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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喬希的鼻子一直堵塞,她便來到了回春醫(yī)館,侯晉為她把了把脈,說她得了風(fēng)寒,便抓了一副藥,讓她自己熬著。
喬希坐在矮凳上,拿著蒲扇輕輕扇著爐子,心思卻全不在藥上,反而仍舊對葉泠風(fēng)的無情耿耿于懷,自言自語道:“如果我真的能當(dāng)毒蛙的首領(lǐng)就好了,那我就派出一只亮藍(lán)毒蛙,一只亮黃毒蛙,將那個冷血的男人咬得眼睛、鼻子、嘴巴統(tǒng)統(tǒng)都分不清……”
聲音雖輕,卻全進(jìn)了侯晉的耳中,侯晉瞇起小眼睛問道:“是誰惹乖徒兒生這么大的氣了?”
見喬希不理他,他突然又表情嚴(yán)肅地問道:“乖徒兒,你見過毒蛙了?”
喬希這才懶懶地回答:“何止見過?吳勇的那個姐姐把我扔進(jìn)毒蛙池,差點(diǎn)被它們毒死。”
侯晉脫口而出道:“它們怎么敢毒你?不可能的事!”
喬希現(xiàn)在最見不得侯晉那副似乎洞知一切卻刻意隱瞞的樣子,明知很可能問不出什么,卻仍不死心地問道:“師父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果然,侯晉訕笑道:“為師隨口亂說而已。”
在葉泠風(fēng)處受的氣沒法消解,因而喬希輕易就被侯晉言不由衷的話激怒,拿起蒲扇沖到他跟前,朝著他正在整理的一盤輕飄飄的草藥猛力一扇,大半盤草藥瞬間就飛出了盤外,洋洋灑灑掉了一地。
侯晉頓時哭喪著臉眼巴巴地望著滿地草屑,呆若木雞。
這邊的喬希卻開始火山爆發(fā):“師父你說話能不能別賣那么多關(guān)子?你不覺得累我還覺得煩。你不過是醫(yī)術(shù)高明些,別人抬舉你才叫你神醫(yī),你若真覺得自己有著道骨仙風(fēng),那就趕緊飛到天上做你的神仙去,別在這兒討人嫌。”
侯晉見她生氣,忙陪著笑臉道:“哎呀乖徒兒你誤會師父啦,為師哪有賣什么關(guān)子?為師話還沒有說完呢,別著急呀。”
喬希冷冷地瞪著他道:“那你接著說?”一副若說不出她滿意的答案就跟他斷絕關(guān)系的態(tài)勢。
侯晉拿過她手里的蒲扇,接替她扇著爐子道:“萬物本就相生相克。毒蛙池的毒蛙一向兇猛殘暴,有異物跌入,它們往往一涌而上,無論能不能食用,必先攻擊之,徒兒你說你跌進(jìn)毒蛙池,今日卻好端端地站在這里,為師便猜,許是徒兒身上有著讓它們懼怕的東西,因而它們才不敢傷害與你。”
“就這么簡單?”
侯晉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直點(diǎn)頭道:“雖然老夫的確很想做神仙,但畢竟是個凡夫俗子,果真是這般想的。”
“算你識相。”喬希白了他一眼,想了想又問道,“我身上哪有什么讓它們懼怕的東西?”
“這……為師確是亂猜……”侯晉開始賣力地扇起蒲扇,眼睛溜她幾眼忽道,“徒兒,你今天穿的衣服怎么這么奇怪?”
他這一提醒很有效果,喬希的注意力馬上轉(zhuǎn)移到自己身上——回念云山莊后因為心中郁悶竟然忘記換一套衣服,此時穿著血狂的衣服既寬大累贅,又顯得不倫不類,愛美之心頓起,于是右手朝他一攤道:“師父,給我銀子,我要去袁老板那兒去買一件衣服。”
喬希拿著侯晉給她的銀子走進(jìn)明媚衣鋪,卻沒見到袁明媚,只有一個中年男人在幫忙看著鋪?zhàn)樱娝M(jìn)來忙熱情地迎上來道:“姑娘,買衣嗎?來隨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