊的手指:“你要給我的勾玉呢?”
亓衍挑起眉尾,目光卻柔和了下去,他反手握著任唯的手,“現在就想要了嗎?”
“……總要給我的。”任唯輕輕咳了一聲,“我想要和令夷談一談。”她注視著亓衍的表情,繼續說道:“單獨。”
亓衍沉默了一會兒,“你應該知道,令夷的病沒有任何改善。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你不需要這樣去做。”
任唯輕嘆道:“其實,我一直在危險邊緣徘徊不是嗎?亓衍,我一直沒有問過你,那位醫生,最后怎么樣了?”
亓衍撫摸著她還在緋紅的臉頰,眼神一瞬間有些黯淡:“你可以不用那么敏銳的。”
“我本來不打算問你,但是,我覺得我可以偶爾任性一下。”任唯微微掀起了被子,“我想要你抱抱我。”
亓衍不可能拒絕她,只能上床坐到了她身邊,擁抱著像是個小火爐一樣的任唯,語氣非常的平淡:“被我殺了。”
“是你——還是你們?”任唯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在他的胸口聽著他平穩的心跳節奏,“是令夷去救了你,殺了那個醫生嗎?”
“醫生是我殺的。”亓衍的手臂微微收緊,語氣都帶上了幾分飄忽,“但是,令夷幫我處理了后續。”
“所以你就給他賣命了?”任唯在他懷中微微仰起頭,“我一直以為你們是朋友。”
亓衍輕輕拍著任唯的脊背,拉起被子裹著她,慢慢地說道:“令夷不一樣,令夷并不需要朋友。”
任唯并不奇怪這樣的話語,從一開始到現在,是她先入為主所以對于令夷太過于放心了,直到后來,她才慢慢地察覺到了不對勁。她安靜地回抱著亓衍,忍不住又小小地咳嗽了一聲,才說道:“有時候,我真的會覺得這只是一場夢境。我始終不明白為什么你們會愛上我。”
“中文里叫冥冥之中天注定如此。”亓衍感覺到她的頭發纏繞在指間,像是某種不舍的挽留,“愛情是沒有任何道理的,它存在的唯一原因就是我們遇到了你。”
任唯沒有繼續說話,只是偶爾一兩聲咳嗽提醒著亓衍她的清醒。
夜晚已經到來,任唯的味覺已經好了不少,吃下晚餐之后,亓衍坐在床邊拿出了一個雕花的木盒子。任唯的目光被吸引了過去,盒子被亓衍打開,里面是一對瑩白如玉的勾玉,被編制的細細紅繩系著,散發著古典而悠遠的氣質。亓衍拿起其中一個,任唯已經非常自覺地蹭到了他的面前,伸長了脖頸,讓亓衍的手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玉石落在胸口,堅硬卻溫暖,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任唯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才拿起另一個勾玉,看著亓衍那雙已經不再讓她覺得可怕的異色眼眸,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麻煩你了。”亓衍也微微低下頭。任唯直起身體,像是擁抱一樣給他戴上和她一模一樣的勾玉,她的手并沒有放下,而是順勢抱著亓衍的脖頸,毫不猶豫地吻住了他似乎一直帶著笑意的唇。松針和雪水的清冷味道被室內曖昧甜美的氣息融化,任唯主動伸出舌頭發出邀請,她既然已經做好了決定,那么她想要的東西,她會自己去要求。
親吻一刻不停,呼吸交纏之間,肢體也逐漸交纏,兩人之間的溫度逐漸上升。亓衍似乎還在擔心任唯的身體,并沒有非常用力,但是任唯卻像是一個任性討糖吃的小孩子,不停地向著亓衍索取,直到兩人氣喘吁吁地分開時,亓衍已經被任唯壓在了身下。
任唯坐在亓衍的腰間,手指微微猶豫一會兒,還是直接解開了亓衍襯衫的衣扣,亓衍卻握住了她的手指,微微搖了搖頭,“你還在咳嗽,不要折騰了。”
任唯不滿地微微撅起嘴巴,故意說道:“你怕被我傳染嗎?”
亓衍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你知道我在說什么。”
任唯已經伸手扯開了他的襯衫,露出他肌肉線條并不算夸張但是非常優美的身體,她的手指順著他的喉結一路向下,在他的腹部來回撫摸,感覺到了他肌肉一瞬間的繃緊。任唯干脆兩只手都放上去,愛不釋手地摸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已經好了,你真的不想做嗎?”她握著亓衍沒有任何反抗的手腕,放在了自己的屁股下方,稍稍抬起身體,抽出自己的裙擺,坐在了他的手上,“可是我很想做。”
亓衍的手指動了動,摸到了沁著水汽的柔軟花瓣,他的下巴肌肉一瞬間抽緊,但是很快,他抽回自己的手掌,拉下任唯的裙擺,甚至還拉起了被子裹住任唯。他吐了一口氣,說道:“我幫你舔吧。”
任唯眼睛微微瞪大,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亓衍反身放在了床上,他的雙臂撐在她的腿側,附身就想往下,任唯連忙拉住了他,冷靜了一下,才嗔怪道:“剛認識的時候,你怎么沒這么好說話?”
“人都是會變的。”亓衍輕笑一聲,分開了任唯合起的雙腿,“那時的我,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現在我知道了,自然不可能和以前一樣。”
亓衍垂下眼眸,異色的雙眸中盡是如日光下泉水一般的溫柔,“不是想要嗎?我可以幫你。”
“等——等一下……”任唯阻攔不及,就見亓衍整個人已經退到了被子里,被被子遮蓋住的腿間,先是他的呼吸,然后濕熱柔韌的舌尖分開了兩片羞答答地遮掩的花瓣,堅定有力地舔上那顆敏感得要命的珍珠。
“砰——”任唯后腰一陣酥軟,再也無法自己,軟綿綿地倒在了床上,她的手指抓緊了被子,倒不是想要拒絕,而是想要控制自己不伸手去讓他再用力一點。
亓衍很有耐心,一點點滿足了她的“想要”。任唯的雙頰更加緋紅,她的眼中都蒙上了水汽,咳嗽聲終于在斷斷續續的呻吟中被打斷。等到亓衍把她送上頂峰,她癱軟了床上,雙眼失神地看著頭頂上的紗幔,好一會兒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看起來,你似乎已經沒事了。”裴元征平穩的聲音中還帶著幾分曖昧的調笑。
任唯一愣,咳嗽又被嚇了出來,這次可不是輕輕地咳嗽,而是非常劇烈的咳嗽。裴元征一個健步上前,扶著任唯坐起身,也不搭理從被子下出來的亓衍和那些淫糜的氣息,拿著床邊的小桌子上的杯子給任唯喝了一口水,才擰著眉問擦著自己嘴角的水漬的亓衍:“不是說已經退燒了嗎?”
“環境改變她需要適應,咳嗽只是一個表現形式。”亓衍垂眸看著任唯,吩咐道:“你手邊有止咳藥,喂她一小勺就好。”
任唯的腿還在有些軟,被裴元征喂了藥才感覺舒服了一點。裴元征放下勺子,摸了摸她的頭發,話語里倒是帶了氣惱:“生病了還不好好養病?”
任唯可憐巴巴地瞧著他,伸手抓著他的衣袖左右晃了晃,“對不起嘛……”
裴元征到底心軟,半摟著求饒的任唯,“你好好照顧自己,我就心滿意足了。”他眼尖看到了任唯脖頸處露出來的紅線,抬眼看了亓衍一眼,倒是什么也沒說。
亓衍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問了句:“怎么就你回來?”
裴元征說道:“原桀拿著她的畫去裝裱了,等會兒就會回來。令夷的事還沒處理完。”
任唯稍稍打了個呵欠,吃了藥又和亓衍玩了好一會兒,她有些困了。她含糊地說道:“我明天就好了……”
裴元征連忙伸手拍拍她,說道:“你先睡吧,睡醒了原桀就回來了。”
“唔……”任唯在他的安撫之下,很快進入了夢鄉。
亓衍摸了摸任唯的臉和身體,確定沒有異常,才輕聲問道:“出事了?”剛才裴元征的話里明顯在回避另一個人的名字。
裴元征微微皺起眉,“彭突然失聯,令已經派人去找了。”
亓衍眉頭的痕跡更深,“他早上還回了信息,不是在那不勒斯嗎?”
“一切未明。”裴元征輕手輕腳地走到了床尾,聲音里透著幾分寒意,“先不要告訴她,明天原會回來,讓他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這樣不太好。”亓衍也跟著他走到了遠離床的地方,“她不喜歡被我們瞞著。”
“等令夷回來,她身體好了就告訴她。”裴元征補充道,“不會不讓她知道的。”
亓衍轉頭看著床上的任唯,好一會兒才點頭——
世界上有三件事無法掩蓋,貧窮、咳嗽和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