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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派來的御醫(yī)第二天就到將軍府報到了。
據小翠聽來的小道消息,這位派來的御醫(yī)本事可大了,什么疑難雜癥遇到了他,沒有醫(yī)治不好的?!懊钍稚襻t(yī)”的稱號早就傳開了。據說他以前也為我治過病,當然那是以前的冷芙了。
張大人來的時候是姨母陪著來的,想必是先去見過姨母了吧。一身簡簡單單的打扮任誰也看不出來是個御醫(yī),要不是旁邊有個侍從背著藥箱跟著,我還以為是個一般的丈夫呢。哪兒能把他跟:“妙手神醫(yī)”聯(lián)系在一起啊。
看來啊,看人是不能光看外表。
“小翠,快去給張大人沏茶。”姨母走在最前面,張大人隨后兩三步遠的跟著。進了屋,姨母就給我介紹,“芙兒,這是張大人,以前也曾來過府里,只是你不記得了。”
“張大人?!蔽医o張大人行禮,原來他跟將軍府相熟啊。
“一切有勞張大人了?!币棠父鷱埓笕苏f著客套話。
“夫人說哪里話,老夫定當竭盡全力替大小姐診治。”張大人一邊跟姨母說著客氣話,一邊用眼神暗示隨身侍從從藥箱里拿出把脈用的手枕放在桌上?!澳蔷妥尷戏蚪o大小姐把把脈再作進一步的診治打算吧。”
“嗯,芙兒……”姨母叫我,提醒我配合張大人。
我坐在桌旁把手放在手枕上,張大人替我把脈。
好半天,在座的幾個人都沒有說話,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凝重,這讓我感到壓抑,卻又不好表現(xiàn)出來,唯有硬生生的壓在心里。
只見張大人慢條斯理的替我把完了脈,把手放在桌上,食指有節(jié)奏的輕輕敲打著桌子,發(fā)出:“叩,叩”的聲音,表情很嚴肅,也沒有說話,似乎在想著什么。屋里的人,包括我和姨母也都不敢冒然出聲,唯恐亂了他的思緒。
半晌,張大人才開口說了話。
“大小姐,可否回答老夫幾個問題?”張大人把目光投向了我。
“張大人客氣,請講?!辈恢罏槭裁次倚睦镉行┚o張,不知道他會問我什么問題。失憶這種病他還真能把脈把出來不成?
“大小姐,平日可有頭痛之癥?”張大人看著我,似乎在等著我的回答。
“沒有?!蔽译m在否認,卻想起那天頭痛的情形,莫非有什么玄機?
“那就奇怪了,從大小姐這脈像上來看,是有頭痛這類頑癥之象的,怎么大小姐平日卻沒有頭痛之癥呢?”張大人話語之間雖說很是謙虛,但他對自己醫(yī)術卻是有著十足的把握的。聽著他的話,倒讓我慚愧了,因為我沒有說實話。
“前兩天倒是有過一次,但我沒有在意,不知是不是跟這個有關系。”算了,我還是說了吧,免得憋在心里不自在。
“嗯,相信這應該與大小姐前些日子腦部受到猛烈的撞擊有關?!睆埓笕诉@才開始入正題,“我先開些活血化瘀的藥吃著,從明日開始老夫為大小姐針灸,先治好頭痛再作進一步的診治吧?!?
“針灸?”我瞪大了眼睛看著張大人,一眨也不眨,想嚇死我呀,我最怕針炙了,現(xiàn)在卻讓我針炙,想著身體里要扎那么多的銀針我就害怕,更別說他肯定是扎頭部了。
張大人和姨母他們都看著我,很意外我有如此反應,“張……大人,非得針炙嗎?”
“嗯,這是目前為止最佳的治療方法,療效很好。大小姐怎么……”張大人可能是想問我為什么這么問吧。
我還是不死心,想要問個明白,“那……是扎頭部?”
“當然?!睆埓笕说谋砬楦婀至耍苫蟮目粗?。
我才不管咧,問我最關心的問題要緊?!澳恰瓡粫芡窗??”我看了看姨母又看著張大人還是問了。
“哦,大小姐原來是擔心這個?!睆埓笕艘桓绷巳挥谛氐谋砬樽屛矣X得臉紅,這么大個人了還怕痛。“大小姐請放心,只是剛開始不適應時有些痛,針扎進去了反而不痛了?!?
“呃,我不是怕,是有些不了解?!蔽以噲D把事情說得更圓滿些,但他們看我剛才的表情哪會不知道我是怕痛呢,一個個都是一副想笑又不好笑的表情讓我覺得好丟臉!哎,這次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可是我為什么會頭痛呢?難道是因為出車禍的時候留下的后遺癥?可是我只有那天一次頭痛而已啊,為什么張大人可以憑把脈就可以知曉呢?真是奇了怪了!
可是治好了我的頭痛還是治不好我的:“失憶”啊,張大人會不會因此而砸了自己的招牌?。堪?,想到張大人多年的行醫(yī)美譽就要斷送在我手里,我也不禁覺得有些愧疚了。
我在轉念之間張大人已經讓隨身侍從收拾好一切準備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