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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病來得快去得慢,可能也跟前段時間受傷有關吧,身體恢復得相當慢,這讓我萬分著急。本來跟君一白約好要見面的,現在時間也過了,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我病了去不了。想去問小翠,卻不想讓她笑話。
姨母每日都會來看我,監(jiān)督我吃藥,即使我好得差不多了也不準我出去,說是擔心我再吹到風。姨父也有來看我,他或許是知道姨母已經告訴了我有關母親的事吧,來看我時總是欲言又止的樣子,忍了忍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嘆口氣,轉身離開了,每次都是這樣。面對姨父的時候我沒有任何反應,對他我說不出來是什么感覺,像是恨,像是輕視,卻沒有親人間應該有的親密無間。自從我知道我的身世以后,我沒有再和他說過一句話。在我的意識里,就他和母親的是非恩怨中,他應該負絕大部分責任。他負了兩個女人,讓這兩個我最親的親人受到了傷害,卻不知悔改的繼續(xù)再犯……又娶了趙姨娘。這是我最不能容忍的。
想起趙姨娘,我不得不佩服她的定力。
從上次她來讓我?guī)屠鋴範烤€被我拒絕后,她就一直沒有再踏進我住的院子一步。這次我著了涼,所有的人都來看過我了,冷嫻也來過了,就她連面子也懶得顧及,硬是沒來。姨母說起這事時,忍不住的一次接一次的搖頭,直嘆家門不幸。我倒是沒覺得什么,不來更好,省得我還要假惺惺的應付她。因為我知道她一來準沒好事。
他們大多在傍晚的時候來看我,現在是中午,姨父和冷堅都有公事要忙回不來,而姨母在午睡不會過來,趙姨娘和冷嫻就更不會過來了。這個時候的我也是最自由的,讓小翠也去午睡,自己看看四周都沒人就悄悄的出了屋子,在院子里吹吹風,天雖然涼了,空氣卻好啊。我最近在床上都悶壞了,跑到院子里就靜不下來了。這里看看,那里坐坐,覺得不過癮,四周看看都沒人,大概都在午睡吧,下人也看不見個蹤影,我就決定到花園去看看。那里花花草草的更多,景色肯定比我院子里的好看多了,空氣當然也更好了。最難得的是現在沒人我可以自由自在的呼吸呼吸空氣,省得姨母看見了又怕我著涼,硬是逼我在床上躺著休養(yǎng)。哎,難得的機會我會放過?
花園的花就是不一樣,品種多多了,花也開得好看。可最讓我覺得好玩的倒是水池里的錦鯉。聽小翠說是冷堅回來后,托人買的。說是池子太空了,缺幾條魚。這不,第二天就讓人買了好多錦鯉放在池子里。小翠告訴我,喂魚食的時候可好玩了,那些魚都爭著守來吃,一團團的,聚在一堆吃食,別提有多帶勁兒了。我從來沒有試過這樣的喂魚,禁不住想看看。果然,我一扔魚食那些錦鯉就游了過來爭食吃,我哪里見過這種熱鬧啊,十分的高興,也禁不住手舞足蹈起來。
身體還是沒恢復,玩了一會兒就覺得乏了,渾身無力了。走到涼亭的石凳旁,打算坐下來歇一會兒再玩。未曾想我高估了我的身體,歇著,看著,就暈沉沉了,我索性靠著涼亭的柱子閉上眼休息一下。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覺得這一覺睡得好舒服,我夢見自己在一望無垠的草原上策馬狂奔,我興奮的大聲呼喊……喜歡那種無拘無束的生活。突然我覺得自己好像要從馬上墜下來了,我大聲呼救!一下就被嚇醒了,睜開眼才看見自己快要從石凳上掉下來了,要不是有人接住我。
等等,誰接住我?
轉過身一看,那久違了的孩子般的笑容立即跳入我的眼睛里。是君一白!
我著實嚇了一跳,臉馬上就變得緋紅。“是你?”
他不說話,依舊兩手扶住我要倒向地上的身體,眼睛定定的看著我,眼里的灼熱讓我的臉從緋紅一下變成發(fā)燙。
我驚覺這樣不妥,卻不知道該怎么拒絕:“你怎么來了?”
“我等你等不來才知道你病了。你好些了嗎?”他的手輕柔的滑過,轉過彎,搭在我的脈搏上,替我把脈。
天啊,不要告訴我他連這個都懂!
我睜著無知的大眼睛看著他,帶著疑問,沒想到被他看穿。“略通醫(yī)理,師傅教的。”話是很簡短,一副太過于自信的表情卻讓人很不受用,直想跟他抬杠。
我別過臉不去看他,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會把個脈嘛。
“風寒是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身體太虛了,還是要多調養(yǎng)一下。”他煞有介事的搖頭晃腦。
“廢話!不會把脈就別裝。”我故意激他。
他笑了笑,沒有說話,這讓我更生氣。
我也扭過頭去不理他,徑自的又去看魚去了。就這樣一直僵持著,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要跟他說那些話,只是想都沒想的就脫口而出了。弄成現在這樣多沒趣啊,他也是,還是個男人呢,這點胸襟都沒有,哼……
我得堅持。
“芙兒,”他終于說話了,“我認輸不行嗎?”
我不說話,這種人這么小器,得治治他。
他扳過我扭向池子的身體,兩眼略帶憂郁的看著我,“我們非得這樣嗎?好不容易見了面,卻白白浪費這些時間。”
看著他的眼睛我又沉淪在他給我的魔咒里。
他的目光也變得溫柔了,輕輕的把我抱在懷里:“你可知道當我知道你生病時有多緊張嗎?我巴不得馬上飛奔到你面前看著你,守著你,讓你快些好起來!但是我怕我的出現會給你帶來麻煩,所以我只能找準機會來看你。好不容易來了,你卻這樣對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沉,我好像快要被催眠了。“芙兒,不要這樣,我會心痛,我會受不了瘋掉的。”
他的聲音變得硬咽,這讓我心又莫名的痛:“芙兒,我這樣一個人好孤單,你一定要好起來……”
我不明白自己為什么這么沒出息,他每次一這樣跟我說話我就會被他給弄得暈乎乎的,沒了主張。
“你快放開我。”
他沒有理會我的抗議,把我抱得更緊。
“你還有話沒有跟我說呢,”看他還是沒有反應,我只能叫他的名字。“君一白!”
“叫我一白!”他的語氣不容反駁。
“好吧,但你得放開我。”我不得不妥協(xié),他那樣抱著我,我不舒服,也不自在。
“現在就叫。”很顯然他在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