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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處獨立宮殿,沈然不禁停下了腳步,這處宮殿并沒有與任何的宮殿接壤,很突兀地就出現在這里,首先引起她駐足的是這森嚴守衛,而后是宮殿的牌匾——碧落軒。
這么巧宮里也有間‘碧落軒’的宮殿,還是根本就是人為,相信后者成份居多。
突然很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樣子?心動不如行動,沈然如同一只展翼的蝴蝶翩翩躍過了那堵高墻,這堵高墻在五年前對她說或許是只可以仰望的高度,而對現在的她來說頂多就比平地高一點的城墻。
當腳著落在地上時,她幾乎以為自己來到了宸王府,一模一樣的格局,一模一樣的庭院,閣樓,一模一樣的擺設。如果她有閑情逸致的話,說不定會數數這里的大樹有沒有多一顆或者少一顆。
沈然的手輕輕地滑過屋里的每一件物品,里面有過著曾經生活過點點滴滴的痕跡。
書桌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疊宣紙,里面寫著一些佳詞妙句,記載著他們曾經甜蜜的回憶。
“慕容羿宸,好無聊,你別整天抱著奏折行不行?”她嘟囔道,那個時候她才知道原來自己也會撒嬌。
“行,那你想怎么樣?”慕容羿宸二話不說就丟掉奏折,無奈而寵溺地說道。
“我們來對對聯吧。”自戀一點來說,她在古代也算是個頂哇哇的才女,就不信慕容羿宸這個整天玩弄權術,忙于公務還能贏了她。
“你確定?”慕容羿宸挑眉道,很囂張,很自信。
“確定。”她絕對相信慕容羿宸腦袋里裝得不是草包,但也絕對不會是風花雪月。她沈然就算不是博古通今,至少也博學多才吧,這點自信她還是有的。
“你先出題吧。”慕容羿宸非常有‘女士優先’的自覺。
“那我就不可客氣了,嗯,山石巖下古木枯,此木為柴。”
慕容羿宸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邪氣一笑,毫不猶豫地說道:“白水泉邊女子好,少女更妙。”
一朵小小的紅云飄上了沈然的臉頰,沈然不禁有些羞怒:“月朗星稀,今夜斷然不雨。”‘不雨’即為‘不與’,好端端地跟他對對聯,居然‘調戲’她,太過份了。
慕容羿宸思考了一下,邪氣不減,反而更添幾縷曖昧:“天寒地凍,明朝必定成霜。”他也極為聰明得運用雙關法,成霜,猶言‘成雙’,不雨與成雙,工整完美,讓沈然挑不出一點錯處,只是太露骨了一點吧。別看他平時正經八百的樣子,其實就是一色胚。
沈然臉上的紅云染得更大,嬌嗔道:“十室九貧,湊得八兩七錢六分五毫四厘,尚且三心二意,一等下流!”
慕容羿宸嘻嘻一笑,迷惑眾生啊:“一鄉二里共三夫子,不識四書五經六義,竟敢教七**子,十分大膽!”
沈然咬咬牙,可惡,居然難不倒他,她還真倒小瞧了他,她還真就跟他杠上了呢:“一馬陷足污泥里,老畜牲怎能出蹄?”
“好啊,你居然敢罵我老畜牲,是不是想找死啊?”慕容羿宸繞過長桌,從后面抱住挑釁的沈然的腰,怒瞪著她,一副要將她生吞活剝了的樣子。
問沈然會不會怕,答應是——當然不會。
“我哪有,我在說是老馬,王爺切匆對號入座哦,王爺不會是對不出來吧?”終于扳回一城了,yes,要是輸了,她這才女之名往哪擺。
“那如果我對得出來呢?”不趁這個機會撈點好處那就是笨蛋了。
“那就不必‘明朝成霜’了。”沈然嬌笑道,她知道這是慕容羿宸死穴。
果然一聽,慕容羿宸眼睛直發亮,忙說道:“那你可得聽好,不許耍賴,二猿截木于山中,小猴子焉能對鋸。”慕容羿宸真是口頭上也不服輸,非要損回去。
沈然拍拍掌,嘆道:“宸王爺好才華。”不試不知道,一試嚇一跳,原來她老公也是才子一枚,真是真人不露相哦。
“你以為隨便夸兩句就行了,今晚本王會早點來。”慕容羿宸曖昧地湊近她的耳邊,輕吻她的耳垂。
沈然嘻嘻地笑了下,下一秒卻像是一條滑不溜揪的小泥鰍一樣滑出了他的懷抱,無辜地說道:“王爺,我說不必‘明朝成霜’的意思是明天王爺也可以不必來的意思。”
“你……”慕容羿宸被堵得說不出話來,貌似的確可以這樣解釋,他怎么就忘了他的妻子可是‘攻于心計’的好手啊,失策失策。
看著慕容羿宸吃癟的樣子,沈然飛速地跳到跑開,留下銀鈴般的笑聲,而慕容羿宸只能看著她跑走的背影,又氣又好笑地‘捶足頓胸’……
想到這里,沈然嘴角不禁逸出一絲微笑,當初的他們真的很開心,很幸福。至今她都沒想明白,他們為什么會演變成今天這樣?
其實對于慕容羿宸的負心絕情,她不是沒有懷疑過,但就算他當初是有苦衷的又如何,他不信任她是事實,他背叛了對她的承諾,跟……跟青衣在一起也是事實。
輕嘆了一口氣,沈然把紙張放下,視線不經意落在了另一張桌子擺放著古琴上。
這把琴,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繞梁’,她彈給某人聽,彈過了無數次,也曾兩人一起彈過,羨煞旁人!
慕容羿宸雖然在文采方面還可以跟她勢均力敵,但論起琴藝,嘻嘻,不是說他不會彈,而比她來就差得遠了,讓她著實得意了好久了。
她記得這把琴應該是已經被她摔壞了,怎么還好生生在這里?帶著好奇的心理,沈然輕輕地撥了一下琴弦,果然,還是有一些瑕疵了,雖然修補得極好,在外行人聽來也許沒什么兩樣,但對她來說,卻很容易便可辨別得出來。
終究有過的裂痕,無論再怎么修補,痕跡始終還在。
沉浸在過往回憶中的沈然被一陣腳步聲驚醒,而且對方似乎不止一個人。這里守衛這么森嚴,不用說也知道是誰的杰作了,而有本事堂而皇之地走進來的人也自然非那個人莫屬了。
不想見到他,沈然飛身閃到了屋檐上。
“然兒,快進來……”慕容羿宸像是得了糖果的小孩一般樂不可吱地將還在迷糊狀態中的柳情拉進來。
“這是……”柳情環顧著四周,露出一臉迷惑的神情,純真無助的模樣十分惹人憐愛。
“這里是我們以前住的地方,你看,有沒有覺得很熟悉?”慕容羿宸滿臉期望地問道,他提早結束宴席,急匆匆地就著他的‘然兒’往這邊來,希望能勾起她的一絲記憶。他們曾經有過那么好美好的記憶,她怎么可以忘?
柳情的眼里還是充滿著迷茫,愧疚地說道:“對不起,我真的記不得了。”
慕容羿宸眼神一黯,但隨即收拾好情緒,揚起笑容:“沒關系,你看……”慕容羿宸抱起古琴,“這是‘繞梁’,你最喜歡的一把琴,你還教過我彈‘梁祝’,可惜,后來你把它摔斷,不過,我已經請了最好的巧匠修補,它一直在等它的主人回來,你要不要彈一下?”他覺得她試彈了一下,也許就能想起點什么來,總是個希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