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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百分之百確定里面之人才是真正是他的然兒,初見柳情,他感到震驚驚喜,卻沒有這種直達心靈的震憾,更沒有想擁抱全世界的瘋狂,他想沖上去,緊緊地擁抱住她,不讓她再離開自己的視線一寸,他想宣告全世界,他的然兒真的回來了……
他真笨,他早該想到的,無痕就是然兒!如果他不是然兒,無痕不會在與姜國對戰中適時地送來糧草,無痕公子會不求回報相助龍陵也有了強而有力的解釋。當初在武林大會的時候,無痕公子出現的時候不就是恰好然兒失蹤的時候嗎?還有莫竹軒,然兒在那里曾經莫名其妙地失蹤,原本她根本不是失蹤,而是那里根本就是她的產業。難怪,他一直千方百計追查無痕的下落,卻一直查無所獲,原來她根本就是在他的身邊。
一切都有機可循,可是他卻笨得從來不曾把它聯想起來。一直認為然兒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而無痕卻是連夜輕塵都甘愿俯首稱臣的絕世高手,便主觀地將二人隔絕開來,壓根就沒想過兩個人有可能是同一個人。
他早該想到的,慕容羿宸恨不得拿把錘子敲開自己的腦袋,看看里面裝的是不是雜草。難怪他對無痕總是有特殊的感覺,一度他還以為自己是不是瘋了,喜好男風,害他對自己深惡痛絕,對然兒滿懷愧疚。
然兒啊然兒,你可把我騙好慘啊。你為何不肯認我?為何要以無痕的身份出現?慕容羿宸心中有數不清的疑問。
突然他想到一件極其重要,致命的問題,無痕是然兒的話,那……那小諾呢?那個可愛的小女孩會不會是他的女兒,小諾今年快五歲,而然兒離開他的時候,會不會已經懷有小諾了?他可以這樣奢望嗎?
慕容羿宸只覺得熱血翻涌,興奮得無法自制,他有女兒了,然兒為他生的女兒,與他血脈相連的女兒。難怪,難怪一向冷情的他竟會對一個小女兒一見如故,甚至巴上去硬要當人家的干爹,原來這就是父女天性。難怪小諾和然兒長得如此相似,一個和然兒長得一樣的小小然,呵呵……
他的女兒,龍陵最尊貴的長公主,呵呵……
如果有人看到他們英明偉大這副白癡的模樣鐵定會嚇得跌破眼鏡,熱心點可以為他喚來御醫,畢竟皇帝神經有問題要龍陵來說可是一件大事。
隔天,秋宛心在萬眾期待下終于醒來了,軒王在第一時間趕了過來,緊緊地擁住秋宛心,慕容思羽也喜極而泣地加入。
慕容羿宸沒有加入這場感人的一家團聚中,反倒一反常態地‘失蹤’了幾天,卻出乎所有人預料地頒下一道圣旨,封沈然為昭敏公主最新章節。
‘昭’意味著光明美好,而‘敏’有聰慧靈動的意思,皇帝賜給她這個封號,可見對她寄予了多大的厚望與疼惜。何況皇帝無子,這位公主的身價自是水漲船高,那日大家伙也親眼看見皇上對她多寵愛,就是親生女兒也不過如此。于是乎,沈諾身份倍漲,成為當今皇宮最炙手可熱的一顆新星,眾人莫不爭相討好,就連那些曾經避她避之為唯不及的嬪妃也不禁鼓起勇氣,與她再次交手。
一介民女能夠獲封為公主,在外人看來確實是極盡榮寵之事。但在沈然看來,卻沒那么簡單,反而覺得自己好像被人算計什么似的。
慕容羿宸當真收小諾為義女?可是皇室收養一個公主不是應該舉行一下什么儀式嗎?就像還珠格格那樣舉行個例如祭天的儀式什么,可是什么都沒有,就這么匆匆忙忙地下了圣旨,好像是怕人跑了似的。
事實上證明沈然的猜測并非是杞人憂天,很快,身為沈諾監護人的沈然也被召進了御書房。
沈然到御書房的時候,慕容羿宸還在上早朝,按說這個御書房可是機密重地,像她這種‘閑雜人等’此時此刻是不應該單獨出現在這里的,但是慕容羿宸身邊的李公公卻死命地要求她一定要在這邊等。
坐了老半天,慕容羿宸仍遲遲沒有出現,讓沈然不得不懷疑,慕容羿宸是不是有整她的可能性。
整個御書房空蕩蕩的,連只蚊子都沒有,沈然實在等得無聊至極,干脆坐在龍椅上,嘗試一下為什么有人耗盡一生心血也非要坐在這張椅子不可,這張椅子真有這么好坐嗎?
呃,又硬又涼,難受了,還不如她自制的沙發舒服呢,而且寬度也不適度人坐,坐久了肯定會得脊椎病,這是她身為醫者的建議。真搞不懂那些拼了命想當上皇帝的人到底抱的是什么心態,當皇帝明明就是個累死人不償命的活嘛,早早就要起來上早朝,上完朝之后還有堆得像整座山一樣的奏折,這不是找罪受嗎?
沈然無聊地輕敲著桌面,一不小心將擺放在最外圍的奏折給‘震’到地上去。
“糟糕。”沈然連忙把奏折撿起來,這其中關系著不少天下民生的事,她可不能亂來,將奏折完整無缺地放回到桌上,她突然瞄到了地上擺放著一個大大的類似花盆的青花瓷盆上插放著數十幅畫像。
看一下沒關系吧,搞不好有慕容羿宸的親筆之作,皇帝御筆之作價錢絕對令人咋舌。呃,沒辦法,商人本色立現。
隨機抽起一幅畫來看,是一幅美人圖,只須一眼,沈然便可看出并非出自慕容羿宸之手,這個畫中美人看起來有點眼熟,最奇怪的是她的眼睛似乎被特別勾畫出來。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沈然迫不及待地抽起另一幅畫,不出意外,同樣也是一幅美人圖,不同的是被勾畫出來的是眉毛。
一幅兩幅……都是這樣,不同的是勾畫的有的是神態,有的是微笑……
這些人她在宮中的行走的時候遇見過一兩次,她記得有個叫眉妃,有個叫瞳妃,還有一個叫音昭儀。印象最深的是她們一大群女人坐在一起,炫耀著慕容羿宸對誰的寵愛多一點,當中以音昭儀最為得意,因為慕容羿宸曾在她宮里待了一夜,得慕容羿宸兩次召見。
而據小道消息傳出,那一夜慕容羿宸其實并沒有對她做什么,反而要她唱歌唱一整夜,唱得她嗓子都啞了,不過這也成了強而有力的‘證據’。但是成功背后往往有著令人心酸的血淚史,據說當她接到皇帝的再一次召見,差點沒哭死過去。
看著一堆畫卷,沈然忽然感慨萬千,雖然不想承認,但是這些人確實有某部份形似于她。慕容羿宸不會就是為了這個見鬼的理由才納這些女人為妃吧?如果是,那他就死定了。
慕容羿宸對她有這么情深嗎?如果有,當初何必將她拱手送人,現在才來后悔,不覺得太晚了嗎?
“你來了?”后面突然響起慕容羿宸的聲音。
厚,這人走路都不帶聲音的?
“抱歉,沒經你同意,就私自看你的畫卷。”沈然看著那些攤開來的畫卷有些狹促地說道,被人抓包的感覺實在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