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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頭，看著本尊。”他用手勾起她的下巴，“你真是越來越像她，連氣質眼神也跟她越來越神似，若非知道你是柳情，看到你在朝堂上的模樣，我還以為她真回來了……”

他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暗自運氣，看似輕輕，軟綿綿的手掌，實則有千斤重墜！

柳情神情不變，臉上很平靜。

慕容睿看了她半晌才把手放開，輕聲道：“好好做你的事，事成之日，本尊不會虧待你的。”

“謝主子。”柳情揚起輕笑，眼中帶著一絲貪婪。

慕容睿瞥了她一眼，眼中帶著厭惡，他真是太想汐然了，居然會以為……這個女人哪里比得上汐然的一絲一毫？

汐然是死在他的懷中的，又是他親手埋葬的，他怎么還能懷抱著一絲希望，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皇后，上官將軍求見。”門外傳來巧靈的聲音。

柳情看了慕容睿一眼，見他點點頭，才道：“讓他去御書房，我隨時就到。”為防止皇帝被軟禁的事被發現，她接見大臣一般都會選擇在御書房。

“是……”巧靈腳步聲‘踏踏’的腳步聲漸遠。

“待會小心點，上官煜霆是何等精明之人，莫被他看出一點端倪。”慕容睿囑咐道，越是到了緊要關頭，越是得小心謹慎。

“柳情知道。”她恭敬地說道，走出龍行宮。

御書房，上官煜霆神情凝重，一副滿懷心事的樣子。他覺得小然似乎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小然了，當年的小然溫柔而美好，不會這么咄咄逼人，也不會為了一己之私，視人命如草芥，更不會看重這些虛名浮利。

她真的是他的小然嗎？為什么他會覺得她這般陌生？

“大哥……”柳情柔柔的聲音在他的身后響起。

“臣參見皇后……”上官煜霆轉過身，迎上去，彎下腰欲行禮。

柳情趕忙扶住他，嗔怪道：“大哥，這里又沒有外人在，不必行這些虛禮，這不是要折煞小妹嗎？”

“如今你已是龍陵皇后，身份自是不同，而我只是個臣子，終歸是君臣有別，臣不想落人話柄。”上官煜霆淡淡地說道，臉上一片冷凝，言語中盡是疏離。

“不管我的身份怎么變，你永遠都是我的大哥，我們的結義之情永遠不變。”

上官煜霆看著她，突然像是想起來了什么，興奮地說道：“小然，你不是失憶了嗎？你，記得我？”

柳情微微別過頭，臉上閃過一絲黯然：“我從來就沒有失憶過。”

“那你為什么要騙皇上？”上官煜霆微蹙著眉，臉上帶著疑惑。

柳情聳聳肩，輕嘆了一聲，扯過話題：“不說這些了，大哥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上官煜霆目光幽深地看著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柳情輕輕地笑了：“大哥，你是不是在怪我殺了韓太傅？”

“韓太傅乃三朝元老，對龍陵忠心耿耿，你怎么可以說殺就殺，你這樣做，豈不讓文武百官寒心？”上官煜霆還是忍不住責怪道，同時也深深地擔憂著，小然這一來可是激起了眾怒，武官將軍們倒還好，小然曾經隨軍打仗，在軍中頗有威望，武將也對她甚為佩服，對此事雖有些不憤，但有他在上頭壓著，倒也還好。

但文官可就不同，里面有多少是韓太傅的得意門生，何況那些儒生對女子臨朝本就有著極大的意見。僅僅半天，軒王家的門檻幾乎就要被踏破，其他的王爺府也是個個門庭若市，連他的將軍府也不能幸免。

“大哥，歷朝以來哪個上位者手中沒沾過鮮血，你何須如此大驚小怪？”柳情淡淡地說道，完全不以為意，“朝中百官不少仍是頑固之輩，捧著三綱五常當成寶，若我不殺雞儆猴，如何樹立威信，如何管理皇上交到我手中的萬里江山？”

“你想樹立威信的辦法有千萬種，何必一定要這么極端的方式，以小然你的才智，為兄你能想出更好的辦法。”

“既然大哥如此反感我的所作所為，為何在大殿之上不反對，你應該知道以你在朝中的威望，若想為難于我，我也拿你沒辦法，你可以保住韓太傅的。”柳情似笑非笑，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上官煜霆輕嘆了一口氣，將目光移向窗外，幽幽地說道：“只要是你想做的，我不會阻止。”他絕對相信小然的能力，若由她統治龍陵，未必會比慕容羿宸差，所以他并不反對，他也當然明白小然這是想殺雞儆猴，明知道這是不對，他依然不忍阻止，縱容的想給她所有她想要的一切。

“包括謀朝篡位嗎？”柳情問，帶著淺淺的微笑，口氣很是無所謂，仿佛謀朝篡位對她來說，是再平常不過的小事了。

“小然？”上官煜霆震驚，小然不會平白無故說這種事嚇唬他，除非她是真的有這個心思，她竟想要取代慕容？上官煜霆的心被她弄亂了，若是其他人敢在他面前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他必將她繩之以法，可這人是小然，他……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稍稍定了下心神，上官煜霆恢復平靜，冷靜地問道：“為什么要這么做？皇上對你不好嗎？”這怎么可能？皇上等她等了這么多年，小然回來，還不視如珍寶，小心呵護，怎么可能對她不好？他實在不知小然為何要這么做？難道這五年她發生了什么事嗎？

“好，他當然對我很好了，在不影響他的江山的情況他當然會對我很好。”她諷刺道，眼里是隱藏不住的恨意。

“小然，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上官煜霆隱約猜到了什么。

“當年他可以為了江山將我拱手讓人，今日我便要毀了他最為重視的，我要他悔不當初……”柳情沉聲道，一臉堅決，是一種毀滅，玉石俱焚的狠絕。

上官煜霆心急地大步一邁，走到她的身邊，緊張地握著她的雙肩：“小然，皇上難道沒有告訴你嗎？當初我們是……”

“住嘴！”柳情大聲喝斥道，轉過身，背對著他，“我不想聽，我不想聽你們的理由，我不想知道你們要把我當成貨物一般推來讓去，我是人，一個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你們有沒有想過我的感覺？”

上官煜霆繞到她的面前，卻在看到她的臉時，頓時啞口無言，呆愣在那邊。他看到了她臉上的淚痕，心中蔓延出一種心疼的感覺，當年他們真的傷她至此，讓她到現在都不能忘懷？

“大哥……”柳情輕柔地叫道，帶淚的微笑，顯得那么凄美，牽動著上官煜霆內心深處最柔軟的一面，他多想伸手擁抱她，讓她遠離一切憂離，他心疼她的眼淚。可是不行，如今她已為皇后，而他只是一個臣子！

“大哥，我知道你喜歡我，我不怪你，真的！但是請你也不要阻止我，好嗎？全世界我只剩下你了，如果連你也不幫我，我還能依靠誰，我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意義。”柳情撲到他的懷里，緊緊地抱著他的腰，臉貼在他的胸膛上，任由眼淚沾濕他的衣裳。

上官煜霆猶豫了一會，終究抵不過心中的渴望，把手放在她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著。

此時的上官煜霆并沒有注意到懷中的柳情臉上露著詭異的笑容，與淚眼蒙朧，楚楚可憐的模樣極不搭調。

柳情抬起頭，深情地凝視著他，眼神嬌媚入骨……

上官煜霆像是受了蠱惑一般，頭慢慢地俯下……

就在兩片唇瓣即將貼在一起之時，柳情猛然推開他，往后倒退了去，卻一時站不穩，整個人往后摔去。

天啊，他在做什么，居然差點冒犯了小然！

驚醒過來的上官煜霆急忙伸手去拉她，在千鈞一發之時，扯住了她的衣袖，由于用力過猛，竟將她整只衣袖給撕下來，卻止不住她摔倒的趨勢，他趕緊施展輕功，躍過她，攬住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