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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不敢,宸王逼宮,欲對父皇不利,兒臣這是來救駕來了,父皇可不要誤會了。”慕容睿邪邪地勾起嘴角。
一陣強烈的電光自空中劈下,照耀慕容睿整個人一亮,越發襯出他此刻陰邪的表情,十分駭人。
“救駕?有你這個救駕法的嗎?朕不需要,給朕退下。”皇帝本因生病而顯得枯黃的臉,這一氣急攻心反倒使臉頰紅潤起來,卻有些猙獰,似泣血殘陽。
“父皇,別動氣,珍重龍體,要是一個不小心,駕鶴西歸了,你的寶貝兒子可就真正成弒君殺父的謀逆了。”慕容睿冷眼看著他,雙手環胸。
“你!來人……”別說外面的人已經被換掉了,就是有皇帝的人,依他現在虛弱的聲音,也傳不到外面去。
慕容羿宸壓下氣得直想站起來的皇帝,走到他的前面,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是一種保護者的姿態。
“四皇子這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啊。”他的語氣很漫不經心,一副清悠閑逸的姿態,俊眉斜飛入鬢,風采挺拔軒昂,在人群中越發顯示出他王者風范,他可以不穿鎧甲,單憑這閑散的姿態便能發出冷冽的氣息,蘊含著千軍萬馬奔騰馳縱的銳氣。
“宸王你我彼此彼此。”慕容睿原本帶笑的臉在看到慕容羿宸手上執的圣旨時不禁一凜,嘴角邊的笑意越發的動人,“恭喜宸王拿到了要想的東西,老頭子果然是把皇位傳給了你。”
慕容傲說的不錯,慕容睿果真是城府極深之人,他先按兵不動,直至宸王動手,他再起兵討伐,日后即位便可名正言順,堵住天下幽幽眾口。若皇帝將皇位傳給他那是最好不過的,若然不是,他也可先下手為強,怎么樣他都能處于不敗之地。
慕容羿宸把傳位圣旨拿到眼前,眼一斜,帶著些挑釁的意味:“那又如何?”
“還請宸王交出圣旨,順便把玉璽也交出來。”慕容睿淡淡地說道。
“想要圣旨,本王怕你沒這個本事。”話音剛落,外間又傳來一陣聲響,夾雜在呼呼的風聲中,聽起來有幾分不真實。
“原來宸王早有準備了。”慕容睿臉一沉,如玉的臉上布滿陰靄。他從來就是如此,這一刻可以跟你談笑晏晏,下一刻便可翻臉無情,明明生的是玉面芙蓉,行事卻雷厲狠絕。
“跟四皇子你交手,本王怎么能不小心行事,多備一手呢?”清潤恬淡的嗓音,蘊含著王者的自信。
兩名同樣優秀,同樣俊美無雙的男子,兩雙同樣凌厲的鳳眸,四目冷冷相對,火花四射濺起,將周遭點燃。
一名長相粗獷的將領手持一把大刀,領著一隊身穿黑衣銀甲的侍衛闖了進來,無視所有人的存在,徑自走到慕容羿宸面前。
“王爺,四皇子的人馬已被制服,聽候王爺發落。”尉遲敬陽雙手抱拳,單膝跪在地上,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好一個慕容羿宸,想不到你竟能識穿本皇子的計謀,反將本皇子一軍,只可惜……你宸王也不是每次都可以料事如神的。”慕容睿幽幽冷笑。
慕容羿宸只當他是頑隅抵抗的逞強之語,并不以為意,這場宮變終究是誰引誰入局,鹿死誰手,還猶未可知。
“敬陽,事不宜遲,立即分隊前去包圍皇城,不許任何人出入,跟隨四皇子謀逆的人……”慕容羿宸眼一冷,吐出來的話有如刺骨冰刀:“全都誅殺。”
“是。”尉遲敬陽緩緩地站起身來。
突然,慕容羿宸只覺得脖子一涼,一把泛著寒光的大刀正架在了他的脖間處,而持著大刀的主人是……
“尉遲敬陽,你……”慕容羿宸的眼微瞇,眼中散射著駭人的利光,如果目光可以殺死人的話,相信尉遲敬陽此時已經成了馬蜂窩。尉遲敬陽帶來的這些人正是他當初讓他暗中訓練培養的人,沒想到卻反而成了他反戈一擊的力量,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慕容睿沒有錯過慕容羿宸眼中一閃而過的震驚,看著他大驚失色的樣子,真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
慕容羿宸,你也會有今天,從小站在世界最高端的你,從小被光環掌聲環繞的你,也會有失敗的一天。慕容睿的心從沒有像今天這一刻這么暢快過。
“王爺,對不起,屬下一家人的性命都在四皇子手中,屬下可以為王爺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但是,我的親人是無辜的,請王爺原諒。”尉遲敬陽滿眼愧疚,手中的刀卻沒有半刻撤離。
“哼,憑你們這些烏合之眾,也想捉住本王,簡直癡人說夢。”只要他走出龍行宮,宮中侍衛除去上官煜霆手中所握的一半兵權,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兵權掌握在他手中,慕容睿他想當皇帝,沒那么容易。
慕容羿宸剛一動,便聽得慕容睿悠閑悠閑的聲音傳來:“本皇子知道宸王你武功高強,這里這些人自是不是你的對手,但是,有一個人絕對可以攔住你,把人帶上來。”慕容睿自然也明白如今的形勢,慕容羿宸與上官煜霆連成一線,皇帝又偏愛他這個兒子,他再不動手就來不及呢,所謂兵貴神速,一旦決定了,便要圖一個‘快’字,免得夜長夢多。
人還沒進來,便聽得一聲嬌弱的嗓音透過眾人傳了進來:“你們不是說要帶柔兒去找哥哥的嗎?哥哥在哪啊?”
慕容傲與慕容羿宸一聽這聲音,心頭皆是一震。
“哥哥,叔叔……”丁筱柔伸頭探腦地掃視了整個屋子,一直活在自己小天地的她一下子見了這么多人不禁有些怕怕的,但一見到自己最喜歡的‘叔叔’和‘哥哥’便把什么恐懼都丟到一邊去了,直往他們那邊撲去。
慕容睿輕而易舉地捉住了她的后領,任她怎么撲騰都跑不開。
“壞人,你快放開我。”丁筱柔轉過頭去,發現是有一個壞人阻擋了她的步伐,于是用一雙清澈的大眼睛死命地瞪著他。她好久好久沒有見到叔叔了,聽哥哥說,叔叔病了,她好不容易才見著叔叔,這個壞人干嘛老抓著她啊?
皇帝一見丁筱柔,臉色立即大變,慘白如紙,大聲喝道:“逆子,你干什么?快把柔兒給朕放了。”
慕容睿一把把丁筱柔帶到自己身邊,細細地看著她,似乎要將她的臉上看出點什么來。
“父皇,她就是你拋棄我們母子的原因,您的眼光也不怎么樣嘛,她哪里比得上我母妃的一絲一毫?一個癡傻的女人,也值得您這么寶貝?”慕容睿這話雖有些主觀因素,但論起容貌來說,丁筱柔確實不能與當年的皇貴妃相比,生得出慕容睿這等妖孽的人,容貌自是不必說的,一代妖姬,并非浪得虛名,如若不然,又如何能將慕容傲迷得神魂顛倒,甚至犯下一生中最后悔的錯誤。
“放肆,你敢這樣侮辱柔兒?”皇帝怒急,步履踉蹌地滑落下床,身上并無穿龍袍,一身黃色的里衣松松垮垮的掛在身上,樣子十分狼狽。
“侮辱?兒臣就是殺了她,您又能如何?”如果不是這個女人,他也不會過了十幾年沒爹疼,沒娘愛的日子,父皇更不會偏心地把皇位傳給慕容羿宸。
慕容羿宸緊握的手‘咯咯’作響,也許在某個時候就會爆發。慕容睿武功奇高,他一個人逃應該是沒問題的,但是若要同時帶走他的娘親,這就大大增加了難度,基本是不可能的任務。
慕容睿雖在跟皇帝說話,但他深知慕容羿宸才是他真正才該防備的人,余光一直在注意著他的動作。
一見他有反應,聲音便適時晌起:“慕容羿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我可保不定我的手會不會一不小心把你的母親這纖細的脖子給扭斷了,你要不要賭賭,是你的動作快呢,還是我的反應快?”說罷,手一移,瞬間來到她的脖子處,只須輕輕一捏,丁筱柔便呼吸困難,臉上充斥著血色。
“住手,逆子,你給朕住手!”皇帝掙扎著爬起來,仿佛瞬間有了力氣似的,幾步沖了上來,卻被慕容睿帶來的人牢牢制住,他奮力地揮舞著雙手,眼眼如同要殺人一般凌厲狠辣。
“慕容睿,你說吧,你到底想怎么樣?”還是慕容羿宸比較冷靜。
慕容睿的下巴抬了一下,眼神落在慕容羿宸手上的圣旨之上,尉遲敬陽會意,一把從圣旨奪了過來,遞給了慕容睿。
慕容睿接過圣旨,看也不看一下,便把圣旨放到隨行來的侍衛手中的火把上,微黃的燭火,映襯著他如玉的容顏,帶著一種迷離的美。
絹帛引上了火,上好的料子在瞬間便燃燒了起來,慕容羿宸臉上仍然絲毫不見異色,任憑那道圣旨在火燭中燃燒殆盡。
“父皇,現在只差您的一旨詔書了,兒臣就把你心愛的女子還給你。”陰鷙的臉色襯著明艷的笑容,明明是如此不相稱,由他演繹出來偏偏又是如此完美,怎么看怎么賞心悅目,真是讓人不得不嫉妒老天對他的厚愛。
“你!你!”皇帝連叫幾聲,雙目圓睜,與此同時,一口鮮血自他喉頭涌出,溫熱的血驟然濺到了丁筱柔臉上。
“叔叔……”丁筱柔被嚇壞了,閉上眼睛連連后退,一個如花少女突然闖入她的腦海里,少女身邊還有一個俊眉星目的男子。
少女手中捧著一把鮮花,他們背對著而坐……
“聽說你最近和軒弟走得很近哦,丁筱柔,本太子告訴你,你是我的人,不許你和他眉來眼去。”男子霸道地說道。
“我哪有,軒皇子只是要我做點事而已啦。”
男子低低一笑!
那年,她十二歲,他十五歲!
“明天,太子你就要娶太子妃,你會不要柔兒嗎?”少女可憐兮兮地說道。
男子溫柔吻掉她的眼淚,說道:“當然不會,柔兒,你相信我,無論我娶多少妃子,也不會減少我對你的愛,等我做了皇帝,我就娶你做我的皇妃,到時候就沒有人能拆散我們了。”
那年,她十五歲,他十八歲。
后來,他真的做了皇帝,她也有孩子。
“柔兒,你有孩子了,我們的孩子,你一定要好好養胎,朕把太醫院最好的御醫給你喚來,讓他寸步不離地守著你,一定要讓我們的孩子順利出生……”男子高興得就差手舞足蹈。
“皇上,瞧您說的,您又不是第一次當父親了……”女子吃吃低笑道,全身散發著滿滿的幸福之感。
“那不一樣,這是你的孩子,我們的第一個孩子。”男子將耳朵貼在女子還沒顯露出來的肚子上,一臉初為人父的驕傲:“朕的小皇子,快快出世吧,朕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你長什么樣子了?”
“皇上怎么知道是男孩?要是女孩怎么辦?”女子嬌嗔道。
“無論是男孩女孩,只要是你生的,都好!要是女孩,她就是咱們龍陵最尊貴的長公主,要是男孩,朕就封他為太子。”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也許正是這句話才造就了他們如今這番結局。
就在皇帝以母憑子貴策封她為妃時,女子迎來的卻是一條三尺的白綾,罪名——妖孽禍國,甚至連她腹中,他最為期待的小皇子也不放過。
那個時候,她才十八歲!
“皇上……”丁筱柔喃喃念道,記憶中的少年與如今倒在地上,只剩下最后一口氣的人,兩張臉重疊在了一起。
這聲呼喚很低很低,卻飄入了皇帝的耳里,他已經睜不開眼睛了,可他好像聽到了柔兒在呼喚到他的聲音,可是他好累,累得撐不下去……
慕容羿宸的眼中起了波瀾,震驚地看著丁筱柔,她記起來了嗎?在這個時候,居然是在這個時候。他一直希望他的母親能夠早日清醒過來,可到了這一刻,他突然希望,她從來不曾清醒,也許那個天真無邪的她會快樂一點。
“你放開我,你快放開我,皇上,皇上……”丁筱柔眼睛注視著倒在地上的皇帝,拼命掙脫后面之人對她的鉗制。
是的,她記起來,一切都記起來了,他的霸道,他的柔情,還有,他的無情,她都記起了。可是,可是為什么要在這種情況下,她還來不及跟他說一句話。
慕容睿自然不會放開她,放了她,他用什么來當牽制慕容羿宸的籌碼?
慕容羿宸此刻心中亦是心亂如麻。
一名侍衛大著膽子上前探了一下皇帝的鼻息,探后嚇得往后退一步,結結巴巴地說道:“皇……皇上……駕崩了……”
長遠的天不深處傳轟隆的雷聲,久持不下的雨終究飄落了下來,以傾盆大雨之姿,寒涼的從檐間嘩嘩地抽澆,似無數把利刃直插大地之腹,似在哀悼一代帝王的逝去。
慕容睿別過眼去,小時候在他心目中,父親就有如一座山地高大的存在,他記得父親有一雙厚重的大手,那雙手似乎可以為他擋起所有的風吹雨打,可惜他從來沒有牽過他,他威嚴,尤其是他訓斥朝臣的時候,特別的威風,他總是偷偷躲在外面偷看著,父皇發現了,也從來沒有給過他一個好臉色。
如今,他死了,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跟尋常的死人一樣,不再是那個一句話便可決定一個人,甚至一族的命運的皇帝。
慕容羿宸閉上眼睛,眼角處似有一點晶亮一閃,冷傲如他,心中卻是極為重情之人。
他怪了他一輩子,卻發現他對他的父愛是這么深重,他甚至來不及叫他一聲父皇,他為什么不能多等一下?其實他很幸福,不是嗎?有一個待他如親子的養父,還有一個在背后默默愛著他的生父,為什么他要如此執拗,總是揪著皇帝當年的錯不放,讓慕容傲帶著遺憾離開,他現在就是想叫,慕容傲也再聽不見了。
丁筱柔一聽‘皇帝駕崩’四個字,人已暈了過去。她哪曾想到,相逢即是死別!
不消一刻時間,皇帝駕崩的消息傳遍整個皇宮,原本已經下朝歸家的朝臣們即便是下雨的天氣也都心急火燎地趕回皇宮,一是為奔喪,二,也是最為關注的便是,誰會是下一任皇帝?
趕到皇宮之時,雨停了!卻依然灰蒙蒙的,看起來仍會有一場大雨要下。
正和殿上,象征著最高權勢的龍椅之上空無一人,金碧輝煌的大殿兩側,面色凝重的文武凝重的文武百官全部已經到場,百官或皺眉深思,或神色憂慮,或悲傷難掩,使得肅穆莊嚴的大殿之中氣氛沉重至極。
一名太監從入口處走了過來,眾大臣立即精神一振,大家都認得出走出來的人正是先帝貼身太監李公公也是,最令人驚奇的是,他是和四皇子一起走出來的。
眾臣不禁你看我,我看你的,都是一群在官場混出來的老狐貍了,自然是嗅出了一點不尋常的味道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居帝位久矣,無一日不兢兢業業,效法太祖太宗治理天下,不意晚年宮內出此非常變故,大皇子慕容烈,五皇子慕容羿宸先后意圖謀反篡位,先太子已薨,而太祖、太宗創垂基業,所關至重,元良儲嗣,宜早擇定,朕之四子慕容睿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著繼朕登基,即皇帝位,欽此!”。李公公的聲音大空寂的大殿中回響著
聽完遺詔,許多大臣都一時反應不過來,呆呆地跪在原地,大家都沒從皇帝駕崩的消息中緩過神,就又聽聞宸王叛逆之事,著實是嚇了一跳。
這大臣之中不少原本就是支持宸王的人,有的根本就對這道圣旨持著懷疑的態度,依照皇帝先原的態度,很明顯就是要把皇位傳給宸王,宸王是何等聰明之人,皇帝已經病重,命懸一線,他何必急在這一時半刻,去自個挖個坑,陷入于不忠不孝的境地,白白把皇位拱手讓給人。
“新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不等全部朝臣反應過來,幾個反應快的大臣已經俯地高呼萬歲。
一些大臣見有人高呼,也隨即跟著高呼起來。大皇子堂而皇之造反,已是鐵板迎釘定之事,太子已死,三皇子又成了魔宮宮主,還刺殺皇帝,五皇子又是逼宮,龍陵正值多事之秋啊,數來數去,皇位便是四皇子的無疑了。誰愿意得罪新帝,提出質疑呢?
所有的朝臣都站起來,分列在兩側。
“四皇子,臣有疑慮。”一個年青的朝臣站出來,目光如炬,頗有初生牛犢不怕虎之感,此人便是今科狀元,崔子昕。
“大膽,先帝遺詔既下,皇上已是天下新主,怎可還……”李公公急欲喝退此人。
慕容睿伸手攔住欲‘發飆’的李公公,好脾氣地問道:“崔卿家有何疑慮?”他倒要看看還有誰敢不服他,這些人想必就是慕容羿宸的人,正好,他可以連根拔起。
“皇上寫此遺詔之時,可有其他重臣在場?”他不是宸王的人,但對這道圣旨他確實感到懷疑。
“自是有朕在場。”慕容睿一派鎮定自若,區區一個狀元郎,甚至還沒有實權,就敢跟他叫板,倒是大膽的很,不過,他還不放在眼里。在他眼中,能當得了他的對手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宸王,已是他階下之囚,另一個則是上官煜霆,也被派往西南平亂了,整個王廷中還有誰敢與他爭一日之長短,剩下的蝦兵蟹將,他慢慢收拾,不急。
“依龍陵世代傳下來的規矩,皇帝病危欲立遺詔需要三卿在場,請問丞相大人,太尉大人,還有御史大夫,三位可有在場?”
三人紛紛搖了搖頭。
“父皇的病發得急,等不及傳詔三位大人,有何為奇?崔愛卿,你這是在懷疑朕偽造先先皇的遺詔嗎?”
“微臣不敢。”
“四皇子,臣也一事尚有疑惑,為何微臣們和眾皇子都在外間等候,只有四皇子是從里面出來的?”說話的是諫議大夫駱弘淵,人已年過六十,不過中氣還是很足,說話向來直來直去,不懂得委婉修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