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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錯了?好……你看錯了。那不說你,就說這幾天你在醫院之后,咱們學校還發生了好多稀里糊涂的事。”
“嗯?”肖九下意識看了星期二一眼,罪魁禍首都在這了,怎么還有什么稀里糊涂的事?“咱們學校發生什么事了?”
“你被送進醫院的第二天,四號樓,也就是女生宿舍樓,大半夜一點的時候,一樓的女生忽然全都尖叫著跑下樓了,后來聽說,是因為那天晚上有個冷冰冰的手,挨個的摸她們的臉,但是睜開眼之后卻看不見人。”
“只摸臉?不會是有什么人惡作劇吧?或者是外邊的人跑進宿舍了?”肖九皺眉問。
他們的學校,最近兩年校區擴張了幾乎三倍,就是他們現在住的大學生宿舍,也都是新建的樓。但是樓新建都不表示圍墻也是新建的,就那個破鐵欄桿,錯過門禁的學生們能輕易的翻過來。聽說女生那邊也反應過好幾次不安全,和丟了東西了。
“就只是摸臉,而且絕對不會是人的惡作劇,因為如果是人,就比如你和我吧?如果你摸我的臉……”老二指了一下肖九,然后把他的手拽過來摸著自己的臉,“我的反應是向后抓,抓你的胳膊或者肩膀,也有人的反應是去抓這只摸著自己的手,但不管怎么樣,這都會碰到你吧?”
“對。”
“可是那些女生說了,她們碰不到人,從床上爬起來,幾個女生抱在一塊,也突然多出一只手摸她們。”老二忽然哆嗦了一下,“不跟你說了,說得我自己都瘆了。”
肖九挑挑眉毛,他竟然沒覺得恐怖,反而覺得有趣。不被老二注意的瞟了一眼星期二,這也算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鬼者不怕鬼吧……而且,如果把星期二的情況套用到這個摸人的鬼身上,那么就能很明顯的發現,他就只是嚇唬人而已,并沒有傷害那些女同學的意思。
“對了,還有……”正當肖九想著,這個惡作劇的鬼到底是干什么的時候,剛才已經說了“不說”的老二又眼睛發亮的湊了過來,“咱們哪個老教學樓,前兩天那邊也鬧鬼了。”
“還有?”這可是真奇怪了,這些鬼鬼怪怪的事情,要是沒有就什么都沒有,一出就連著出這么多事。
“還有!”老二很肯定的點頭,為了增加氣氛以及他所說的話的真實性,他把音調壓得很低,還加上了點顫音,“話劇社的社辦不是在那邊嗎?前兩天……話劇社彩排得比較晚……然后……有人看見一個穿得像是電視上民國女學生一樣的女鬼……”
“我聽說有個cosplay社團的社辦也在那邊。”
“那怎么一樣呢!cosplay的能cos到把自己吊房梁上晃蕩嗎?”
“咱們那個老校舍……有房梁嗎?”所謂的老校舍雖然說是“老”,其實也就是五十多年的房齡,遠遠夠不上民國的邊。他們這個學校,其實原來有一半的校區是在市區里的,那邊才是真正歷史悠久的校址,不過應該是城市規劃的關系,最近幾年他們市里除了兩所原本就占地較大,并且名氣較高的大學,其它大學、學院都開始了外遷。
他們學校現在周圍還能看見農田,夏天的那個學期還有趕著驢車的老農到教學區和住宿區之間的那條路上來賣西瓜。
所以,那棟教學樓雖然看起來又老又破而且陰冷潮濕,但作為一棟全混凝土的建筑物,在教室里是看不見房梁這個東西的存在的。
“嗯?”老二愣了一下,他想了想,“那大概不是掛在房梁上,而是掛在了吊扇上。”
“哦……”
“你別這種語氣啊!老四,你是不是不信我?!”
“不會啊,二哥,我信你,真的很信你。”
哥倆鬧鬧逗逗了一上午,中午的時候,又去醫院斜對面的麥當勞光顧了一把,給肖九留下了他絕對吃不完的一大袋子,老二就急匆匆的找網吧上網去了。
送走了老二,肖九回到病房,聞著房間里的炸雞味和漢堡味,無奈得要命,他又不是老二那個胃容量和消化系統都經過外形改造的,這么一大堆得吃到哪輩子去?
“你吃不,趁著現在還熱著呢?”
“不想吃熱的。”星期二晃悠了兩下,塑料袋嘩嘩作響,“草莓冰激凌。”
“好。”肖九笑了,看他一個大男人用兩只手把冰激凌端起來,也是很有趣的事情,這時候他身后的門開了。
“量體……”一個小護士推門進來了。
“啪!”星期二用最快的速度把冰激凌放回隔板上了,但是……從小護士戛然而止的聲音,以及她明顯驚恐的眼神上就能知道,她看見了。更準確的說,是她沒看見星期二,只看見了漂浮著的草莓冰激凌……
“嘭!”門關上了,這次倒是沒聽見尖叫。
“我去道歉……”肖九扭頭,嘴巴張開還沒星期二已經留下四個字就消失不見了。
kao!他這是去道歉嗎?是把已經嚇死的再嚇活好吧?!
幾秒鐘后,外邊傳來一聲:“啊——!”
缺了的驚叫這下補上了。
“你故意的吧?”肖九一勺子冰激凌上供給星期二,確定他“吃”到了后,再把勺子送進自己的嘴巴里。
“沒……”星期二一臉嚴肅和平靜,語氣還是淡淡的,“多停一會兒,這勺上有草莓……”
“哦。”
☆、006
“這算不算是讓我一塊把你的口水也吃了?”冰激凌下去了小半,星期二突然來了這么一句。
正把勺子塞在嘴里吃下這一口的肖九頓時就被嗆到了:“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了半天,肖九才總算緩過勁來,沒被冰激凌噎死,“你吃我的,但從某種意義上說我也是在吃你的吧?”剛說完,肖九就想拍自己一巴掌——這叫什么話啊?或者說這個話題怎么越說越別扭啊!
“嗯……確實。”星期二卻很愉快的點點頭,“那也就是說咱倆扯平了?”
“……”這有什么扯平不扯平的問題?
“不對,我吃完了,你覺得冰激凌的味道有什么不同嗎?”
“沒什么不同。”
“所以這就說明我‘吃’過之后,是對東西沒什么影響的,所以,還是只有我吃你的口水,你沒吃到我的。”
肖九半天說不出話來,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的:“你還要吃冰激凌不?”
“要吃。”
“那就別廢話繼續吃!”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