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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好了!”華溪瑜驚喜地說道,拍手大笑起來,極為歡欣。
“太原王氏?”柳氏極低聲念叨著這幾個字:“瑜兒,你當真是想好了?”
華溪瑜點頭,笑得眉眼彎彎,顯然心情極為愉悅:“娘又不是不知道,兒子自小立志于此。況且此次得了這么好的機會,更要好好把握才是。太原王氏,那可不是說說就去的。”
說到這里,華溪瑜的笑聲更加爽朗了幾分。
“可是……”
“娘不要擔心。”華溪煙打斷了柳氏的話,壓低了聲音道,“云公子將弟弟直接舉薦給王桓,這各種原因,娘可是想的明白?”
柳氏的父親也是一個小官,所以這柳氏也是識得些許道理的,如今聽到華溪煙這么說,腦筋一轉,便想明白了個七七八八。
華溪瑜若是以云祁舉薦之人身份前去,王桓必定傾盡全力保他性命。這般一想,柳氏心下顧慮少了不少。
柳氏無奈嘆息,知道華溪瑜心意已決,不好再勸說些什么,只得吩咐下人擺了膳,一頓飯吃的悶悶不樂。
飯后,華溪煙寬慰了柳氏幾句,便退了下來,留下母子二人敘話。
月明星稀,夜空很是清朗,涼風吹來給人種舒爽的感覺,華溪煙微微瞇眸,看著月亮上影影綽綽的黑影,長長吁了一口氣。
微風拂樹發出沙沙的響聲,小小的池塘里不時的有驚魚躍出水面。池塘邊上的怪石已經有些年久失修的破敗感。
華府的這個院子傳下來的時候已經很是破舊,而且華縣令兩袖清風,為官清廉,自然沒有多出來的銀子來修繕院子,要是白天看起來,有幾分寒酸。
華溪煙不由得想到了白天見到的孫家的宅院,亭臺水榭,畫棟雕檐,鋪陳華麗,富麗堂皇,對于一個四品知府來說,已經算是人生的一大成就了。
“問夏!”華溪煙走進了院子出聲喚道。
問夏從一邊的物種走了出來,似是正在刺繡,手中還拿著繃子,唇邊叼著一根絲線,睜眸問道:“小姐,何事?”
“當粗和我娘給我準備的嫁妝可是有清單?”
問夏一愣,沒有想到華溪煙怎么會忽然間問道這個事情來,但是還是點點頭道:“有的,當初我唯恐小姐之后要用,所以便妥善保存了起來。”
華溪煙勾唇一笑:“給我拿到屋中來。”
問夏應了聲,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屋中,不多時給華溪煙捧來個一個匣子。
華溪煙正在桌前想著些什么,手支著下巴,眸光氤氳不定,長長的睫毛輕顫,燭光在她臉上投上了一層融融的暖光,襯得她整個人的面容輕緩了些許。
那是一個很是古樸的紅木匣子,邊緣已經失去了最初的棱角,變得光滑了許多,上面許多條深深淺淺的印記訴說著它久遠的年代。
匣子外邊落了一個小小的銅鎖,問夏將一根短短的鑰匙插入,“啪”的一聲,銅鎖彈開來。
“這便是當初夫人為小姐準備的全部禮單。”問夏拿出一張陳舊泛黃的紙,遞給華溪煙,“所有的東西都在這上邊。”
華溪煙伸手接過,見那子長長的一張紙詳細地記載著物品的名稱、材質、數量,無一不全,其中為數較多的還是金銀首飾,這般看起來,絕對是一筆不少的財富。
這些價值極高東西給區區縣令家確實不正常,華溪煙于是問道:“問夏,你可知這些東西是哪里來的?”
問夏是華家的家生子,父母都在華府做雜,所以問夏對于華府的事情必然極為了解。
“其實我也不清楚。”問夏難得地皺起了眉頭,一張微圓的臉上布上了幾分糾結的神色,“我偶然間聽說夫人好像有一個堂姐是在宮中當差,聽說職位還挺高的。每每在宮中得了賞賜之后,都會送不少給夫人,想必這些東西都是那里來的吧。”
華溪煙從來沒有聽柳氏說過還有這么一門親,想著要真是如此的話,那這首飾便是宮中出來的,那這其中價值可真是不可估量。
“我知道了,你去歇著吧。”華溪煙將那禮單重新放進了匣子里,遞給問夏。
問夏接過,撇嘴說道:“這么些東西小姐當初眼睛眨也不眨地就給了孫公子,現在可好,人財兩空,小姐圖個什么!”
華溪煙只是淺笑不語。
問夏也知道自家小姐的性子,向來是個溫吞的,雖然這幾次在孫沐揚的事情上表現得凌厲了幾分,但是十多年來積累下來的看法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于是也只是端了匣子退了粗去。
今天的祝第宴發生那么多事情,未免有些心力交瘁,華溪煙上床之后,不多時便幽幽睡了過去。
天還未亮,她便被外邊的喧鬧聲吵醒,于是便派下夜的問夏出去打探了情況,不多時問夏便一臉慌張地回了來,顫聲道:“小姐,老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