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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面對面坐定,便有兩個一個小侍進(jìn)來,端著一個小方桌,方桌上是幾樣精致的早點(diǎn)和一窩熱熱的粥。
皇帝皇后的早餐,不像電視里演的那樣,一張大長條桌子上,擺滿了上百樣點(diǎn)心,然后,皇帝皇后分坐在長條桌子的兩頭,吃點(diǎn)什么,自己也夠不著,還需要身邊的太監(jiān)宮女幫忙夾到碗里。
沒有這么復(fù)雜,但是,出品卻非常的精致。
也有償菜的人。
小方桌直接擺在了暖榻上。
便有一個藍(lán)色衣服的太監(jiān),一手捧著個小碗,一手拿了筷子,從碗中夾取一小塊點(diǎn)心,然后,用另一雙筷子,夾起來償味道。償完一種,再償另外一種,直到所有的食物一一嘗過之后,才撤走他用過的那套餐具,然后,恭謹(jǐn)?shù)卣f道:“皇上,娘娘,請用膳!”
帝王家的派頭,還是十足的。
凌揮手讓他們下去,然后端起一碗熱粥,加了些肉松、碎果仁在里面,遞給她,微微笑道:“你身子尚虛弱,多吃點(diǎn)。”
“多謝皇上。”
她伸手接過,捧在手里,慢慢喝了起來。
凌吃飯很安靜,果然餐桌禮儀好,喝粥的時候都沒聲音。
只是,時不時,她的碗里會多出一兩個點(diǎn)心,是他給她夾的。
一頓早飯吃得很快,彼此之間沒有說過兩句話。
飯后,凌負(fù)手走到地圖面前,端詳起地圖來。
又有小太監(jiān)端了茶上來,通透碧綠的茶湯,盛白色骨瓷的茶具里,看起來非常的舒服。
她端起一杯茶走到凌的身邊,遞給他:“皇上,請用茶。”
凌也沒有回頭看她,伸出手來接過那杯茶,飲了一口,然后指著地圖的上部,道:“這里是駱州,天朝的最北端,半年前,孥契國的騎兵,已經(jīng)踏破天朝在這里的防線,正舉兵南進(jìn),而我朝的兵士,為保家衛(wèi)國,正與孥契騎兵抵抗,誓將孥契騎兵趕出鏡外。而就在昨夜,我朝士兵大敗孥契,逼它們退兵五十里,傷敵軍兵士近萬人,收復(fù)失地幽州。你知不知道,鳳天曦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鳳天曦?這打仗的事,與鳳天曦何干?
林茜的頭,突然很痛,像有什么東西刺入進(jìn)去了一樣。
她用手抵著額頭,讓自己感到舒服些。
為什么每次聽到鳳天曦的名字,她的頭就像要炸開一樣?
鳳天曦……鳳天曦……。
天曦……
曦……
朦朦朧朧中,看到一張粲然笑著的俊臉……
那張臉越來越清晰……
越來越清晰……
劍眉星目,唇紅齒白……
好俊美……好陽光……
充滿著青春特有的活力……
他的笑容里,純真的,坦率的,溫和的,寬容的氣息……
無所不在……
那張讓人心跳的笑臉說話了,聲音如玉石敲擊的聲響,那樣好聽,那樣的讓人心馳神往。
“言兒,等著我回來。”
言兒……
等著我回來……
等著我回來……
曦……我等你……
原來……原來……曦……天曦……鳳天曦是這樣一個樣子。
腦中關(guān)于鳳天曦的記憶漸漸蘇醒……
交錯的場面,重疊的,零碎的,慢慢的變得清晰……
鳳天曦與林卿言。
青梅竹馬的情誼。
林茜終于明白了……
為什么林卿言會在大婚之夜尋死……
那樣濃烈的愛過之后。
心已經(jīng)不在自己身上了。
心已經(jīng)跟著那個人,飛到了邊塞。
那里也許黃沙漫天。
那里也許戈壁荒灘。
但是,那里。
有最期盼的東西。
愛的人。
終于明白。
林卿言的決絕。
林卿言即使魂飛即使魄散,也要守護(hù)的人,的確有她守護(hù)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