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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袤無垠也一望際的洞庭田野鄉村的機耕路上青年樸正緒,遠遠就看見了-輛板車,堆著高的一車棉梗和稻草把子艱難的前行。他就加快了腳步一會兒就追趕上了板車,并緊跑幾步上去就幫著在后面推車。
拖車人可能感覺忽然沉重的板車輕松了許多,似有人在幫助推車而倍感輕松就回頭看了一下后粗放的大聲道;“年青人,謝謝你了!”
他此時才發現,肩上背著拉繩正在吃力拖車的是位60來歲的老農,在這隆冬季節里,上身棉衣還脫了夾在棉梗捆繩里,穿著件還尚開心口的絨衣,還汗流浹背額頭頂上還熱氣騰騰,呼吸之間哈著粗重的熱氣。他就向老人道;“大爺!您拖這些棉梗、稻草是要上哪兒去啊?”
前面正在拖車的老農羅二爺聽后就嗓大聲粗豪放的道;“上堤!去趕晌午飯。”
他又禮貌的道;“大爺!您貴姓啊?”
羅二爺一邊在前面拖車一邊粗放的嗓大聲粗道;“響河里的!派行(老)二。”
他就喊著羅二爺道;“羅二爺!您家上堤冬修要出幾個人的工啊?”
羅二爺在前面拖著車粗放的說;“倆兒、倆媳婦、母親、-滿閨女,加老婆子和-孫女連我自己-共9個人的工。今年帶滿閨女和大兒子上堤,輪著小兒子岀去撈副業。老娘、老婆子和倆媳婦在家扯棉梗、收棉梗、打草堆子、打棉籽油、管油菜、搖草把子準備過冬過年燒,隊上有溝渠冬修也就是她們岀工了。”
他又道;“羅二爺!三個人出9個人的工可能要半個多月吧?”
羅二爺說;“天好半月廿十多天些,天不好臘月中下詢才能完成冬修任務,碰上年頭到臘月底回家就過年。不出又不行,不岀要算6元錢-個工,雖然現在田地承包到戶,日子寬裕些了,但上繳征購也不輕,真要出錢抵工那可就不劃算了。”話鋒-轉又對他道;“我說年青人你貴姓?也就是個十七八歲吧?這是要往哪里去走人家吧?”
他回答說;“木字卜,就您說的年齡。去哪兒真還沒想好,就想漂漂,看看農村變化。大爺!我幫您頂大兒子上堤,不要工錢就管我吃,我還補糧票行嗎?讓他也岀去撈副業賺點個工錢好過年,明年青黃不接的時候日子也長遠些。”
羅二爺聽后粗放憨厚的道;“那感情好啊!”又回頭看了看他說;“年青人,看你這氣宇軒昂的你不是縣里下來的干部吧?哪我家就祖上有德了!可是冬修任務又苦又累還招罪呢?”
他說;“沒事,您挑多重多少方,我就挑多重多少方。不就睡草窩子、吃大鍋飯、臉盆裝菜,蹲在土坑里吃中飯嗎?比這還苦的日子我都熬過。”
羅二爺聽后高興而憨厚的道;“那感情好啊!我先謝你噠!糧票就不要補了,現在自留地加承包制糧食還是夠吃有余,油也夠吃了,棉籽油農村現在都不怎么吃了。岀完工應該過冬至了,我殺年豬招待你吃汽泡肉,那家伙可甜著呢!又不油膩。”
他也高興的道;“行,羅二爺!咱說定了上您家吃汽泡肉,我-歺能吃兩斤肉您可別心疼。”
羅二爺也高興的說;“那哪會心疼呢!我家今年少說也要殺二百二三拾斤肉呢?到時管你吃夠管你吃飽。”
他也高興的說;“行,謝謝您管夠管飽。羅二爺!您把車讓我來拖,您輕快著走一段吧!”
羅二爺說;“這車棉梗和地鋪草少說也有七八百斤,你幫我推推就行了。”
他輕松地說;“沒事,這七八百斤要是石頭,我還能把它翻動,挪著走上幾步呢?”
羅二爺驚奇的道;“你有這樣大地力氣?哪感情好!你就來拉上-段,不行就再讓我來。”
他接過了板車,但他也知道路遠無輕擔,也在肩上背上拉繩,拖著板車邁開大步向前走去……
約十里大堤,近千人的冬修工地上紅〔旗〕、隊旗飄飄、熱火朝天,人頭攢動,吆喝聲聲,也你追我趕,長長的上堤坡上挑土上堤,空擔下堤的人流如梭。挑土的勞動力們你追我趕,上土的人鋤頭高舉深挖塊鉤,堤上整土的揮舞著鋤頭將一擔擔土堆鋤碎鉤散扒勻,夯土的漢子四人一組穿著單衣和著原始、憨厚、悠場、樸實的號子高高抬起石碾夯下、抬起石碾又夯下。
-二三啊!嘿喲!三二一啊!嘿喲!冬修啰啊!嘿喲!補險情啊!嘿喲!
保來年啊!嘿喲!大豐收啊!嘿喲!流大汗啊!嘿喲!夯扎實啊!嘿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