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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曦妤在舞蹈系的大樓前站了沒一會兒,就看見了好幾個熟人。

來人是舞蹈系的幾個女學生,個個身材高挑,及腰長發,露臍的運動裝外套著小羽絨服,背著背包從里面有說有笑著走出來,看樣子是剛剛練習完準備吃飯去的。

“嘿,嵐嵐！”一個女生看到沈曦妤。

沈曦妤笑著對她們揮了揮手,那幾個女生走了過去,一個摟住她的脖子,一個掐了掐她的臉蛋。

“你丫最近在忙什么？好久沒在酒吧里看見你了！”

“忙著活著唄！”沈曦妤痞痞的口氣。

“過來找我們的？”

“對啊,想請你們幫個忙……”

這幾個舞蹈系的女孩也經常去泡吧,跟同校同級的沈曦妤早就相識,算是沈曦妤在酒吧里結交的“狐朋狗友”了。加上酒吧里的其他人,一幫人過去經常在酒吧里嗨到不分白日黑夜,只不過沈曦妤最近有了工作,打電話叫她時很少過去了。

提到元旦晚會,幾個女生都笑了。在以前,學校里的各臺晚會可算是被她們幾個承包了,晚會最嗨最讓人期待的莫過于她們幾個的熱辣舞蹈,那時候不知道收獲了多少學弟學長們的尖叫和鮮花,數不清拿了多少學校和省里大大小小的文藝獎。不過上了大三后,幾個當學姐的人也就“金盆洗手”了,總要把機會讓給下一代年輕人不是？

沈曦妤心想算是找對人了,她提出想和舞蹈系聯誼,人文系和舞蹈系聯合排演一場舞蹈秀的想法,并表明自己現在面臨的困難。

幾個女生爽快地答應了,不得不說,沈曦妤平時對人講義氣,無形中也交了幾個講義氣的“狐朋狗友”。

卓遠航和梁曉瑩先到了約定的吃飯地點,一刻后程然帶著崔姚安若和姜穎也到了。

“沈曦妤那丫頭呢？怎么還不來？朕要餓死了！”卓遠航等了一會兒就開始嚷嚷。

崔姚安若回答:“來的路上給她打了電話,她說在學校音樂廳里,聽周圍聲音好像挺吵鬧的。”

“她去那里干嘛？”梁曉瑩不解地問。

幾個人互相看看,都搖了搖頭。沈曦妤就是這樣,她要是不主動報備,誰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我有點渴了,”梁曉瑩說,“果汁在哪？”

姜穎靠近包廂門口坐著,飲料瓶就放在她腳下。她和梁曉瑩之間隔了一個空位,那是留給沈曦妤的,于是姜穎把飲料拎起來放在桌子上,用旋轉桌轉到梁曉瑩面前。

梁曉瑩別扭地沒去碰,扯了扯旁邊的卓遠航,讓他幫她倒飲料。

趁梁曉瑩低頭喝果汁的功夫,卓遠航用一只手擋著臉,沖姜穎對口型:“還沒和好？”

姜穎無奈地搖搖頭,自打她搬出去后兩人就再沒接觸過了。

卓遠航很奇怪,他一直以為小女生之間就是一點雞毛蒜皮的小矛盾,沒想到現在還生氣著。

沈曦妤到了,進門時身上還帶來一陣外面的冷氣。

程然拿過一旁的菜單,“點菜吧。”

“你們還沒點？”沈曦妤愣了一下。

卓遠航翻了個白眼,“這不是等你這個大忙人兒么！”

沈曦妤不好意思地笑笑,“對不起大家,有事遲到了。”

“沒事,大家都剛到。”姜穎說。

梁曉瑩輕輕哼了一聲,只有坐得最近的卓遠航聽到了。

六個人有三本菜單,梁曉瑩和卓遠航看一個,沈曦妤姜穎看一個,程然崔姚安若看一個。

梁曉瑩抬頭,看見沈曦妤和姜穎親熱地湊在一起翻菜單,小聲討論,不明為何心里不舒服。為什么莫名感覺沈曦妤和自己變得生分了？做錯事的又不是她！

“曦妤啊,”梁曉瑩開口,“這家店有你最愛吃的水煮魚片,你點了嗎？”

沈曦妤連忙翻菜單,“啊？真的？你不說我還沒看到呢！”

“在這,”梁曉瑩探過身子,“翻一頁就是了。”

姜穎正按著另一半的菜譜,梁曉瑩硬生生地從上面翻過一頁,指給沈曦妤看。

書頁邊角的金屬尖端在姜穎的拇指上劃過,姜穎沒有出聲。

坐在對面的程然不經意地看到姜穎默默地把手放到桌下,而沈曦妤正專注地看菜單沒有發現。

程然掃了一眼桌上的紙巾盒,隨意抬手扔到對面,“曦妤,你那邊沒有紙巾吧？”

“哦。”沈曦妤心思不在這上,順手把紙巾放在自己和姜穎中間。

姜穎抬頭看了看程然,隨即又垂下眼,用另一只手輕輕地抽了兩張紙巾……

飯菜都上來了,滿桌子的香味驅散了餐桌上微妙的氣氛,大家吃得其樂融融。

崔姚安若夾了一塊排骨,看了一下大家都在低頭吃菜,把排骨輕輕地放到了程然的碗里。

程然對著她稍稍揚了下嘴角,說:“謝謝。”但沒有馬上就吃。

卓遠航一邊扒拉飯碗一邊口齒不清地說:“這么說,安若,你現在跟程然做同事了？”適時地替好友解了圍。

崔姚安若把注意力從排骨上移開,轉頭對卓遠航說:“是啊,不過是給一個主管做助理。”

“不是給程然做助理？”卓遠航又往嘴里塞了一口菜。

“不是。”

梁曉瑩皺眉,“你慢點吃！”說著又拿起卓遠航的碗給他盛飯。

“你看哪個男人吃飯像你們女人家家的細嚼慢咽？”

“你看看學委大人吃飯多文雅！”

卓遠航一邊和梁曉瑩拌著嘴,若無其事地轉著桌子上的菜。

“哎哎,我的水煮魚片！”沈曦妤舉著筷子,眼睜睜地看著鮮嫩誘人的魚肉從她手底下溜走,她怒瞪卓遠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