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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沈曦妤的狀態(tài),第二天上班遲到是必然的。
“呦!過來吃午飯的?”八點的班十點來,徐喬僅僅是冷嘲熱諷已經(jīng)是高級VIP待遇了。
“對不起,徐主管?!鄙蜿劓ダ蠈嵉鼐狭艘还?低頭認(rèn)錯,臉色仍舊蒼白,眼睛微腫,說話的聲音帶著撕裂后的沙啞。
“怎么啦這是?死人啦!”徐喬雙手抱臂,陰陽怪氣地說。任誰看到自己手下的員工上班遲到還精神萎靡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也不會忍下去。
沈曦妤抬眼正視她,臉上并無表情,糾正徐喬的聲音也有氣無力:“是有人去世了,不過請不要用‘死’字,很不尊重?!?
徐喬沒想到竟是真的,有些尷尬地咳了一下,眼神閃躲,“這個月全勤獎扣掉!”
徐喬踏著高跟走了,沈曦妤低著頭回到座位上,周圍的同事向她投來或驚異或同情的目光,但都被她渾身籠罩的“閑人勿擾”的低氣壓擋了回去,無人敢去詢問。
沈曦妤拿起文件往電腦里輸入,試圖先不去想那些,但不過兩分鐘,手機“?!钡厥盏揭粭l短信。
是何教授的訃告短信……
短信上寫明了葬禮的時間和地點,應(yīng)該是他的兒子發(fā)來的。
是啊,生前沒能見到他最后一面,去世了……該去見最后一次的……
她趴在桌子上,還是忍不住掉了眼淚。
……
卓遠航昨晚在雨中跟梁曉瑩糾纏了很久,梁曉瑩穿著單薄的睡衣就跑了出來,被卓遠航好說歹說才送回了學(xué)校宿舍。宿管大媽還沒放假,堅守著陣地不讓卓遠航進去。卓遠航無奈,看著梁曉瑩哭著跑進了宿舍樓,自己打車回了家。
坐在出租車上,卓遠航給姜穎發(fā)了一條短信。
“我把曉瑩送回宿舍了,我會和她解釋清楚的。你沒事吧?”
他并沒有得到回復(fù)。
卓遠航回去一晚上沒有睡好,第二天一早頂著頭昏和高燒去了學(xué)校,卻從其他人口中得知梁曉瑩天還沒亮就拖著行李去車站,坐車回老家了。
卓遠航頹喪地往樹下的長椅上一坐,扶著頭,內(nèi)疚著自己的混蛋。
電話響起,是程然打來的,約他在圖書館見面。
“老子現(xiàn)在沒心情去圖書館裝逼!”
程然在電話那頭淡淡回答道:“隨你?!?
掛了電話,卓遠航坐了一會兒,“靠!”還是起身走向圖書館。
程然坐在最角落的一張桌子上,別的桌子上都堆著厚厚的考研資料,試卷鋪滿了桌子,唯獨程然這張空空蕩蕩,連片兒紙屑都沒有。
“學(xué)校不是放假了么,這破地兒怎么還不關(guān)!”卓遠航找到他,一屁股坐在桌子的另一頭。
“今天就閉館了?!背倘贿€是淡淡地回答。
卓遠航盯著程然下巴上新長出的青茬愣神,“我靠,你大爺?shù)?你不會是在這兒坐了一晚上吧?!”
程然向后靠在椅背上,沒語調(diào)地說:“我只是想看看,這些為了實現(xiàn)心愿的人是怎么努力堅持的。”
卓遠航往周圍掃了一眼。即使學(xué)校已經(jīng)放假,圖書館里仍然還有日夜苦讀的館霸,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參考書。
他不屑:“切……一群書呆子,有個毛好看的!”
聞言,幾個館霸立馬抬起頭,怒視聲音的來源。
在學(xué)霸的大腦系統(tǒng)里,有一個通用敏感詞,就是“書呆子”。
“看什么看,就說你呢!他媽想打架啊!”卓遠航氣勢一吼。
“書呆子們”又馬上低下頭做題了,好似剛才什么都沒有聽到。
程然看著他淡笑:“你丫今兒吃槍藥了?”
“呵,那也你喂的!”想起昨晚,他去找程然沒找到,陰差陽錯跑到姜穎家鬧了個大烏龍。
而程然不回家的原因此刻也很清楚了,必然是又被沈曦妤那丫頭片子給虐了!
卓遠航無語搖搖頭,“沈曦妤啊……沈曦妤……紅顏禍水……”
程然看著卓遠航,眼神堅定:“我還沒放棄?!?
“咋地?你想要上天?。?”卓遠航都氣笑了,“都這樣了,你還能死纏爛打么?你給我一個億,我也不相信你會那樣?!?
“遠航,”程然看著他,“我不會去追趕她,但我會陪著她一起走,如果有一天她不再是一個人了,那我就改道走,這大概就是我的愛情觀?!?
卓遠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一副痞氣的模樣,“我懂了情圣,深情而不糾纏,是這意思吧?我還是那句話——你咋不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