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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沈然這么溫柔體貼地為其他男子上藥,再反看她對他的態度,分明是兩極分化。這幕‘郎情妾意’怎么看怎么礙眼,叫他火冒三丈,腥紅的眼噴射著怒火,似要將他隱藏了二十幾次的火噴嘯而出,火山大爆發……
“你們當朕是死的?”慕容羿宸火大地沖過去,橫在他們中間,什么冷靜,什么風度統統見鬼去吧。
南宮璃拉著小諾跳開幾步,遠離戰火。哇,幾年不見,那個整天冰著一張臉的宸王變成大火山了?
沈諾則以萬分崇拜的眼神仰望著自己的爹爹,爹爹真是太霸氣,太man了……
沈然冷睨了盛怒中慕容羿宸一眼,壓根就懶得理這個不速之客。
慕容羿宸見沈然不理他,便把矛頭指向慕容逍,一把抓起他的衣襟,有如自來煉獄的修羅:“慕容逍,朋友之妻尚不可欺,何況她還是你弟妹,你怎么對得起朕?”遇到愛情,即使是九五至尊的他也不過是一凡夫俗子,他會吃醋,他會嫉妒,他會抓狂。
“等等,你是不是有什么誤會?當初是你背叛了惡女,是你讓她傷心難過的,不是嗎?”說到這點,慕容逍也是很火大的,甩開他的手,才不管他是不是皇帝?
從他認識沈然起的那一天,沈然就是一個極為自信的女子,清雅如菊,讓人一見難忘,她總是努力地活著,為她所在乎的人活著,無論再大的艱難困苦也無法打倒她。可是他卻親眼見證了她的郁郁寡歡,在離開慕容羿宸的那一段時間,她總是安靜地坐著,不知在想些什么?招牌式的淺笑沒有了,偶爾讓他心里發毛的奸笑也沒有了,她就像一具沒有生命的陶瓷娃娃了無生趣。
明知她是別的男人心碎心痛,心疼的人卻是他,但他卻無能而力,解鈴還須系鈴人!情傷并不是可以由外人安慰便可治愈的。他真是搞不懂,慕容羿宸為什么可以一方面請求他暗中保護惡女,表現得有多深情,一方面卻可以那樣背叛傷害惡女,同樣身為男子的他實在搞不懂他的想法。
“你明知道朕是因為慕容睿的脅迫,才不得已演那場戲,這么多年來,你一直在然兒身邊,有那么多機會可以說出真相,你隱瞞也就罷了,居然還橫刀奪愛,你該死!”慕容羿宸一掌拍散了身邊的桌子,他不想再打慕容逍的臉,因為他不會再給他有讓然兒上藥的機會。
“四皇弟?你說是四皇弟脅迫你的?”慕容逍一臉震驚,難道四皇弟不止威脅了他,也威脅了慕容羿宸,可是四皇弟不是都已經把解寒毒之方教給他了嗎?四皇弟還有什么可威脅慕容羿宸的?
慕容羿宸冷哼了一聲:“當時你也在天牢,你不要告訴朕你不知道。”他當時和慕容睿只站開了一點點,慕容逍是練武之人,各種感官都比普通人來得敏銳一點,他沒理由聽不到的。
“拜托,你們當時又不是站在我們面前,我又一心顧著鉆研四皇弟教我那套掌法是否有用,哪有空聽你們在談判什么條件?”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他當初是不是會認真去偷聽呢?如果他知道真相,他會不會告訴沈然呢?答案是肯定,他的愛從來不是占有!
慕容羿宸頭痛地捂著頭,他怎么忘記了,慕容逍是個不折不扣的醫癡,一遇到醫學問題,只怕連他爹姓什么,他都會忘光光。
本來一切都他預算得天衣無縫,不料卻總是橫生波折,有太多的意想不到,如果然兒不是那么堅決地離去,多等一會,如果慕容逍多留一個心眼,如果他有給然兒即使是一個小小的暗示,或許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他們也不會浪費了這五年,唉,他和然兒這條愛情之路走得實在坎坷。
在一旁悠閑地喝茶的沈然在他們互動中,多少整理出些眉目來,當年的真相隱約可以窺見一斑。
當初她再一哀求慕容羿宸說出真相,他卻死都不肯說,而現在卻是她有些害怕聽到真相,一直以來認定的真理被推翻,總是叫人難以接受的。
慕容逍看看一臉誠懇懊悔的慕容羿宸,再看看面無表情卻死命地喝著已經見底的茶,仍渾然不知的沈然,為這對糾結的夫妻感到無奈,一切或許只能說是天意弄人,明明是彼此愛到了骨子里,卻帶著誤會,一個遠走天涯,一個行尸走肉。
“我想你們需要好好談一談。”慕容逍好心地建議道,許多年前他就知道自己不是給予惡女幸福的那個人。他對惡女的感情很復雜,有愛,有仰慕,也有知己的惺惺相惜,種種綜合在一起,他們已經超乎世俗的那種男歡女愛。
“不需要。”沈然冷然地拒絕,無論當年的真相如何,慕容羿宸不信任她是事實,背叛她也是事實。她不想再讓自己的心動搖了,她不想再承受當年的痛,她真的害怕了……
“朕覺得我們非常有必要‘談一談’。”慕容羿宸霸道地宣布,然兒始終不肯單獨跟他說說話,一直想逃離他,再這樣被動下去,他就不是慕容羿宸。
“慕容羿宸,這里是我的地方,不是你的皇宮,你憑什么在這里發號施令。”她就是不想跟他單獨在一個空間就對了,那會讓她窒息的。
“然兒,普天之地莫非皇土,你腳下站著的這個地方也是隸屬龍陵管轄范圍。”慕容羿宸好笑地提醒她一個事實。
沈然瞪著他。可惜這個時代龍陵還沒有出現‘啟蒙運動’,私有財產神圣不可侵犯,他們這些古人根本不懂,說了也沒白說。
“惡女,他們還是談談吧。”慕容逍丟給她一個安心的笑容,退去這場他根本無法介入的愛情之中,捂著自己被扁成豬頭的臉黯然退下。
機靈的沈諾向來表現出超越她這個年紀該有的聰慧,知道這個自己的父母非常需要單獨的空間,他們這些大小電泡應該盡快閃人才是,于是很有眼色地拉著還杵在一邊,打算繼續看戲的南宮璃往外走。
“小諾諾,你干嘛拉著我?”白目的南宮璃神經不是一般的粗,連個小孩都看出來的問題,平白比她虛長了十幾歲的南宮璃卻看不出來。
“走啦走啦……”沈諾以蠻力硬扯著南宮璃往外走,愛上像璃姨這么感情遲頓的人,她真同情寒叔叔,難怪寒叔叔追了這么多年都沒啥進展。
諾大的空間只剩下相對無言的兩個人,寂靜得令人心里發慌……
“然兒……”慕容羿宸走過去,想去拉她的手。
沈然一個旋身,不著痕跡地避開了,聰明如宸王怎么可以會不知道,有時候肢體語言比真正的語言更傷人。
“想說什么就說吧,我沒有那么多時間陪你耗。”慕容羿宸向來是一個不容許別人拒絕的人,不達目的,他絕對會沒完沒了。不想再跟他糾纏下去,倒不如一次聽他說完。
“你在怪我,恨我,對嗎?”雖是疑問詞,卻帶著堅信的語氣。
“恨談不上。”沈然淡淡地回答,如果她真的恨一個人,她不把對方整死已經很對得起他了,哪還會幫助他平定天下,即使那是先祖遺訓,她也大可不遵從。
“但終究是有怨的,不是嗎?”慕容羿宸看著她疏離的背影,扯起一抹苦笑。
“是。”她不是圣人,當然有氣有怨,但她真的沒有恨過慕容羿宸,人本身就是善變的動物,一輩子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誰能保證愛一個人到永遠,所以她真的沒有必要為此去恨一個人,那樣太浪費精力了。相反,她和奶感謝慕容羿宸讓她擁有小諾這么可愛的孩子。
“可以不要這么誠實嗎?”慕容羿宸苦笑著搖搖頭,他的然兒就是這么可愛,一點不像別的女人那樣別扭做作(和諧),愛恨分明。
“不可以。如果你想聽阿諛奉承的話,請回皇宮,那里多的是女人想說給你聽。”沈然不耐地說道,連她自己也沒發覺這其中冒出來的一絲絲酸氣。
“然兒這是在吃醋嗎?”慕容羿宸繞到沈然面前去調侃道,早在以前他就知道他家小娘子醋性有多大,但他就是愛極了她的占有欲。然兒對什么都可以看得很淡,唯有這點是她的堅持,她吃醋,她嫉妒,證明了她心里有他,不是嗎?
“很好笑的笑話。”沈然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嘴角。吃他的醋?她的腦袋又不是壞掉了。
“有那么好笑嗎?然兒,我喜歡看你吃醋的樣子。”慕容羿宸不知何時悄然間已經站離沈然不到一尺的地方,手也習慣性地把玩著她的頭發。
“別叫這么親熱,我和你沒這么熟。”沈然扯回自己的頭發,眼神發狠,他再動手動腳試試看。
“結發夫妻都不算熟,那然兒告訴為夫,怎么才算熟?”慕容羿宸一臉云淡風清,還有那么一點點嬉皮笑臉,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在臉上的表情。
“圣上真是貴人多忘事,莫不是忘記了當初是怎么給我休書的?”他們之間的一切都被那張薄薄的紙張隔絕了。
該死,該死的休書!慕容羿宸在心里氣得咬碎了牙!
“別提那張休書,我怎么會舍得休了你,你剛才也聽見了,當時我真的是迫不得已全文閱讀。”傷了她,他的心更痛!只是他從來不是一個善于表達感情的人,很難將‘甜言蜜語’說出口。“慕容睿有解你寒毒的解藥,也許他是真愛你,超乎你我的想像,我一直以為他會此逼迫我放棄皇位,可是他卻提出讓我休妻的要求,我無法再眼睜睜受著寒毒的折磨,這是唯一救你的機會,我別無選擇。”遲來的解釋,他終于有機會說出口。
“慕容睿愛我?你是在開玩笑嗎?”第一次見到慕容睿他就與宮女在行茍且之事,后來他一直也以風流浪子的形象出現,說他會真心愛一個人,她表示強烈懷疑。
“然兒,你不知道自己有多迷人嗎?”慕容羿宸吃吃地笑道,妻子太美麗迷人也是一種煩惱啊,尤其是情敵一個比一個強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