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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睿卻笑了,笑得有些痞痞,仿佛他仍是她如初的那般風流花心,卻善良得有些孩子氣的大男孩。
他也許會跟全天下的人作對,卻唯獨不會對她生氣!
“小然然,可不可以不要這么誠實?我早晚會被你打擊得體無完膚。”慕容睿狀作一臉哀怨狀。
“堂堂魔宮宮主,汐然何德何能能打擊得了你啊?”沈然冷嗤,對慕容睿是滿心的怨懟。
“就你啊,你可是大名鼎鼎的無痕公子呢。”慕容睿邪笑道,他從沒想過無痕公子竟會是個女的,想他也曾經與她交過手,卻半點沒發現出來,汐然實在是太聰慧機智了,連七尺男兒都得甘拜下風。
但她明明是秦家人,不是嗎?據他所說,無痕公子應該是沈氏的人,不會是他弄錯了吧?
“小然然,你不是姓秦嗎?怎么會變成沈氏傳人?”慕容睿很快推翻了自己的猜想,秦汐然的手中此刻分明還拿著代表沈氏傳人的玉笛,不可能會弄錯的。
“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問你吧,你明明龍陵的四皇子,你應該是姓慕容的,怎么又會變成宇文家族的人,宇文與慕容可是世代世仇啊。”沈然雖然不是很想搭理,但是這個問題卻十分嚴重,她不得不問。
沈氏是一個自上古延續下來的古老家族,具備著尋常人所沒有的靈力,而沈氏先祖曾預言,宇文一出,天下大亂,指的莫不就是慕容睿?
“我不是慕容傲親生的。”慕容睿意簡言賅地說道,到了現在,他已經沒什么好隱瞞的,就算他如今頂著個四皇子的名頭,他也是謀逆的罪犯,有沒有這個身份,已經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沈然很平靜地接受了,皇家秘史一向都很亂的,慕容羿宸是既可以是慕容傲的私生子,慕容睿當然也可以不是慕容傲的親生子。她只是覺得慕容傲挺悲哀,親生子到了他臨死的時候仍不肯叫他一聲爹,而他恐怕到死都不知慕容睿不是他親生的吧。
“你不驚訝?”慕容睿奇怪地看向她,一般人不是應該震驚一下下嗎?
“什么好驚訝的。”沈然白了他一眼。
“呵呵……不愧是我喜歡的小然然,果然夠淡定。”慕容睿開心地擁住她,他以為小然然會介意他的身世,沒想到她卻輕易接受,沒有看不起他。他愛的女子果然不凡!
沈然掙脫開他,她討厭他嬉皮笑臉的樣子。
“慕容睿,清璇在哪里?你把她怎么樣了?”一想到清璇,她的心又止不住地泛疼了,清璇本應是被人呵護在手掌心的天之驕女,為何卻要遭此不幸,她幾乎不敢想像這幾年清璇過的是什么日子。
“我沒把她怎么樣,她很好。”慕容睿隨口應道,別人的死活向來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他唯一在乎的只有一個人,僅此一人。
“你把清璇害成那樣,你還敢跟我說她很好,你為什么要那樣對她,她是哪里得罪你了?”一直都保持淡定的沈然提到風清璇時,聲音忍不住拔高。她搞不懂,清璇只是一個掛名公主,與他并沒有直接的厲害關系,為什么他會她將訓練成殺人工具?
“如果我說,我并不知道那群死士中有風清璇,你信不信?”他扳正沈然的肩膀,讓她與他面對面,他不愿意再讓他們的關系雪上加霜,再讓沈然對他的誤會加深。死士的培訓并不是他一手訓練的,他也是近期才接手的,且死士個個平時都是蒙面訓練,誰也不知誰是誰,他要的不是他們的容貌,而是他們的身手,自然也不會無聊到去看他們長什么樣。
“既然你不是存心,那你放她走。”如果照慕容羿宸所說的,慕容睿應該是有點喜歡她的吧,雖然不確定自己在慕容睿心中能占有多大份量,但她想試一試,為清璇努力一次。
“好,只要你說的,我就聽。”慕容睿很爽快地就答應了。
“我說是完整無缺地放她回去。”清璇刺殺她的時候,分明受他人操控,身不由己,以毒物或者魔音操控人的意志,魔宮之人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她不得不防。
“好。”慕容睿依然很干脆地答應,風清璇如何,他并不是很在意,他蓄養的死士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若因此,讓汐然跟他生氣那就不好了,畢竟汐然很在乎風清璇這個朋友。如果他知道,他不會把風清璇訓練成死士,不是因為他與風清璇的交情,而是他不想讓汐然傷心,這些死士的人選都是鬼醫找來,他喜歡拿他們去煉藥,如果幸存下來的才會被拿來訓練。
慕容睿答應得太快,反倒讓沈然心生疑惑:“你會這么好心?”他會這么輕易答應她的要求完全出乎她的所料,她從來都搞不懂慕容睿這個人,他從不按牌理出牌,有時候覺得純凈得像一碗白水,清澈見底,有時候卻覺得他藏著比誰都深。
“我是好人嘛,當然有一顆好心了。”慕容睿理所當然地接口道,嬉皮笑臉的,痞痞的又有些欠扁。
他是好人?那天下就沒有壞人了!說出來也不怕咬掉自己的舌頭。沈然連冷哼都懶得哼,扭過頭,不去看他,一看到他,她就會想起青衣的慘死,和自己不能為她報仇的無能為力,她很清楚以自己現在的武功不是他的對手,何況自己還傷重未愈?
“好吧,我承認,我是有目的。”
沈然輕扯唇角,冷笑,果然!還好,她從來沒對他抱有任何希望,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深沉如他,成全他人怎么可能不索取相應的代價?
慕容睿的美貌從來是無庸置疑的,長眉若柳,身如玉樹,長長的黑發披在雪白頸后,簡直可以用嬌艷欲滴來形容,一個男子能長成這樣,也是天下少有,那種美,明明猶如天上仙人,卻偏偏帶著幾分陰狠邪魅,看起來,反而更是迷惑人。這樣的男子,足夠有讓天下女子為之癡狂,為之瘋狂的本錢。
更妙的是他有著一對勾魂攝魄的桃花眼,比女子更勝十分,此刻這雙眼睛充滿了多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厚薄適中的紅唇這時漾著另人目眩的笑容,有些邪魅,有些柔情:“我的目的只有一個,給我一個笑容如何?”雖然他早就習慣了她對他冷言冷語,但是她始終不肯跟他好好說一句話,他還是有點小小受傷了。
沈然怔愣,一個笑容?他是在開她玩笑嗎?而且她也笑不出來。她是恨他的,但撫心自問,如果此時有一刀在手,如果她有能力殺得慕容睿,她會下得了手嗎?雖說是他造成了她與慕容羿宸五年的分離,但他確實救了她的命,而且他對她一直都很好。
“還是不肯啊?”慕容睿哀怨道,邪魅的眼中悄然劃過一絲黯然,卻快得叫人來不及捕捉,他習慣了帶著面具示人,或陰狠毒辣,或吊兒郎當,他不習慣在人前表露自己的情緒,即使那人是他的最愛。因為他一旦泄露了自己真實的情緒,也就會有了致命的弱點,那會讓他潰不成軍。
沈然不語,她不想讓慕容睿反悔,從而失去了清璇得到自由身的機會,但她確實笑不出來,如果慕容睿可以壞得徹底一點,她或許可以對他虛與委蛇,但他偏偏待她這般好。可她若原諒他,又如何對得起替她而死的青衣?
“你是在氣我殺了你那個屬下?她確實是個忠仆,我已經命人厚葬了她,你就不要再生氣了。”慕容睿一臉討好地說道,一想到自己差點失手殺了自己最愛的女人,他不禁感到驚喜萬分,他找了她五年,終是找到她了,爾后隨著而來的卻一陣后怕,如果不是她的手下替她擋了那一刀,現在死的人就會是汐然了。他這輩子沒怕過什么,就是手刃親父,他都不曾有過一絲猶豫,可就在他揭開無痕公子面具的那一刻,他卻震驚得半晌都回不過來,連背脊都發涼了。
沈然一聽更氣了,他以為人命就如此輕賤嗎?殺了人然后把她厚葬了,就可以當作什么事都沒發生過嗎?他的人生價值觀未免太極端了吧,她以為自己已經夠偏差了,慕容睿比她更甚。
“慕容睿,你以為你的命是命,其他人就不是嗎?”沈然怒聲道,她幾乎快被他氣得吐血,這人真的很難溝通耶。
“別人的命與我何干?”慕容睿理所當然地說道,他壓根就不認為自己錯,那個叫青衣的,若不是為汐然而死,就是死一千次一萬次也不足為惜,暴尸荒野如何,被豺狼吞食入腹又如何,與他何干?
沈然突然覺悟,跟他爭論這個問題,簡直是白費唇舌,什么叫做‘死不悔改’這就是了,他的價值觀念根本就是扭曲的。
“那你何不干脆把我殺了?反正你本來就是要殺我的,不是嗎?”沈然冷笑,她以無痕公子的身份處處打壓魔宮,與他作對,他應該恨她入骨才是吧。
“你知道我不會。”慕容睿沉聲著低喃道,隱約有著一絲怒意,她是他這一輩子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讓他萌生去愛的念頭,是他人生中唯一的溫暖,他就是負盡天下,也絕不傷她。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時愛上她的,卻像宿命一般,深陷了,不可自拔!
“我不知道。”沈然閉上眼睛,她是一個敏感而纖細的女孩,如果到現在她都感受不了慕容睿對她濃烈的愛意,那她就真的太笨了點。她很感激也很感動慕容睿對她的好,她珍視每一個對她的人,但是他卻殺了她視若親人的青衣,何況青衣是為她而死的。不殺慕容睿,她怎么對得起青衣在天之靈?慕容睿啊慕容睿,他確實讓她為難了。
慕容睿‘噌’的一聲,從床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站在沈然的面前,黝黑得仿佛子夜繁星般深邃的瞳眸此時帶著晦澀難懂的光彩,似帶著怒火,更多的是無奈TXT下載。
“那你現在是想怎樣?不就是一個奴才嗎?老子這輩子就沒這么委曲求全過。”也許沈然真的在挑戰他的極限吧,慕容睿破天荒地暴起粗口來,他從來都是邪魅優雅的,能將他逼到口不擇言,沈然突然覺得自己挺了不起的。
“秦汐然,要怎么樣你才能不生氣,我讓你捅一刀,成嗎?”慕容睿大吼,眼中閃過狂亂與煩燥,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奴才,至于跟他鬧成這樣嗎?在她心里,他連個奴才都比不上。比不上慕容羿宸,他無話可說,比不上上官煜霆,甚至是慕容逍,他也可以勉強接受,但連個奴才在她心里的位置都比他重,那就太過了。
慕容睿說到做到,果然拿著一把小刀遞到了沈然面前。
沈然面無表情地接過,美麗的瞳眸淡然如水,平靜無波,是這把刀吧,就是這把刀奪走了青衣的性命。
反手一推,刀鋒直插慕容睿腰間,卻在即將沒入他的體內之時,她的手卻被人緊緊扣住了,不是很用力,但足夠阻止她‘行兇’。
沈然輕笑,她早該想到,慕容睿是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冒險的,他無論什么時候都會為自己留一條后路。
慕容睿一掌拍掉她手中的刀,刀飛向一旁的墻壁,深深地沒入,只剩下刀柄裸露在墻外,足見他的內力之深厚。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慕容睿現時的功力早已與那日在皇宮與她交手的時候不可同日而語,那時,她都打不過他,更遑論現在。
“你當真要對我動手?為了一個奴才,你居然要殺我?”慕容睿雙拳緊握,青筋暴凸,氣紅了雙眼,或許更多的是心痛,他這輩子沒這么掏心掏肺地愛過一個人,而對方卻不屑一顧,將他的愛踩在腳底下,狠狠踐踏。
“青衣對我而言,不僅僅只是一個奴才。”沈然淡淡地說道,與慕容睿的狂暴形成鮮明的對比。其實如果慕容睿冷靜點,他就會發現,沈然剛才那一刀雖然毫不遲疑,但是她選中的位置并不是要害。
“那我呢,我在你心中到底算什么?破壞你和慕容羿宸感情的惡人?殺死你手下的仇人?或許根本什么都不是,秦汐然,你他媽的真殘忍!”慕容睿破聲大吼,腥紅的眼睛透著冷酷陰狠,凝成的,是一種嗜血的美。
在沈然還沒有反應之時,慕容睿腳一彎,整個人壓在她身上,猛一低頭,急切地尋找著她的唇。
沈然被他這一系列的動作給嚇到了,不斷扭動著頭,拒絕他的親吻,再淡定她也只是一個女孩,她會怕,她捶打他,踢開他,他卻將她壓得越發的緊,似要將她融進他的骨血里。
慕容睿仿佛變成了一只發狂的獅子,沈然的反抗并沒有讓他停下來,反而激起了他的獸性,他壓住她反抗的腳,將她的手抵在她的頭頂上,就體力而言,男人與女人之間差距十分明顯。
沈然暗中運氣,欲用震開他,即便傷口會迸裂,她也在所不惜,清白與受傷,該選擇哪個,顯而易見,不是嗎?
但她卻悲哀地發現自己竟一點內力都使不上來,慕容睿對她做了什么?
“放開我,慕容睿,你別這樣,別讓我恨你……”沈然真的怕了,急了,大吼道。
“你不是早就恨了嗎?”慕容睿冷笑道,眼中是她從未見過的陌生與狠絕,陰寒凜冽的冷光,像來自地獄的魔鬼,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她,“這樣也好,我寧可要你的恨,也過好什么都沒有。”
他以為他可以用柔情等待,總有一天她會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邊,當初開始的時候她對慕容羿宸不也是沒有愛,最后她也愛得死心塌地,為什么他就不行?
可是很快他發現他錯了,秦汐然她的心根本就是鐵做的,冰冷如鐵,像石頭一樣頑固。他不想這樣對她的,是她逼得他放手一博。
慕容睿吻住她的唇,他的舌頭拼命地撬開她的牙齒,長舌直驅,侵占她嘴里的每一片領域,他吻得很急很深。
沈然張嘴狠狠地咬他,血腥的味道瞬間溢滿口腔,她咬的力度很大,卻依然沒有阻止慕容睿的攻勢,他仿佛不覺得疼似,以侵略者的姿態掠奪著。
慕容睿終于放棄蹂躪她的紅唇,卻依然沒有過她,炙熱的吻緩緩而下,在她的頸項逗留,一只手去撕扯她的衣服。
沈然發了瘋似的掙扎,嘶吼,而慕容睿卻置若罔聞,‘嘶’的一聲,沈然的衣服被撕裂,身體突然接觸到冰冷的空氣不由得一顫,或許更多的是因為害怕。
“不要……”沈然歇斯底里地吼叫,踹他,打他。天啊,她怎么會將自己置于這種境地?
光滑細膩,如綢緞般柔滑的肌膚暴露在空氣,她是如此地完美。慕容睿已經處于顛狂狀態,猩紅的眼,狂亂的發絲,他只剩下滿心的掠奪,火熱的手隔著半殘不破的衣服在她身上游走,他感覺不到身下之人的害怕,他只知道他要留住她,不擇一切手段留住她。
“慕容羿宸……”沈然突然放棄了所有的反抗,失聲大叫慕容羿宸的名字,原本靈動的眼睛此時卻平靜得猶如一潭死水,透著絕望的悲哀。
慕容睿的手驟然停下,深深地看著這張令他愛慕不已的容顏,幽深的黑眸不再有邪魅**,滿眼的悲痛,掙扎,甚至帶有著一絲絕望,手握緊,松開,又握緊,再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