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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是早已習慣的，但是此時此刻，任唯卻感覺到了，難以忍受的痛苦。

有句話叫做從簡入奢易，從奢入儉難，似乎就是她現在的情況。

任唯嘆了口氣，空蕩蕩的畫室里只有她一個人的聲音在回蕩。她甚至覺得小腹都有些疼了。不過去了一趟衛生間，才發現是老朋友準時報到，處理好自己的身體，她下意識摸出手機，手指在島那個APP上猶豫了半天，還是沒點下去，他們都有工作要忙，現在打擾不太好吧……

剛剛這么想著，任唯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屏幕，是令夷。任唯想起自己和原桀說的那些話，又有了愧疚感，卻不可能掛他的電話，只得接起來。

“唯，晚餐吃了嗎？”令夷溫柔的聲音透過無線電波讓她的心情一下子舒緩了起來。

任唯看了一眼廚房，才說道：“我吃了。”她仗著令夷看不到，又害怕他擔心，隨口扯著慌。

電話那端的令夷此刻正是上午時分，他表情冷漠地看著屬下匯報，嘴里吐出的語句甜蜜無比，“唯，不要對我說謊。”

任唯只覺得自己的謊言像是泡泡一樣被戳破，她只得起身去拿廚房里的小點心，一邊對著令夷說道：“我現在正在吃。”

令夷沒打算去糾結她的食物是什么，而是繼續問道：“心情還在不好嗎？”

任唯咬了一口小蛋糕，下意識搖頭，然后想起來令夷并看不到，只得說道：“其實也還好……”

“原桀告訴我，你們要去紋身。”令夷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屬，捂住話筒，用法語說道，“我不需要任何理由，下次再失敗，你不用來見我了。”

任唯被那句話嚇得差點噎住，沒聽到接下來的語句，她連忙喝了一口水，平復了心情，才說道：“……他怎么告訴你了？”她的語氣里有非常明顯的抱怨。

令夷目光暗沉，看得接下來報告的下屬雙腿都有些發抖，他隨意抬了一眼示意對方開始，才對任唯說道：“不用瞞我的，我并不會阻止你們，你喜歡原嗎？”

任唯沒有從他的聲音里聽出來任何異常，猶豫著說道：“……他還是很好的，可能是我們很像吧……”

令夷在心中冷笑，那個從來就長不大的小鬼和任唯怎么可能相像？任唯貼心溫柔得原桀這輩子也做不到，也就他們的家庭——令夷突然頓住，他做了個手勢，讓下屬詳細解釋，對著電話說道：“如果你喜歡他的話，這些都可以的，不過，下次提前告訴我一下。”

令夷的語氣太溫柔，任唯不知不覺松了一口氣，回道：“這次也是我突發奇想……不可能會有下一次了。”

令夷揮揮手，讓下屬走人，然后助理上前報告最近的合作進程，他很滿意任唯的態度，讓他憋悶了半天的心總算放松了一點，事情在向著他無法預料的地方駛去，先是彭非善，他一直不肯合作，對于這點他還是有心里準備的。但是現在，原桀，還是她主動提起的。

失控的感覺讓他心情格外惡劣，看著她的照片才能讓他完全冷靜下來——任唯不知道的是，他擁有一部專門的手機，保存了她的各種視頻和照片，甚至每次通話的錄音都保存著，只有這些東西，才能提醒他保持理智，不讓自己的情況接著惡化。

令夷刻意哄著任唯說話，任唯不知不覺地絮絮叨叨了她最近畫的畫，國內的天氣，要去的考場……這樣輕松的聊天，任唯不知不覺放松了下來，感覺心情也好了很多。

等到手機都開始發燙的時候，任唯才發覺自己已經說得太多了，她看了一眼時鐘，都快到十點半，差不多該睡覺了……正當她這么想著，那一邊的令夷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樣說了一句，“你那里已經很晚了吧？是不是要睡覺了？”

令夷帶著藍牙耳機，跟任唯輕柔地聊著天，目光冷淡地看著走進門的彭非善和裴元征，至于他身邊，坐在已經到了好一會兒的亓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