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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一會后,云重在老管家的帶領(lǐng)下向老家主所住的地方走過去。踩著冰涼的鵝卵石小路,越過一片片小樹林和一座座小湖泊,來到一片在風中嘩嘩作響的竹林。竹林虛影中,露出一角淡青色的磚瓦,順著路旁長滿小草的小徑走進去,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
一條蜿蜒的小溪延伸到一眼看不到盡頭的竹林深處,溪水清澈,路經(jīng)一座座小木橋的時候,水面下一條條金色鯉魚清晰可見,在水勢平緩的溪水內(nèi)互相追逐。聽見兩人的腳步聲后,‘咻’的一聲鉆入水底下的草叢或者亂石間,眨眼就消失不見。過一會,再悠悠然地鉆出來,吐出一串串小氣泡。
小橋,綠竹,清水,青磚黑瓦……
與想象中的森嚴大院不同,老家主住的地方自然,樸素,在無邊竹影中顯得格外寧靜。誰也想不到,在烏蒙城舉足輕重的云家家主,竟然就住在一個如此樸素,甚至可以說是簡陋的小地方。
“云重少爺,請!”把云重帶到寧靜的書房后,老家主伸手輕輕推開一扇木門,恭敬地垂手而立,站在一旁請云重走進去。
窗明幾凈,越過云層的光線灑滿小屋的每一個角落,清新的空氣穿窗而過。除了幾排書架外,小屋內(nèi)只有一張簡簡單單的書桌,扶手椅上坐著一個腰桿筆挺,雙眼炯炯有神的老人,身后的白墻上掛著一副巨大的山水潑墨圖。
“重兒,進來吧,坐!”看見云重瘦小的身影后,老人笑容滿面,熱情地請云重在書桌對面坐下來。不用吩咐,一個機靈的仆人就端一杯茶上來,輕輕地放在云重面前,隨即輕聲告退。
茶很香,還沒揭開蓋子,云重就聞到了一股幽幽的香味;但是,心中卻沒有任何胃口,眼觀鼻,鼻觀心,冷冷地站在老人對面,一言不發(fā)!盡管知道眼前這慈祥的老人就是自己的外公,但是,在母親的影響下,對青竹母女外的名義上的親人沒有任何好感!
寂靜!
呼……
一陣寒風穿窗而入,帶來一陣滲入骨髓的寒意,書房內(nèi)隨之越發(fā)冰冷。呼嘯的寒風,嘩啦幾聲翻動桌面上一本厚厚的古籍,除了外面竹林的嘩嘩聲和書頁翻動的聲音外,房間內(nèi)一片安靜。
“這是帝國南部西麗茶園出產(chǎn)的筍葉尖,味道帶著一絲絲甘苦,喝下去后卻口齒留香,經(jīng)久不散。是你母親小時候最喜歡喝的茶,也是你外婆生前最喜歡的東西。”見云重冷冰冰地站著不動,老人雙眼閃過一抹刺痛,暗暗地嘆口氣,隨即不以為意地介紹星辰大陸各種各樣的名茶。
“傳說啊,很久很久以前,源星帝國的開國大帝率重兵攻下了南部一片險峻的山區(qū)。有一次,親自到山上的古茶園品嘗新鮮的筍葉尖的味道。不料,剛剛抓到一把茶葉就傳來了太后病重的消息,大驚之下倉促返京。沒想到,原來竟然是虛驚一場,太后只是腸胃不適而已,聞了一口大帝口袋里的筍葉尖的香味就好了。”
老人笑笑,年紀雖大,但思路清晰,介紹起來頭頭是道。把茶道和星辰大陸上的一些歷史或者傳說結(jié)合起來,不時幽默地說幾句笑話,看得出來非常健談。可惜,仿佛對牛彈琴,冷冰冰地站在對面的云重沒有任何表示,仿佛一座石雕一樣站著一動不動。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