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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于回來了。”

唐萬志的聲音不咸不淡的，聽不出他此刻的情緒。

程筱晨停下腳步，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唐萬志手里把玩著一根煙，目光犀利的望著面前的女孩兒。

程筱晨這才感覺到，周圍的氣場似乎有些不太對勁，抬眸去看一向慈祥的老者，竟然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絲異樣的神情。

腦中浮現出十幾年前的那場血腥。

她還記得當年只有四歲的她，被爸爸抱著小小的身子，將她藏進了臥室的衣櫥里。

隔著透氣窗，她看到客廳外面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男人經過臥室門口。那光頭男人回身，目光復雜，往房間里面冷冷的掃了一眼。

程筱晨小小的身子嚇得一個激靈，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個目光。或許在別人看來，那樣的目光，沒有什么特別。可就是看到了那個目光，看到了那個雙手沾滿鮮血的男人，才讓程筱晨徹底的失去了爸爸媽媽，失去了一個家。

等到一切都平靜，她爬出壁櫥之后，看到客廳里，爸爸媽媽倒在血泊之中，再也無法醒來了。

如今身在凌家，有太多的原因讓她刻意抹去十幾年前的悲慘記憶。可是，只需要唐萬志一個眼神，便將那些她噩夢中的情景全部激發出來。讓她想要擺脫都很難。

原來，發生過的事情，真的不能徹底‘過去’。心底的烙印還在，怎么可以說忘就忘呢？

程筱晨停步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張了張嘴，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再去看唐萬志的時候，光頭白眉，慈祥的笑臉。讓程筱晨覺得，剛才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畢竟自己當年才四歲。而且這個男人從來都沒有見到過她的樣子，根本就不可能認識的。

是自己心里太緊張，才會把那個普通的眼神，想象的不一般了吧。

她不能慌，在事情還沒有搞清楚之前，一定不能自亂陣腳。

程筱晨盡量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但唐萬志很明顯沒準備這么輕易放過她。

“小晨，你到底姓程，還是姓孔？”唐萬志似笑非笑，目光淡然的看向程筱晨。

她心里一陣緊張，又覺得不可思議：他真的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