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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多,程然有三四節的課,肩上背著電腦包,手里拿著兩三本書就準備去學校。

拐過大街,路過一家酒店,門口發生的一幕,讓他放慢了腳步。他看到沈曦妤正在和一個男人拉拉扯扯,男人緊緊抓住她的手腕,沈曦妤很生氣,不停地掙脫,還抬起腿踢了男人兩腳。

程然不由自主地往那邊靠近,聽到女孩壓低聲音的怒吼:“穆晨,你放開我!”

沈曦妤此刻的內心是崩潰的,她是多么的后悔自己昨晚的所作所為,她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瘋子!

昨晚她洗完了澡,倒在床上卻睡不著。沈曦妤和別人有個地方不一樣,別人喝了酒都是想要睡覺,她是越喝越精神,睡不著就愛想很多事情,以前的,很久以前的,很久很久以前的……

她又開了一瓶酒,一邊喝,一邊翻手機上的通訊錄,看到穆晨的名字,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在她看來,已經一年了,她跟他的萍水相逢早就隨著時間消散了,可是為什么喝了酒,就老是想起他溫柔寵愛的笑,那溫厚的大掌,想起他帶自己去各處景點游覽,拍照,牽手,帶自己吃各種小吃,想起他無奈的聲音,叫她曦妤……

她忘了自己給他打電話都說了些什么,只記得自己連哭帶喊的,最后她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早晨醒來,她分不清昨晚是夢還是現實,當打開房門的時候,她看到一個男人坐在房門口的地上。男人一身西裝,在墻上靠得有些皺,頭發有些凌亂,下巴上也長了青茬,他一只手搭在支起的腿上,陷入睡眠,沈曦妤不確定他是不是在這里坐了一晚上。

這個男人是穆晨,昨晚沈曦妤通話的對象。他那時剛剛回到哥哥的家里,準備洗個熱水澡就休息,最近跟進公司一個新項目,頻頻加班,讓他感到體力有些吃不消。他剛脫掉外套,外套里的手機就響了,他看到來電顯示后,整個人都愣住了。他站在那里,手指沒有動,一遍鈴聲滅掉,很快第二遍鈴聲就響起,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接通,生怕她覺得沒人接就掛掉了。

“你還記得我是誰嗎？”電話里傳來女孩慵懶帶著醉意的聲音。

還不等他回話,女孩馬上就接著說了:“對,你肯定不記得我了,你嬌妻在懷,何必還在乎別人呢……”然后那頭就傳來女孩的哭聲,嚶嚶地,在深沉寂靜的夜里顯得很是柔弱,但這只是一瞬間,下一秒,沈曦妤就用超高的分貝喊道:“穆晨,你說話不算數,你這只豬,我連看都不想看到你了!”

電話里那頭還在斷斷續續地罵著,穆晨已經拿上外套沖出了家門。他輕輕地問:“曦妤,你在哪？”沈曦妤那邊眼淚不要錢地掉著,她說:“我憑什么告訴你,我愛在哪在哪!”

穆晨握緊手中的電話,走進地下車庫,他哄著她,說:“乖,告訴我位置,我去找你。”溫柔的語氣一如從前,沈曦妤似是受了蠱惑:“天湖酒店,15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