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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春見寶玉也不到前面去,道:“二哥哥,不過去前面嗎?今天我們都不到前面去,這些個罪過又會落在林姐姐身上,二哥哥,你還是過去吧,最起碼今天老太太還是高興,你過去才是真格的。”寶玉想了想道:“沒有關系,老太太既然在園子里立了小廚房,就是為了讓姐妹們吃飯能夠舒服些,不落下什么毛病,大家不過去也沒有什么。”探春點頭道:“二哥哥說的也是,不過林姐姐十頓飯能吃五頓就不錯了,到我們家這些年了,竟沒有一個上心的,二哥哥,你說是愛護林姐姐,其實你是什么也沒有做到,就連林姐姐的委屈你都不知道。”
聽了探春的話,寶玉道:“我和妹妹心意相通就行了,其他的有丫鬟婆子們張羅,難不成還要我去給妹妹張羅穿衣吃飯的事情嗎?”探春長嘆一口氣道:“林姐姐出了孝,我們家里竟然都不知道,還是璉二嫂子想得周全,給林姐姐幾匹新鮮顏色的綢緞,這些年了,也沒給林姐姐過一個像樣的生日,那寶姑娘倒是興頭的很,每天里意氣風發的,儼然成了我們中間的最尊貴的人。”
寶玉道:“寶姐姐是姐姐,在我們這里最大,當然一切都要聽她的了,除了那些迂腐的言論,其實寶姐姐還是很不錯的。”探春點頭,道:“是呀,現在寶姐姐又成了未來的二嫂子,不知道寶姐姐會如何,不過只是一個二房,想來寶姐姐也會覺得委屈。”寶玉道:“不會的,寶姐姐是個樣樣拔尖的,過了門我也會對她好,太太也很滿意她,想來她會很高興的。”探春道:“但愿如此。”寶玉笑道:“一定會的。”
看看天色不早,探春道:“時間不早了,二哥哥也該回去了,趕緊的吃點子飯,好好歇息才是,明天老太太、太太要進宮,我們還要去送。”寶玉點頭。探春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擔心出什么事情,就讓小丫頭打著燈籠送寶玉。小丫頭點好了燈籠,寶玉告辭出了秋爽齋。慢慢的往怡紅院走。
來到怡紅院的門口,寶玉叩開門走了進去,襲人秋紋迎了出來,襲人接過小丫頭手里的燈籠,又進屋子給拿了賞錢,小丫頭道聲謝走了。寶玉這時候也進了屋子,秋紋給寶玉換衣服,嘴里不停地說著:“二爺這是去哪里了?林姑娘那里嗎?怎么去了這整整的一下午,剛剛老太太那里請二爺過去吃飯,我回說二爺去了林姑娘那里了。林姑娘還好嗎?那顆珠子摔碎了,真是可惜呢,也是的,好好的拿出來就是了,還要費那么多的口舌,二爺看一下又有什么不可以的,一定要攔著,每日里吃我們府里的,用我們府里的,就一顆珠子還這樣拿五做六,真是的,哪有寶姑娘大方。”寶玉始終沒有吭聲,聽秋紋嘮叨著。
這時候襲人接過寶玉的衣裳,笑道:“秋紋,二爺剛剛從三姑娘那里回來,不好好的侍候二爺,快去傳飯,在這里啰嗦什么。林姑娘是主子,豈能讓我們這些奴才亂嚼舌根,秋紋,不要失了分寸,沒了尊卑。”聽了襲人的話,看著寶玉面無表情的樣子,秋紋道:“知道了,花大姑娘,我不過就說幾句嘴,你就這樣在二爺面前數落我,我說的有什么錯,本來就是,現在園子里面那個不說林姑娘小氣,一顆珠子都舍不得拿出來,白白的讓我們府里養了這么多年,一點感恩的心都沒有。”
寶玉驚訝道:“園子里真的這樣說嗎?”秋紋點頭道:“是呀,我也沒有必要說謊吧。本來娘娘有喜是大家都高興的事情,有什么好東西都是要給娘娘的,誰又能說什么,寶姑娘家不是拿出了好多的補藥嗎,林姑娘就一顆珠子而已,竟然摳搜搜的不拿出來,還要老太太說才肯拿出來,又故意的把鏈子弄斷,寧可摔碎了也不給娘娘,真是的,哪有這樣的親戚?”聽了秋紋的話,寶玉大驚失色,沒想到一個下午的時間,竟然傳出了這樣的話,看來三妹妹說得真是對的,林妹妹在府里確實是難過的。
寶玉這樣想著,秋紋還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說著黛玉,寶玉實在是氣憤,揚手就是一巴掌,怒道:“林妹妹是個多么尊貴的人,竟然讓你們這些奴才們編排,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我告訴你們,以后誰在傳這些謠言,別管我不客氣,回了老太太,讓你們都沒有好下場。你們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出去,襲人,以后怡紅院里再有這樣的話,休怪我拿你是問。”襲人急忙答應,秋紋跪在那里捂著臉,不知所措的看著寶玉,眼淚不住的往下落。寶玉看都不看,道:“秋紋,現在你就出了這院子,以后不要讓我再見到你。”
聽到寶玉這樣說,看到寶玉憤怒的樣子,秋紋一陣戰栗。要知道賈寶玉歷來是憐香惜玉的,對下人們也沒有個主子的樣子,是以大家都不怕他,怕襲人倒是來的多些,現在看寶玉怒氣沖沖的樣子,秋紋真的是有些怕了,磕頭道:“二爺恕罪,奴才知罪了,二爺饒了奴才吧,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看著秋紋的樣子,冷冷一笑道:“秋紋,林姑娘冰清玉潔的一個人,被你們這些奴才傳的如此不堪,如果我此次饒了你,我怎么對得起林妹妹,我也知道,現在院子里面恐怕這樣的流言滿天飛了,我倒是要看看,你們這些個東西能說出什么話來。現在你就老老實實的呆在怡紅院里,到時候看老祖宗的意思吧。”
襲人一邊道:“二爺,秋紋也是一時口快,說了不該說的話,其實院子里這樣的話多了去了,二爺總不能封了人家的嘴吧,如果這件事情鬧了起來,于林姑娘也是不好的。”看看襲人的樣子,道:“襲人,你是老太太給我的人,后來你依附了太太,人往高處走,倒也無可厚非,不過你卻不能踩著別人往上爬,沒有你的縱容,秋紋也說不出這樣的話來,怡紅院里也不會有這些個閑言碎語。看在太太的面子上,暫且饒了你,不過以后怡紅院里再有這樣的語言,我就數罪歸一,攆了你出去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說完,寶玉走了出去。
襲人有些吃驚的道:“天已經黑了,二爺這是去哪里?”寶玉微微一笑,道:“我去哪里還要要告訴你嗎?你不是知道嗎?每天我一到了瀟湘館,前腳進去,后腳就是寶姑娘和你,倒是我到寶姑娘那里,你卻是什么都不說的。以后我可是不去瀟湘館了,沒得給林妹妹惹禍。你回去,好好的管一管你手下的那幾個人,別讓我在怡紅院在聽到一星半點的林妹妹的壞話。”說完,寶玉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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