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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羿宸驀地轉(zhuǎn)過身,眼中閃過一絲驚詫,但很快又被冷意所覆蓋。
“如果有孩子,本王會賜你一碗墮胎藥。”無情的話從他的薄唇中吐出來。薄唇的男人果然無情!
沈然的心冷到冰點!
“你還真是無情呢,連自己親生的孩子都想殺,不過還好,我還沒那么傻,為你這種無情的人孕育孩子。”沈然,你這個笨蛋,你還在希望些什么呢?
慕容羿宸的眼似乎黯淡了一下,僅僅只是一瞬,而后又恢復了清明。
“如此甚好。”無牽無掛而去,這不就是最好的結(jié)局嗎?也省得多費麻煩,“你好好準備一下吧,本王先走了。”
看著慕容羿宸一步一步遠去,就在他即將踏出門檻的那一瞬間……
“慕容羿宸……”她終究沒能忍住沖動,叫住了他,這一走,他真的會淡出她的世界嗎?
慕容羿宸停住腳步,卻依然沒有回過頭,他今天似乎特別用背影對著她。
“我最后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有沒有苦衷?”最后一次機會了,慕容羿宸,沈然滿眼期待地看著他的背影,以前的她是不會給人第二次機會的。
只因……他是他!慕容羿宸,她用盡全部心力去愛,去賭的人。
一直以為幸福近在咫尺,可是一觸摸才知道,遠在天涯。
她一直不愿碰觸愛情,也一直認為愛情不會是她生命的重心,是他,霸道地闖進她的世界,強勢地讓她知道愛上一個人的感覺,他憑什么這么不負責地說推開就推開?
“沒有。”慕容羿宸簡直回給她兩個字,走出她的視線。
她漸漸看不清那個模糊的人影,一滴水珠滴到她的衣襟上。是下雨了嗎?沈然抬頭看看天,掛在天空上的太陽正努力地朝著她微笑。
她終究還是不夠堅強!
“慕容羿宸,你知道?我從來沒有跟你說過,其實,我一直都是愛著你的,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死,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獲得幸福的權力,我承認,我是一個懦弱的人,所以我逃開,我拒絕。可是你卻那么霸道地硬要進入我的世界,一點一滴地瓦解我高筑的城墻。我想跟老天賭一次,我以為我可以有一個家,我以為我可以得到幸福,我以為老天終于可以眷顧,我以為……僅僅只是我以為,你讓我敗得這樣慘,這樣慘……”
沈然唇角逸出血跡,滴落在純白的衣裳上,如盛開的朵朵桃花,美得如此凄厲!
“慕容羿宸,你放心,我會乖乖坐上你為我準備的花轎,但是,從此刻開始,你我,恩斷情絕,我永不再愛你。”說罷,沈然將放在桌上的一把琴狠狠地擲在地上,任由它裂開兩半。
‘哐當’一聲,那聲音在靜謐的室內(nèi),竟是那樣的清脆
這把琴名為‘繞梁’,慕容羿宸是承諾要替換那‘焦尾琴’而送來的,是慕容羿宸第一次送給她的禮物,亦是兩人的訂情之物。
可是人都沒有,留著它有何用?
情如此琴,琴斷,情斷!
不知是誰說過,沒有一個男人值得你傷痕累累地去愛,因為值得你愛的男人不會讓你傷痕累累。
或許,慕容羿宸不值得她愛吧,或許,她注定沒有得到幸福的權力!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朝堂之上,風波再起!
遠在西南邊境大皇子慕容烈,聽聞皇帝病重,卻遲遲接不到皇帝傳他回京的詔書,更聽聞皇帝有意在四皇子慕容睿和五皇子慕容羿宸中挑選一位為儲君。
四皇子,在他認為,不過就是個空有其表的草包,一張臉長得比女人還美,他本來就看不順眼,又放蕩不羈,整天無所事事,讓他當了皇帝,豈不是拿整個龍陵皇朝的命運開玩笑嗎?
五皇子慕容羿宸,一個平白無故冒出來的皇子,他更是不服氣,何況兩人早有嫌隙,在昔日前太子中箭的時候,他曾落井下石,意欲置慕容羿宸于死地,依慕容羿宸陰狠冷酷的性格,怎么可能放過他?
加上身邊幾個謀士的攛掇,他決定先下手為強,何況當皇帝,也是他一生的追求。
元熙十一年4月,大皇子慕容烈起兵造反!
皇帝聽聞此事,氣得再次吐血,陷入昏迷之中。
眾臣人心惶惶,對來勢洶洶的大皇子,一時間急得像熱窩上的螞蟻。
本已投降于龍陵的鄔國一見龍陵內(nèi)亂,一些心有不甘的鄔國舊部加入大皇子的陣營,大皇子的士氣大增。
經(jīng)四皇子慕容睿舉薦,上官煜霆被代理朝政的軒王派去鎮(zhèn)壓。
因上官煜霆被派去平亂,沈然與他的姻事暫且擱置了下來,而宸王也沒再踏入碧落軒一步。
月亮高掛在天邊,清幽、皎潔。
月光如水,籠罩著倚在窗邊的沈然,好似洗盡了鉛華,使她看上去愈發(fā)地出塵脫俗,明凈透明,宛如琉璃。
她呆呆地看著月亮,不遠處仍擺放著那邊斷琴。
“喂,這么哀怨,你家王爺不要你了?”一個邪魅的男音在另一扇戶邊響起。
沈然冷冷看過去一眼,又重新將頭轉(zhuǎn)了回來,繼續(xù)看著月亮,仿佛那月亮上對她著致命的吸引力。
不知在月亮上的嫦娥有沒有后悔過偷靈藥飛入天呢?
云母屏風燭影深,長河漸落曉星沉,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
如果是她,她也寧愿夜夜碧海青天,也不愿再碰情這種東西,因為太苦澀了。她是一個愛情逃兵!
“喂,你太過份了吧,面對像本皇子這么一個絕世大美男,你居然看都不看,打擊本皇子的魅力了吧?本皇子可比那個冷冰冰的月亮要漂亮多了。”慕容睿不死心地嚷道。
沈然還是沒理他,她現(xiàn)在沒心情跟任何人說話,尤其是他!
慕容睿丹鳳眼一瞇,閃到沈然倚著的那個窗上,一只腳彎曲著抵在窗戶上,那只美得像用來彈鋼琴的手隨便放在上面,普普通通的動作由他做起來卻顯得格外優(yōu)雅瀟灑,別有一番美感。
沈然不由得感嘆:藍顏禍水。這種男人出現(xiàn)在世上分明是用來禍國殃民的。
“喂,小然然,你怎么都不理我,人家半夜翻宮墻‘跋山涉水’,很辛苦的耶。”慕容睿撒嬌般地點了點沈然的肩膀。
沈然終于舍得轉(zhuǎn)過臉,看了他一眼,冷淡地問道:“請問四皇子,這么千辛萬苦來宸王府,有何貴干?”
“當然是來看我的親親小然然了。”慕容睿順口就接上了。
沈然對他這種調(diào)戲的戲碼早已習慣,也沒有搭腔,只希望他能自討沒趣,乖乖回家去,她已經(jīng)沒有任何精力來應付這些男人了。
“你,心情不好?”慕容睿試探著說道,“是不是因為宸王要把你送去上官煜霆的事?”
沈然一震,像是有人誤闖了她的禁地,點中她的死穴。
“你怎么知道的?”沈然神情一凜,眼中泛著寒意,她似乎嗅到了一股不尋常的味道。這種事,慕容羿宸不會隨隨便便對別人說吧。
“這么說是真的了?”他突然拽住了她的胳膊,神情氣憤,怒道:“我就說,上官那家伙這幾日整天神采飛揚的一定有問題,果不其然啊。還好,我偷偷派了人去查,否則你被人賣了,我還被蒙在鼓里呢。”
慕容睿氣得好像是自己的老婆被賣掉一樣。
“我有沒有怎樣,好像跟你沒有關系吧?”沈然奇怪地看著他,他有必要氣得像是要掀了王府一樣嗎?關他什么事。
“怎么會跟我沒關系,你知不知道我……”慕容睿急急地想說什么,卻又生生地吞了回去,話鋒一轉(zhuǎn):“哎呀,不管了,他們這樣對你,簡直太過份了,你還留在這里做什么?我?guī)阕撸 闭f罷,拉起她的胳膊就想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