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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寒住的酒店就在A大附近,沈曦妤以為今晚她會一個人回學校,沒想到杜寒把沈曦妤和崔姚安若送到宿舍樓下后,自己回酒店了,弄得沈曦妤不由在心底深刻檢討自己。

第二天,上午有何老的課,程然看著姜穎旁邊兩個空著的座位,目光包含沉思。卓遠航從梁曉瑩那兒大搖大擺地走回來,坐到程然旁邊,“咳,那啥,昨天的情報有誤。”

程然看向卓遠航,卓遠航撓撓頭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說:“昨天是沈曦妤的另一個室友男朋友過來看她,沈曦妤就是陪同。”

程然沒有接茬,只是過了一會說:“遠航,你以后不用為了我這樣,我的事情我會自己來處理。”

近來,卓遠航為了能夠獲知沈曦妤的動態可謂費盡心思。沒事就在人文系轉悠來轉悠去,碰不著沈曦妤也不打緊,聽到哪一對八卦的小朋友在談論有關她的事,他就巴巴地跑過去聽墻角……后來發現都是些落后的小道消息,沒有時效性。

他和姜穎初中就認識了,姜穎又是沈曦妤的室友,本來水到渠成的事,但姜穎對他總是有敵意,他就很郁悶了。他發現,沈曦妤的三個室友中,梁曉瑩是脾氣最好的。梁曉瑩是個乖乖女,總是抱著晦澀的他看不懂的文學書在學校里走,一副規規矩矩的樣子,說話也慢聲細語的,自然就被卓遠航歸為最好搞定的接近對象。

為了不露痕跡地接近梁曉瑩,卓遠航可謂是步步為營,和文學系的才女斗智斗勇不是件容易的事,卓遠航這孫子連圖書館的孫子兵法都翻出來啃了。好不容易博得信任后,他就使出死纏爛打的策略,沒課的時候就圍著梁曉瑩轉,每次都裝似不經意地提起她們宿舍里的事情,時間一長,學校里的緋聞就傳出來了。

連程然這種不問世事的高人,都聽到了不少關于他好友的八卦。他知道,卓遠航這么做都是為了他。

卓遠航似是嘆了口氣,他說:“你別想多了,這是我自己愿意的。當初要不是因為我……哎,算了,哥們你放心,沈曦妤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程然搖搖頭,他從不覺得卓遠航欠了他什么。那年就算沒有他,沈曦妤也未必就會和他在一起,說不定她知道了三年前的真相,會討厭他厭惡他也不一定。

崔姚安若正和杜寒兩人沿著海邊散步。海風很大,杜寒緊緊地拉著她的手,崔姚安若就躲在他的背后,男人的后背比起相對嬌小的女人來說都是寬厚的,給人暖暖的安全感。崔姚安若的目光不自覺地放在杜寒身上,這個男人,曾經在她最迷茫無助的時候拉住了她的手,并且執著地到現在都沒有松開。

崔姚安若望著遠處翻騰的波浪,她想起了另外一個男孩。

那個男孩是她少女時期全部的夢,她所有青春期的幻想、躁動全都源自于他。在當年的第一中學,他就是所有女生心目中光芒萬丈的存在。她從小被父母捧在掌心里養大,但在他面前她卻覺得自卑,在校園的小路里看著他走過,在圖書館的角落里看著他靜靜地翻書,在人滿的大禮堂里看著他發表精彩的演講……她從來只敢作為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在遠處默默地注視著他,關注著他。

看著一個個向他表示心意的女孩都被拒絕,她更加沒有勇氣走進他的眼簾,只能在心里把自己懵懂的初戀變為一場沒有結果的暗戀。

她討厭當鴕鳥的自己,所以畢業的那一年,她瘋狂了一次。

僅僅只有一次,她吐露了自己的真心,義無反顧地放縱了自己……直到被傷得遍體鱗傷,她才明白,有些話、有些情注定只能深埋心底,等到時間湮沒一切,她才能看清自己的徒勞無功。

“安若,你在想什么？”

身旁男孩溫柔的詢問,把她從回憶拉回了現實,正如那一年,他把她從絕望中拉回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