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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清北5歲。

“乖,把藥吃了。”清母一手端著水杯,一手托著小藥片。

“吃完藥,我就可以跟爸爸去玩嗎？”小清北軟糯糯的聲音問。

清母溫柔地捏他的臉蛋,笑著說:“北兒乖,爺爺和爸爸有事要談,我們不去打擾他們好嗎？”

“哦。”小清北乖乖地吃了藥,躺在床上。

清母拍著他,直至他入睡。然而,就在清母離開后,小清北從床上爬了起來,順著陽臺的小道悄悄地走到爸爸的書房。

書房里正在爭吵,兩個男人甚至掏出了槍。清旭澤—也就是清北的爸爸—從書桌抽屜里掏出一把槍,狠狠地摔在茶幾上,高聲怒吼:“來啊！來啊！你打死我好了！”

“小兔崽子,你別以為我不敢動手！”清北的爺爺也怒了,常年帶兵讓他的氣勢威嚴十足。

小清北蹲在陽臺窗外,躲在一個大花盆后面,不敢出聲。

“爸,她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我愛的女人,她為我生了一個孩子！”清旭澤大聲吼道。

“旭澤！你不要傻了,當初那個女人收下了我的錢,她已經把孩子打掉了！她沒回穆家,在外面那么久,誰知道那個孩子是誰的！”

“爸！”清旭澤身為一個七尺男兒,眼眶已然微紅,“請你不要侮辱她……她不會的！”

“旭澤,你醒醒吧。你當初入伍離開,她收下了我給的錢,你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她也沒道理還守著你過日子！”

清旭澤沙啞著聲音:“不,不……她說過,我們以后會有一個孩子。如果是男孩,就叫清北,女孩就叫清嵐……”

清大將軍走到他面前,半摟著他的肩,“孩子,你的苦我知道,可是事情已經過去那么多年了,總該放下的。那個孩子……我打聽了,是個女孩,她叫沈曦妤。”

“沈……曦妤？”

“嗯,你若執意要一個答案,我們可以去做親子鑒定。”

……

五歲的小清北躲在花盆后,聽到了清家的大秘密。他不理解為什么爸爸會說如果他和那個女人有了兒子就叫“清北”,他是爸爸和媽媽生的,不是也叫清北嗎？

清嵐是誰？還有……沈曦妤是嗎？

小小的疑問在清北的心里埋下了種子,他不知道爸爸有沒有去做什么親子鑒定,他只知道那次吵架后的一段時間,管家隔幾天都會給爸爸送來一個信封。

小清北懷著好奇心偷偷拆開過一次,里面都是照片,照片里有一個破舊的房子,一個很漂亮的女人,還有一個小女孩。

后來有一天,爸爸很生氣地回到了家,摔了家里的花瓶和古董,吃飯時還把飯桌掀翻了,媽媽哭得很傷心。管家快速地把小清北抱回了房里,沒讓他看到太多。

這之后,管家就不會給爸爸送信封了。清北也沒再看到爸爸坐在書桌前對著照片發呆,爸爸也再沒發過那么大的火。

清北漸漸長大,時常跟著一些富家子弟去泡吧。清家的男人最后都要入軍,所以在他還有自由之前,清家都不會過于約束他,放任他玩得開心就好。

那一次,他在酒吧聽人說起了一個叫沈曦妤的女孩。

這之后,清北都只去那家名叫“酒點半”的酒吧,有時和朋友,有時獨自一人,坐在吧臺點一杯酒,遠遠看著那個女孩。

她熱情爽朗,仗義大方,人緣特別好,連清北也覺得這個女孩身上有說不出的感染力。

他還是忍不住去找人調查她,當他發現這個女孩的背景和5歲時聽到的“秘密”幾乎完全吻合時,他心里是震驚的。

當他目睹有人欺負酒醉后的她時,他挺身而出。然后他就一直照顧她,沈曦妤把他當作唯一可以信任的親人,喚他“北哥哥”。而他,給了她一個名字——清嵐。

聽嵐嵐講起她母親的故事,她說她母親這輩子就愛上了一個人,卻是一個豬狗不如的畜生。她為他生兒育女,為他守候一生,他卻不知躲到哪里逍遙快活。

清北沉默著聽完這些,不知該如何是好。嵐嵐把他當成最親的人,向他吐露自己的秘密,但是他卻不能,因為他的秘密不僅關乎他德高望重的父親,還關乎整個清家……

嵐嵐,你把我當干哥哥,我把你當親妹妹！你失去的親情,我來補給你！

……

穆遠站在二層的窗戶邊,看著沈曦妤從一個軍牌照的車子上下來,蹦跳著進了門。他不聲不響地走下樓,坐到餐桌邊。

沈曦妤很高興剛到家就趕上開飯了,如果真讓穆遠等她回來,那也挺尷尬的。飯桌上氣氛一直很古怪,沈曦妤也不敢多說話,低頭就是一頓狼吞虎咽。

最后還是穆遠開口了:“不要吃太多。”

不要吃太多……不要吃太多……吃太多……

沈曦妤囧了,默默地放下筷子……穆遠也意識到,這話嫌棄意味太濃重了,試圖彌補。

“嗯……今天出去見誰了？”

沈曦妤:“穆總裁不要管太多。”

吃太多……管太多……好,真是好。

穆遠冷著臉提醒她,“以后不用叫總裁,我父親你舅舅說了,我是你哥。”

這輩分亂的……從小缺爹少媽的小曦妤表示理不清。

“我有一個哥哥,我今天去見的就是他。”

“誰？”

“我吃飽了。”

沈曦妤想忽視他了,起身就回房間。她現在真看出來了,穆遠覺得自己是她的哥哥,所以就對她管東管西了是嗎？

不行！絕對不能慣他這個壞毛病！

餐桌旁的傭人都很尷尬,恨不得自挖雙目自割雙耳以表示自己啥都不知道……看著自家少爺陰沉著臉坐在那里……少爺啊,你再不吃菜就涼了！

沈曦妤躺在房間的大床上糾結,她在糾結要不要給崔姚安若她們打個電話。打可以,但怎么解釋呢？

我好幾天沒回去因為我住在穆家。

什么,哪個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