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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臺閣，色野孤寂地站在她的面前。他看看滿桌的昂貴名酒，瞥著她深不見底的笑容，冷道：“有什么話，我們出去說。要喝酒，也出去喝。”

馬悅不以為然地笑，緊盯他那張不高興的臉，半開玩笑地說：“何必那么麻煩啊。你就暫時把我當成是你個客人不就好了嗎？”

這是自己的媽媽嗎？色野簡直不敢相信了，心里的難過變成了麻木。他暗暗嘆口氣，閉閉眼睛，竭力讓自己難過的表情看起來好看一點。

見他站著，馬悅反客為主地拍拍身旁的位置，“快坐下，我們好好喝幾杯。”

色野默不做聲，扭扭頭，望一眼臺下好奇看過來的人們，終是不情愿地坐到她的身邊，習慣性地冷問：“說吧，這次要多少錢？”

聞聽此問，馬悅臉上的笑僵了僵，隨即抬手點點他的頭，取笑道：“呵呵，記性怎么比媽媽還差了。忘了媽媽早就戒了賭，好幾年沒向你要過錢了嗎？”說著，她倒上一杯最貴的酒遞到他手上，“來，干杯，慶祝媽媽可以自食其力，不再伸手向你要錢了。”

“你這幾年都在做些什么？”色野接過酒，喝一口潤潤喉，裝做不在意地問。“戒了賭，日子肯定過得無聊吧？”

“這幾年在學著做投資，賺了些錢。”馬悅得意地笑說，再次給他倒杯酒，“再干一杯，媽媽這次可是專門回國給你過28歲生日的。”

“我今年是過26歲生日。”色野平靜的糾正她話里才錯誤，心，疼了一小下。

“哦……”馬悅恍然大悟的拖長音，輕聲彌補道：“對，26歲，真抱歉，媽媽老了，總是記錯你的真實年齡。”

永遠是個不及格的媽媽，連自己兒子今年是多少歲都記錯。色野在心里習以為常的悲想，苦澀地別開頭去。

瞧他對自己生疏的樣子，馬悅的心里多少有點疙瘩了，忙壓下聲音，慈愛地命令，“把頭轉過來，好好看看媽媽的變化。為了不丟你面子，媽媽可是花了不少錢在臉上。”

“打了瘦臉針，拉了皮，墊了鼻。”她話音剛一落，色野立即說出了這些。不用扭頭多看她一眼，他就能準確的說出她臉上的變化。

馬悅有點驚訝，歡歡喜喜地掰過他的頭，“眼神還真是好啊，讓媽媽好好看看你。”

色野沒有動，任憑她打量著。

“呵何，幾年不見，又長帥了，天生就是當牛郎之首、吃這行飯的人。”馬悅在笑，她的聲音里，滿是得意和驕傲，樣子，好似很幸福。

聽著這些貌似夸贊但又十足可笑的話，色野的心一定在滴血、在化膿。因為他的兩只手悄悄的捏了緊又放了開，這反復的小小動作，透露出好多的無奈與傷悲。可是，他俊美的臉上，卻看不出任何與憂傷有關的端倪，“對，多虧媽媽當年的明智之舉，我才得以坐上牛郎界的NO、1。你的這份情，我永生不忘。”說這些不知是真是假的話時，他也在笑。

他知道，他，必須笑得比她更有幸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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