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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唯被他正經的疑問弄得思考起來,撫摸其實是一種親近大過于愛憐的動作,肌膚相親的時候,互相之間的溫度會讓人的心一下子被填滿,像是冬日里包裹著的柔軟毯子,非常令人沉醉。
而做愛……過于限制級的畫面阻攔了任唯思考的道路,她沉默地看著彭非善,努力忽視自己臉上的紅暈,“……你到底要干嘛?”這話一出口,她突然就意識到這是一個江湖里常見的歧義句。
“干你。”男人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并且完美地接住了這個老土的梗。
——這家伙明明長相就是個外國人,說話的口音也不標準,為什么還能知道這些梗?
任唯在內心抱怨,嘴里轉了一圈,委婉地拒絕了一下,“……我今天沒什么心情。”
“聊天也可以。”彭非善在她的注視下,手指在襯衫的扣子上穿梭,很快把那件黑色的避體布料丟到了沙發上,他伸手打橫抱起任唯,在任唯小小地驚呼中,擁抱著她倒在床上。
絲綢的床單滑的像是雨林里的泥沼,任唯連滾帶爬地離開彭非善的身邊,小心翼翼地警惕著明顯來者不善的男人。
“我的父親是中國人。”彭非善沒去抓回逃跑的獵物,仰躺在床上,非常認真地踐行自己的話。
任唯瞅了一眼半裸的身軀,起伏的肌肉像是散發著香甜氣息的蛋糕,毫無顧忌地勾引著她的感官。
“我的母親愛上了父親,然后有了我。”彭非善的性格明顯不適合這樣講故事的情節,短短兩句話任唯已經可以腦補出來一萬個言情故事,但是他只有干巴巴的兩句話。
任唯抱著被子,猶豫著要不要搭一下話。
“我的母親的家族,以前是黑手黨。”
任唯打量著他,心里暗忖,這她倒是看出來了。
“不過從我曾祖父開始,就慢慢改變了生意,從黑手黨洗白成了跨國企業,在二戰的時候,靠著人脈發了一筆財。”
恐怕是戰爭財……任唯內心有了想法,她的心里有些抵觸這樣交心的談話,但是沒法拒絕一個睡了快三個星期的男人,只能在心里吐槽。
“我賣的是軍火,不沾毒品和人口買賣。”彭非善如此說道,像是在解釋什么。
“……戰爭會讓后面兩個更加容易。”任唯小聲嘀咕了一句。
“世界上最大的軍火商是聯合國五常。”彭非善轉頭看著她,“我只能算其中一個政體背后的利益集團的一分子。”
任唯啞火,低垂著腦袋——她并不是非黑即白的小孩子,正義或者邪惡,有時候并沒有界限,對某國而言,可能是為了自己的國民好,但是對于其他地方就是災難。世界就是這樣,不可能十全十美。
“如果我退出,我會看不見明天的太陽。”彭非善看著她平靜的補充。
任唯看著他左眼下的疤痕,遲疑著說道,“我并不會讓你放棄——”她并不會要求別人改變自己人生。
彭非善的眼睛在燈光下有著幽幽的綠色,像是裹在厚實的巖壁中的碧玉,“如果沒有這些,我就不能再擁抱你。”他和令夷的關系,還有令夷選擇他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時建立在這些并不善良的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