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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一點半左右,亨特的肚子開始咕嚕咕嚕叫,聲音很大,辦公室里的同事都能聽到。
“SHIT!”亨特罵了句粗話,彎著腰向衛(wèi)生間跑去。
也許是消化不良,所以剛開始,并沒有引起關(guān)注。但漸漸地,大家發(fā)現(xiàn)這不是電影,而是連續(xù)劇——亨特已經(jīng)接連跑了三趟廁所,走路都開始蹣跚。
維克多捶著桌子幸災(zāi)樂禍:“保羅,你是在肚子里放禮炮么?”
黛茜也落井下石:“保羅,你應(yīng)該把辦公地點挪到衛(wèi)生間,直接在那里工作。”
“可惜呀,他現(xiàn)在搬不動桌子。”
“哈哈哈!”
辦公室里哄堂大笑。
保羅·亨特的沉淪,給枯燥乏味的工作,吹來了一縷清風(fēng),不把快樂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簡直對不起佩靈頓警局的傳統(tǒng)。
亨特沒有力氣反駁,不停咒罵著:“肯定是中午吃的那個漢堡。該死的印度佬,賣我變質(zhì)的東西,你等著,老子一定要把你關(guān)進監(jiān)獄……誒喲!”
時間一點點流逝,終于到達了下午兩點。
“開庭了。”李迪想。不知道梅恩兄弟有沒有按計劃行事,如果沒有,事情會變得很棘手。
幸好,唐納德·霍爾從二樓走下來,神色嚴肅,看不出喜怒。
這是李迪第一次見到他的真人,而非照片。
霍爾局長體格魁梧,身上的制服整潔端莊,面部打理得很干凈,因為常年刮胡須而臉頰鐵青。他看起來只有四十多歲,但實際六十歲整,已經(jīng)在佩靈頓警局局長的位置上坐了二十年,每一任市長都會把這個位子交給他,因為沒有其他人選。鐵腕局長唐納德·霍爾,是佩靈頓執(zhí)法機構(gòu)的招牌式人物。
“亨特,你去證物室把肖恩·派克案子的兇器取出來。”霍爾的聲音渾厚,透露出一股威嚴。
“明白。”亨特努力站起來,腿一軟,又坐了下去。
“噗。”黛茜憋不住樂,但立馬被霍爾瞪回去,嚇得她把腦袋埋到桌子底下。
“發(fā)生了什么?”霍爾皺著眉頭。
“非常抱歉,局長。”亨特尷尬地回答道,“我中午吃了不干凈的東西,已經(jīng)跑了五趟衛(wèi)生間,但保證不影響工作……”
“算了。”霍爾擺擺手,轉(zhuǎn)頭對維克多說,“維克,你去,然后和李一起把它送到法院。”
“肖恩·派克的案子已經(jīng)開庭了,我們還送兇器過去干嘛?”維克多資歷老,霍爾沒當局長之前,兩人還曾一起搭檔過,所以說起話來比較隨意。
“等你到了法院,那幫家伙自然會告訴你。”霍爾臉色不善,看得出來,他對法官的決定也很惱火。
“好吧,我這就去辦。”維克多無所謂地聳聳肩,沒再多問。
霍爾點點頭,轉(zhuǎn)身就走,一句多余的話沒有。
“保羅,都是你害的!”維克多不爽地指著亨特,“我最討厭出外勤了,現(xiàn)在又要幫你收拾爛攤子。”
“維克,我都這樣了,你就不能有點同情心嗎?”亨特半死不活地說。
維克多拍了他的腦袋一巴掌,不情愿地向證物室走去。
事情進展的很順利。李迪心想。
片刻后,維克多拎著證物回來了。是一根半米長的鐵棍,明晃晃的血跡,但已經(jīng)干涸,被透明證物袋一層層包裹著。
“出發(fā)了,李!”
“ok。”
維克多很自然地坐到副駕,還在嘮叨:“太倒霉了!該死的保羅,偏在這個時候拉肚子……恩,到了法院叫我。”說完把帽檐壓低,靠在椅背上閉目養(yǎng)神。
“好的。”李迪說。
佩靈頓警局和市法院的距離較遠,可選擇的路線很多,李迪并不擔心維克多會產(chǎn)生疑慮‘為什么走這條路’,更何況,他已經(jīng)開始打呼嚕。
臨近和梅恩兄弟約定的地點,李迪決定把維克多弄醒,他踩了一腳急剎車。
“啊!”維克多差點被慣性閃到腰,帽子直接掉到了腿上。
“怎么了?”李迪滿臉茫然。
維克多見警車停了下來,抬頭正好看到紅燈,不禁破口大罵:“連紅綠燈都有跟老子作對,F(xiàn)U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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