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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師傅開起車來真不馬虎,也趕上沈曦妤運氣好,沒堵車也沒紅燈,一路順暢地到了伊恒國際大廈。程然早付過錢了,下車的時候,司機也心情大好:“哎呀,今早兒這車開得舒心,好久沒不堵車了……”

好在沈曦妤也不是遇事就懵的小女生,向門口攔截要工作牌的保安很快說明了來意,進了伊恒裝潢豪華、一望無際、人來人往的大廳也沒有找不著北,向前臺接待詢問了人資部的樓層后,就跟著N多穿西裝穿職業裝的白領們擠了一個上班高峰間的電梯。乘電梯的時候,沈曦妤旁邊一個女白領一身濃郁的香水味,讓她聞著只想吐。

人資部在七樓,沈曦妤出來的時候,旁邊的那個女白領也跟著出來了。還有一人,被擠在電梯的最里面,大叫著:“讓一下,讓一下……”沈曦妤看那個女生一頭短發,被人群擠得跟雜草一樣,穿著及踝的棉麻長裙,脖子上掛著工作牌,手里還提著兩個星巴克袋子……

女白領穿著一雙恨天高在頭前“咯噔”“咯噔”走著,短發女生在后面拎著咖啡一副著火的模樣往前沖,越過女白領的時候還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對不起,對不起……”那女生趕緊彎下腰道歉。

“看著點路……”女白領小聲咕嘟一句,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

沈曦妤就在后面跟著她們往里走,走到里面兩個人分頭走了,短發女生往右拐繼續小跑。面前有一間巨大的會面廳,上面掛著牌子:面試中。女白領推開門走了進去,沈曦妤也跟進去了。

會面廳里面還有一個小房間,關著門。廳里面有好幾排的座位,都已經坐滿了,大約有三十多人的樣子。她們都在那里等候,看到有人進來,都把頭轉過來往這邊看。

女白領一進來就找了個空座位坐下了,拿出小鏡子準備簡單補一下妝。沈曦妤才看出來,原來她不是這里的員工,也是來面試的,難怪脖子上沒有工作牌……邊緣還剩個空位置,沈曦妤走過去坐下了。她發現,和那個女人比起來,關注她的面試者反倒更多。

她想了一想也明白了。女人是好比的生物,前面的女人一進來,大家看她的穿著、妝容、背的包包、用的香水,心里是比較,比較誰的條件更優秀一些。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競爭對手。而沈曦妤……她自己都想捂臉了,時間和條件的緊迫,根本不容許她打扮一下自己,還好有程然提供了一件裙子,讓她不用穿著短褲來。可鞋是自己的,也沒有時間和化妝品畫一個淡妝,她只能素顏出現。在場的人心里更多的是奇怪,在眾多職業裝、高跟鞋的面試者中,身著素裙、腳穿布鞋,還素顏的沈曦妤就更像一個不經世事的大學生了,她們都覺得,這個孩子來這做什么……囧。

沈曦妤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剛剛八點三十。下一刻,一個優雅干練的女人從小房間里推門出來。不同于剛剛那個香水美人,這個女性從妝容到衣著都大方得體,沈曦妤一眼瞄下去,好家伙,全是國際大牌……但全然不是名牌的堆砌,而是每件衣飾,都讓她穿得干練簡單。女人臉上持著完美的微笑,自信,帶著蘊藏起來的高傲冷然,渾身都散發著一個職場女性,一個優雅的OL氣場。

女人掃視了一下全廳的人,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文件,說:“很好,大家都到齊了。”

然后她合上文件夾,對著在場的人說:“你們好,我是人力資源總監—Molla。待會就在我身后的房間里面我和我的同事會對你們一一進行面試,現在我把你們的筆試成績和履歷表發到你們各自的手上。”

她從前排開始,一個助手抱過來一疊紙張,和她一起發。Molla每走到一個人面前,那個人就報出自己的名字,然后她就快速地從手上那疊紙張中抽出那個人的筆試試卷和履歷表,交到那個人手上。筆試試卷和履歷表是釘在一起的,順序也似乎是按照名字首字母排好的,不然沈曦妤沒法解釋為什么她那么快就找出每個人的資料。

Molla主要發沈曦妤座位這一片,她的助理發另一片。有比較懂世故的面試者,知道這是自己的面試官,在Molla走到她面前的時候,大聲主動報出自己的名字,還站起來雙手伸出彎腰接過自己的資料;還有的人,趁機問一點問題,都是為了力求博一個好印象……而被助理發到資料的人,就只能眼巴巴看著。

沈曦妤聽到Molla聲音的時候,就確信她今早給自己打電話的人。她看著Molla一排排地發過來,想著待會,Molla要是找不到自己的筆試試卷和履歷會怎么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