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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槐樹沒有一百歲也有八十歲了!那棺材絕對比它的歲數大!可是棺材挖出來的時候還是嶄新嶄新的,上面的漆都一點沒掉,那個寒氣逼人啊……”
☆、011
“三哥,你等等,我這就去。”他們樓里的人已經出的差不多了,肖九干脆也去開車了。至于兩個暖壺,他能放在水房門口——經常有學生上學之前把壺里的水灌滿了放在門口,回來的時候再拿回去,就算是有拿錯的也沒關系,反正都是盛水的壺。
“你也好奇棺材?”星期二飄在他后邊問。
“不是,我好奇能不能再碰上個鬼。”
“經年的老鬼可不一定都像我這么好說話。”
“但是,對方當鬼時間長了,知道的事情也多吧?說不定就能知道讓你恢復記憶的方法。”
“……”星期二愣了一下,重新飄到他后座上坐著去了,一直到肖九騎車騎得都快到舊校區的大門了,他才重新開了口,“別太爛好人……”
“哦。”肖九聽起來很隨意的回答了一個字。
轉彎剛要拐進舊校區,肖九瞬間就握緊車把剎住了車,同時腳也蹬在了地上。一個騎在他后邊的女生被他這突然一下子弄得一下撞在了他車尾上:“干嘛啊?突然停車?”
“對不起,對不起,剛想起來東西忘了。”肖九回頭,立馬誠懇的對女生道歉。
“下次注意點啊,幸好我反應快。”女生看了看他,嘀咕著朝一邊走了。
肖九趕快把車推到了邊上:“這個……不是霧,也不是我眼花吧?”
他所說的“這個”,指的是像一個罩子一樣,罩住了幾乎全部老校區的鉛灰色的霧氣。從肖九現在的位置,再向前走十幾米,就進入這霧氣的范圍中了。不過很顯然,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是看不到的,他們全都該干什么還干什么一臉平靜的走進那個不正常的霧氣罩子中。
“不是霧,也不是你眼花。”星期二就在他身邊,僵硬的臉上能明顯看出凝重,“肖九,快走吧。這鬼確實是經年的老鬼,而且還是個厲鬼,和他說不通話的。你這種能看見他的人,反而會讓他殺意更……”
“唉?”
星期二話還沒說完,就看霧氣里射出七道金光,瞬間云消霧散!
這次沒等星期二再說什么,肖九蹬上車轉身就瘋狂的朝宿舍的方向騎去,星期二還看著曾經老槐樹所在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呢,就原地消失了——二十米距離已到,被拽著跑了。
“你這么急干什么?”被這么一拽一閃的,星期二頗費了些力氣,才重新坐在了肖九的后座上。
“我再不懂行也知道那是有高手除鬼,繼續留在那,萬一發現你了,你等著魂飛魄散啊?”
“……”
回到了住宿器,肖九剛打了一個暖壺的開水,老三的電話又來了:“老四看到什么沒?”
“沒,三哥……”一聽老三的話,肖九剛想起來他剛才還讓老三等他,結果剛到大門口他就原地返回了,這可真是不大好。肖九正想著怎么道歉呢,老三那邊就長嘆一聲。
“我和你一樣什么都沒看見啊!”
“啊?”
“人太多了!光看見后腦勺了,還被狠踩了好幾腳!結果好不容易擠到了前排吧,學校又搭起來隔離墻了,搞屁啊!”
“三個……那你說的棺材……”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老三哼哼一聲,“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在圖書館里背單詞呢,哎呀真是的。老三我掛了啊,對了,你晚上吃什么?大哥和老二都不回來了,就咱倆,回來我給你買回去。”
“三哥,我中午的時候在天天買了水煮魚和餃子,晚上咱倆熱熱。”
“不錯不錯!那我就再蹭你一頓!”老三高高興興的掛了電話。
肖九這邊兩壺水也灌滿了,兩個暖壺一邊一個掛車把上,但肖九可不敢騎車了,就他那個帶人都不行的車技,掛兩個滿是水的水壺太驚險了。
“你有沒有想過,那個除鬼的大師,大概更容易和你溝通,也更可能了解怎么把我送到該去的地方去。”星期二則再次像是個活人一樣,腳踏實地的步行跟在肖九旁邊。
“想過,但還是沒敢。”肖九搖頭,“那位大師八成就是學校請來驅鬼的,而你也算在我們學校鬼的范圍內。他幫忙的可能也是有的,但是上來就把你拍死的可能更不小。況且,能被我們學校領導請來的絕對不會是醫院大夫請來的那種人,還是少接觸為妙。”
一路回到了宿舍,肖九拎著兩壺熱水,拿著東西進洗手間洗澡,晃悠到了宿舍的窗口,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同一時間,肖九學校的校領導簇擁著一個穿著唐裝的中年人上了車,轎車開去的方向當然不會是星月餐廳或者天天餐廳那樣的小餐廳,而是更遠處市區的高級會所。
晚上的時候,果然老大和老二都沒回來,吃飯的只有肖九和老三。兩個人正吃著一半呢,老三的電話響了。
“喂?老大什么事啊?禮拜五出去玩?全班?哦……女生都去?!外班女生也有也有參加的?行!沒問題!絕對沒問題!”
“三哥,什么事?”
“陸琴提議的,說是咱們班開學到現在還沒組織過集體活動,正好這個禮拜五沒課,就組織大家去游樂園一起玩一玩。女生已經都決定去了,男生應該也差不多了。老四一塊去吧!”
“行。”
“那太好了!我給陸琴打電話,這下來參加的女生更多了。”老三奸笑著,掏出手機來打電話。
肖九:“……”他都不知道自己原來成招牌了。
“嗚嗚——”外邊忽然響起了凜冽的瘆人的風聲,接著不知道是哪間宿舍的門沒關好,“砰!”的一聲響,震得人耳根生疼。
“沒聽說要變天啊?怎么突然風變得這么大了?”老三嘀咕著,已經接通了陸琴的電話,“喂?陸琴嗎?我是……”
肖九突然間就覺得心口狂跳,有一種嚴重的不對勁的感覺。還沒等他的心跳穩定下來,星期二已經說話了:“肖九,你們學校請的這位大師……看來也不是什么真行家。”
“三哥,我吃飽了,你先吃著,我出去一趟。”說完他人已經竄出去了,三步兩步下到樓洞口,肖九看著外邊,忽然不想出去了……
外邊的天色很昏暗,按道理說這個季節每天的這個時候天色應該都是差不多的,但肖九就是覺得今天的這個昏暗,顏色不對勁。不對勁到,此刻他看著外邊,就覺得自己的后背冷颼颼的發毛。
而且和前些日子星期二嚇他時讓他發毛的感覺不一樣,但是就是個瞬間,現在是越看外邊他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