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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侯?每次一聽到這個稱呼,沈然總有種惡寒的感覺,她真想問問先帝,為什么要封給她這種稱號,好死不死剛好和蕭十一郞里面那個鬼魅一般的人的名字一樣。
“這位是……”慕容羿宸好奇地指著無痕公子身邊的女子問道。這位不會就是小諾說的那位要改嫁的母親吧,應當不是,長得并不是相像。難道是無痕的新歡?某位皇帝無聊到研究起人家的家事來了。
“她是內人冰語。”沈然解釋道。
慕容羿宸點了點頭讓他們到指定的位置坐下,正是在上官煜霆身邊。唉,糾纏來糾纏去,她始終擺脫不了這兩個男人嗎?
五年可以改變很多的事情,也足以讓一個陽光剛毅的男子變得深沉起來。沈然的視線轉向了上官煜霆,她知道這些年來他很忙,忙著替慕容羿宸開疆拓土,龍陵能這么快統(tǒng)一天下,他居功至偉,但是已極人臣的他卻顯得郁郁寡歡,似乎將酒當成白開水喝一樣。
什么事讓他這么煩嗎?聽說靜公主這幾年給他找了無數(shù)個良妻美眷,無論是清秀佳人,還是美艷絕倫,或淡然高雅的,全都被他打包送回家,不知惹碎了多少少女的心,據(jù)說那一段時間京城簡直快被大水給淹了。靜公主差點沒被這個不孝子活生生氣死,最后她也死心,不再強求這個死腦筋的兒子,跟著她的駙馬到處散心去了。
沈然不敢太過明目張膽地注視他,便將目光移開,一轉開眼,對面一道窈窕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簾。
慕容思羽并沒有喝酒,神情有些抑郁,深情的眼眸追隨著與她并肩而坐的葉殤,而葉殤似乎從不將視線落到她的身上,反正直勾勾地盯著舞臺上的表演,仿佛上面的表演有多么吸引人一般,完全漠視身后的妻子。
慕容思羽不禁黯然神傷,嘴角逸出一絲苦笑,不管她怎么努力還是不行嗎?
沈然看著這對貌合神離的夫妻,不禁搖了搖頭,他們每個人似乎情路都很不順,老天何苦要這么整他們呢?難道不經(jīng)歷一些風風雨雨的愛情不能稱之為愛情嗎?非要整出一些有的沒的,互相折磨。
像是注意到了有人的目光膠聚在她的身上,慕容思羽轉過頭,尋找那道目光的主人,發(fā)現(xiàn)竟是引起大騷動的無痕公子,而‘他’正用著‘灼熱’的目光打量著她,慕容思羽臉兒一紅,忙下頭,‘他’為什么要用那樣的目光看著她?但是卻不會令她感到不舒服,她感覺得出那人并無惡意。
于是,慕容思羽勇敢地抬起頭來,迎視無痕的目光。
沈然朝著一笑,輕輕地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思羽是越長越漂亮了,只可惜某個笨蛋似乎還身在福中不知福。
接收到對方的善意,慕容思羽也朝她輕輕一笑,跟著點頭。她并不討厭那位白衣公子,反而他身上那股出塵的氣質讓她感覺到異樣的熟悉。雖然不知‘他’長的是何模樣,但是‘他’的魅力絕對不遜于在場的任何一位男子,因為已經(jīng)有不少官宦千金頻頻向他那邊望去,
突然,葉殤猛地站起來,一言不吭地離席。
“駙馬……”慕容思羽低聲叫道,但葉殤始終沒有回頭,她轉回頭,發(fā)現(xiàn)無痕還在朝她這邊,只得歉然一笑,跟著離席。是的,她感到難堪,葉殤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下她了。
沈然執(zhí)起酒杯,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道是無情卻有情啊,就看當局者能不能撥開云霧見青天了。
“小姐,看來二小姐似乎過得不是很好?”陸冰語湊上沈然的耳朵悄悄說道,既然知道了軒王妃就是沈瑤,慕容思羽也自然而然成了她的二小姐。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倍齻兩硖幵谧顝碗s的宮廷之中,這本經(jīng)更是難念。
“小姐,我們用不用幫幫二小姐?”冷艷的陸冰語也意識到了感情的麻煩。
沈然搖搖頭:“這種事旁人只會越幫越忙?!?
兩人竊竊私語,在外面看來則是一般恩愛夫妻那樣昵喃,慕容羿宸發(fā)現(xiàn)自己的視線似乎總是忍不住往‘他’身邊瞟去,看著他們‘夫妻’和睦,他竟產(chǎn)生了不悅之感,有股酸氣似乎從心里不斷地往上涌。
天啊,他不會真的太久沒碰女人,性向產(chǎn)生問題吧?不可能,他不會背叛然兒的!還是因為無痕有著一雙與然兒相似的眼睛,所以他才會對‘他’如此關注。
慕容羿宸還沉浸在思考中,直到有人叫他,他才回過神,原來是姜國降臣孫子臏獻上一段舞蹈以祝軒王妃的生辰。
慕容羿宸自然是允了,龍陵那些千篇一律的舞蹈啊琴技,他早就厭煩了,換點異國風情的也好。
到時候,似乎已經(jīng)到了節(jié)目的**,眾人不約而同地視線投向舞臺,只見一個身穿素衣的女子緩緩地步上舞臺,她的頭上并沒有任何裝飾,僅有一條淺黃色的發(fā)帶垂落在披散的發(fā)絲間,而她的臉上蒙著一塊白紗,叫人看不清她的容顏,多一抹神秘的色彩。
舞臺已經(jīng)擺好了四座豎琴,這樣的架勢竟與五年前的某一幕異常的相似。
而接下來的一幕直讓當年親眼見到琴舞雙絕的人們直呼不可能,那樣的場景堪稱此舞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見,深刻地烙印在人們心中,至今為人所稱贊,誰也不曾想過這樣的場景會有機會再現(xiàn)。
當那熟悉的身影翩翩起舞,當那熟悉的琴聲裊裊傳來,慕容羿宸如有雷擊,渾身僵硬,他沒發(fā)現(xiàn)他的手竟在顫抖著,黑幽幽的眼瞳里閃過璀璨的光澤,整張臉柔和下來,周身的凌寒似在瞬間退去。
是她,是她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