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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那個……曦妤,上車吧。”沈曦妤糾結的時候,電話里傳來男人磁性的聲音。穆遠從停車場把車開到門口,叫她上車。

程然已經走上了臺,他對電話里說的最后一句話是:“曦妤,別掛掉電話。”

說完,他把手機揣在了褲子口袋里。

沈曦妤就這么傻傻地舉著手機上了車,穆遠看著她奇怪的舉動,不解。

電話那邊,是觀眾熱烈的尖叫,主持人激動地問:“程同學,你手上美麗的紅色郁金香是打算送給誰的呢？”

底下馬上有人配合著喊道:“沈曦妤！”

“對哦,我們……我們沒有看到沈同學。”主持人的目光在四周環繞一圈。

程然拿過話筒,場中即刻靜了下來。

“沈同學現在就在現場,她能聽到我說的話。”

程然沉了口氣,才緩緩地再度開口:“曦妤,這束花是送給你的,因為我想向你表白。”

底下馬上熱烈的“啊”聲一陣,主持人做出“噓”的手勢,示意大家不要打斷。

程然沒有停下,“我喜歡你,我希望能讓在場所有人見證,我喜歡你。”

在他身后,崔姚安若的眼淚啪地一聲落下,干脆地如同她碎裂的心。

“但是……今天我不要你的答案,你也不需要馬上回復我。我會等到,你愿意主動回復我的那天,不管是……接受還是拒絕。”

眾人都在忙著找沈曦妤,卻不知遠在校外的沈曦妤對著電話,泣不成聲。

她輕輕地掛掉了電話,伸手拭去滿眼的淚水。

穆遠遞出紙巾,她接過。這才發現,車一直沒有開動。

“你還沒系安全帶。”穆遠提醒她。

“哦。”沈曦妤馬上轉身扣安全帶。

穆遠開車,大約25分鐘后,回到了A大。車子停在女生宿舍樓的門前,沈曦妤轉頭對他說謝謝。

“等一下。”穆遠叫住她,伸手去后座拿出了一大束橙紅色的玫瑰花。

“這……”

“你演出那么成功,想想今天晚上也沒收到一束花吧,我應該補給你的。”穆遠解釋說。

沈曦妤不好意思地接受了,“其實跟你沒關系的,不怪你。不過……你什么時候買的？”

穆遠也有點不好意思,“醫院附近有個花店,我取車的時候買的。”

沈曦妤抱著手里的花,眼睛看向窗外,“那個……你現在要回家嗎？”

“怎么？”

“我想去喝一點。”沈曦妤不太想回宿舍,她不知道回去怎么面對室友,更不知道如果程然來找她應該怎么辦。

穆遠看看她,垂眸啟動車子,“走吧。”

穆遠的車子開走之后,宿舍樓前一輛面包車窗緩緩落下,兩個男人拿著相機對視了一眼。

“她怎么沒下車？還跟上去么？”

“就這些吧,這幾天也拍了不少,明天該交貨了。”

“好。”

兩個人沒去LoseDemon,去了一家很不起眼的小酒吧,沈曦妤說不想見熟人。

穆遠心中無奈地想,也只有你,滿酒吧都是熟人。

酒過三巡之后,沈曦妤有些醉意了,但她的特殊體質卻是:喝的酒越多,越愛思考人生。

“穆遠,有時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難過些什么,你說這是不是矯情啊……”

穆遠點點頭,反正她現在喝多了,明天一醒來肯定也什么都不記得了。

沈曦妤不樂意了,“就矯情！就矯情！”

穆遠都氣笑了,“好好,聽你的。”

“人都說‘人不能寵,一寵就矯情’,那就一個人多好。”沈曦妤又喝一杯。

還沒等穆遠說話,她又搶著說:“但是他們都說一個人會孤獨寂寞冷。”

“那你怕不怕一個人？”穆遠問。

“一個人,我不怕。”沈曦妤抱著酒瓶,說起話來憨憨的,但是又倔強地把一字一句努力說得很清晰,“我只怕習慣一個人的時候,有人來打亂我的這一切……”

這天晚上,穆遠沒有把沈曦妤送回學校,也沒有給她在酒店開房,而是把她帶回了他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