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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百姓家里一年的開支不過是十兩銀子,這大漢一百兩的銀子確實算的上是天價。但是畢竟在賭場,借錢不問出身,只要敢打借條,便能借出銀兩。
不多時,賭場的人給那大漢端了紋銀出來,那大漢深深吸了一口氣,豪氣萬丈地將紋銀全都推到前邊:“就這一局定輸贏!爺就不信自個兒今兒這么背!”
說罷,那大漢拿起面前的煙斗狠狠吸了兩口,一只腳踏到凳子上,盯著桌上的骨牌。
“大哥好爽快!”華溪煙輕笑,拿出同等銀子,放在桌子上。
“你可要想好,要是輸了,你可就真完了!”旁邊一個人推推那大漢,好心提醒道。
那大漢渾身一個激靈,抬頭看著華溪煙,她含著輕笑的眸子如一汪清水般清澈無痕,但是他卻生生從里面看出了幾分譏諷之意。
“老子敢賭就不怕輸!”那大漢一把拍到了旁邊之人的腦袋上,大聲吼道,似乎是要以此來掩飾內心的矛盾與后怕。
“開牌吧!”華溪煙沖著那莊家吩咐道,清澈的眼眸深處是八方不動與志在必得。
莊家手法熟練地碼了牌,分了牌,那大漢開牌的時候手在劇烈顫抖。
眾人的目光也都凝在大漢臉上,他開牌的時候汗水連連,沿著他的額頭劃出了一個清晰可見的汗漬弧度。
大漢摸著牌,深吸了兩口氣,隨即將牌狠狠地甩在了桌子上,人們看到牌之后怔楞片刻,隨機驚呼聲此起彼伏響起:“雙天!”
“哈哈雙天!”
“贏了!”
那大漢聞言之后低頭一看,一雙虎目瞠大,幾乎是目眥盡裂的感覺,隨機大笑拍著桌子,大力之下,那厚重的烏木桌竟然生生裂了一個角。
“小美人,怎么樣?服輸不?”那大漢下巴一揚,露出一口白牙,趾高氣揚地看著華溪煙。
人們都以一種看好戲的態度,想著這小姑娘到底還是嫩了點,掙扎了半天還是輸了個盆干碗凈。
“各位急什么,我還沒開牌,這么早就下定論?”華溪煙依舊是一副八風不動的淡然模樣,給人一種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感覺。
“這可是雙天,你也只有至尊寶能贏了,難不成你還覺得你真有那本事開出至尊寶來?”一個圍觀者指著華溪煙,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般。
眾人覺得極為有理,哄笑聲更大了幾分,人們前仰后合,甚至是有人都笑出了淚。
“有什么不可能。”華溪煙的聲音很是清淡,拿起桌上的牌隨意看了幾眼,唇邊勾出一抹波瀾不驚的淺笑,“丁三配二四,至尊寶?!?
眾人的笑聲又延續了片刻之后像是被人生生扼住一般戛然而止,人們瞪著桌上的兩張牌,那烏黑骨牌上面紅白點數相互映襯,顏色對比極為強烈,竟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可怖感。
“你使詐!”那大漢似乎怎么也不敢相信到手的財富就這么溜了一般,竟然氣怒之下掀了桌子。
華溪煙后退,這才躲過了那桌子的傷及范圍。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使沒使詐在場之人都看得清楚?!比A溪煙的神情很是坦然,雙手環胸站在那里,傲人冷然的態度在暗色中依舊明媚怡人,甚至還多了一分不容褻瀆的神圣意味,讓人不忍質疑。
“既然咱們沒有見到,自然是沒有的,愿賭服輸,這是咱們一直的規定!”賭坊自然是也要息事寧人的,那莊家也見過大場面,于是打起圓場來也是游刃有余。
“大爺本來都贏了的,就這最后一把輸完了,給大爺說她沒耍詐?”那大漢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四處飛濺,一張臉漲的通紅,更加猙獰了幾分。
那莊家皺眉,看了看泰然處之的華溪煙,又轉頭看著那大漢:“莫要妄加猜測!”
大漢還是想說什么,但是想到這賭場也不是自己能鬧事的,只得悻悻閉了嘴,但是盯著華溪煙的眼神,怎么看怎么恐怖。
各種各樣的眼神華溪煙前世見多了,自然沒什么好畏懼的,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嗓音輕柔如弱柳扶風:“這些銀子我帶不走,麻煩莊家給我換成銀票?!?
莊家點頭應是,親自下去換了銀票,華溪煙站在原地,微微瞇起眼,將眼底神色深深藏起,眾人只覺那如水清眸中一片迷蒙,靄霧氤氳。
不多時,那莊家回了來,沖著華溪煙輕聲道:“銀票已經置換好,麻煩姑娘親自前來一趟?!?
華溪煙緩緩舒了一口氣,她等了一天,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