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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已經確定了的事情,又起了波折。
星期二出事的時候是深夜,路上幾乎已經沒有了行人。只有向三個路口,以及向南四個路口之外的兩個地方,才有監控攝像。鎖定肖崇軒為肇事者,靠的也是這兩個地方,黑暗模糊的監控錄像。證明那個時間段,只有那一輛車在這條路上來往。但這個證明只是間接證明,畢竟并不是這輛車開進了那條路上的證據,更不是肖崇軒撞在星期二身上的證據。
但是,就是這樣的間接證據,也因為角度的關系而只能看見車和一半的車牌,卻看不見車里的人。
這時候就只能寄希望于可以在肖崇軒的車上取證了,可結果并不盡如人意。因為那輛車很干凈,強擋板并沒有撞擊后應該出現的凹陷,或者人體皮膚與血液的殘留。可能作為存尸處的后備箱雖然有些臟,但從里邊提取出來的都只是普通車輛里可能存在的垃圾,同樣沒有任何能夠證明這里曾經存尸的證據。車輛內部也是如此,所有地方都表明了,這只是一輛車并不是一件作案工具或者兇案現場。
關于這輛車的調查,反而洗脫了肖崇軒的嫌疑。
老爺子的勢力,他們這個名字很鄉土的三棵柳樹門,雖然門派戒律不參與普通人的紛爭,當該有的權勢其實并不少。如果愿意,老爺子很容易就能讓肖崇軒乖乖的去自首。但是,如果肖崇軒真的是被冤枉的呢?
孫亮并沒多座,說明了事情后,就帶著歉意離開了肖九的病房,只是臨走時說,這件事會繼續查下去的。
“對不起。”病房里只剩下自己和星期二的時候,這是肖九的第一句話。
再次拿著水果刀開始削蘋果的星期二忍不住怔了一下:“道歉干什么?”
“我竟然……一直都忘了問你的名字。”肖九尷尬的抓了兩下頭發,他已經習慣了把星期二叫成星期二,甚至直到剛才才意識到著不過是他隨便給對方起的代稱,而并不是他真正的名字——已經把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之后才意識到這一點,肖九覺得自己的行為簡直……就像是先上車,然后連補票都忘了。
“我叫……楚寒瑋……”星期二略微停頓,看起來他也是在回想著自己的名字,這個他為人的時候使用的名字,對于現在的他來說也是如此的陌生,“不過,你還是叫我星期二吧。”
“這個只是當時我隨意……”
“星期二!”星期二卻很肯定的那么說,從肖九和他認識到現在,除了剛見面的時候星期二要讓肖九“接受現實”,這還是第二次他在一件事上表現出了這么強烈的意愿。
“好……星期二……”肖九愣了一下,笑了起來。
“你還記得我那天那么煩躁嗎?”決定了名字的事情后,星期二忽然問。
“嗯,記得。”
“后來我才知道原因是我的家人去認尸,外帶‘哭靈’了。我父母很早就去了,沒有兄弟姐妹,聽說從小是在幾個姑姑和阿姨家里輾轉著長大的。你父親那里也被我家人鬧過好幾次,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什么私下交易,不過最近倒是聽說已經不鬧了。”
“……”星期二沒說明白,但是肖九已經明白了,該說爹不疼年不愛的他們倆湊到一塊真的是什么鍋配什么蓋嗎?“要我抱抱你嗎?”
“我又不是三歲。”星期二瞥了肖九一眼,“這樣也好,沒人傷心難過,也不用擔心有老人無人奉養。如果有私下里的交易,也算是幫我還了這么長時間的養育之恩了。你快吃蘋果吧,一會兒都變色了。”
“嗯。”雖然話這么說,但星期二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肖九最明白——越這么說的,越想有家人來愛,“星期二。”
“什么?蘋果不好吃嗎?”
“剛才我祭給你嘗了,甜不甜你最知道,對了,不許轉移話題。”
“……”星期二一臉茫然,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轉移話題了?
“我是你的老伴。”肖九抓住了他一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