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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似定格般,有的人是驚奇,有的人是驚艷,有的人則是驚嚇。
慕容逍粉嘟嘟的雙唇驚訝微張,眼角盡是驕傲的神色,看,這是他帶來的女人。
上官煜霆更是毫無顧忌地癡癡看著她,眼神迷離,又似在透過她看著誰,整副心神已被迷了去。
饒是最為冷酷的慕容羿宸也忍不住定定地看著她,像是從來沒見過這個人似的。
其他人更是久久回不神來,他們在懷疑自己是否看到的是仙子。
良久,終于有人舍香回神,直直叫好,掌聲似雷鳴般綿綿不絕,似乎不把手掌拍爛了絕不停息。
“舞得好,彈得好,琴舞雙絕,當真是世間少有啊……”皇帝亦是贊嘆不已。想他后宮佳麗三千,怎么沒這樣的玉人兒呢。
“這是哪家的閨女,快過來讓哀家好好看看。”太后親切和藹地吩咐道。
沈然依言上前:“民女參見皇上、太后,皇上吉祥,太后吉祥。”
“快快平身,抬起來,讓哀家看看。”太后似乎對她極有興趣,威嚴之中帶著幾分慈愛。
沈然緩緩起頭,眸含秋水,格外的惹人憐惜。在別人光明正大地打量她時,她亦暗暗觀察著上面高坐之人。
這個雙鬢灰白的老人家必然就是太后了,樣子很是慈祥,一雙利眼炯炯有神,暗含精光,亦是不可小覷的人物,能夠有爾虞我詐的后宮中走到今日,成為一朝太后,又豈無簡單。當初不就是她逼著娘親離開軒王嗎?她實在沒辦法將她當成一個普通老人家看待。
目光移至皇帝倒是讓他大吃一驚,這皇帝為何與慕容羿宸這般相像?相似程度竟比皇帝親子還要像上幾分,若不是知道他們是叔侄定讓會以為他們是父子。皇帝雖已年過四十,卻依然俊美逼人,年青時應當是怎樣迷惑人心,不單是他高貴的身份,即使是貪圖他的容貌,也會令許多女子前赴后繼的。難怪當今皇帝后宮后宮之大為建國以來之最!
“好美的玉人兒,像陶瓷娃娃一般,哀家都怕把你給摔著呢。”想不到太后還有點幽默細胞呢。她又接著道:“你是哪家閨女,哀家人老了,記不住了。”皇親貴族那么多又有親眷又有旁系的,她不可能一個個都記得,秦汐韻雖有些名氣總歸入不了太后這等見慣大風大浪之人的眼。
“回太后,民女是秦御醫的四女秦汐然。”不想與那家人扯上關系,可卻不得不提。
“哦?原是秦妃的家人。秦家倒是多出人才,秦妃,這也是你的光彩啊。”太后笑呵呵地輕拍秦貴妃的手掌。
“是這孩子爭氣。”秦貴妃有些局促不安,她對她可是一無所知,她是知道哥哥早些年在外面是有過一個女人,還把那女人生的女兒接回了府,不過那女孩不得大夫人喜,在家里是可有可無,沒人把她當回事,想不到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全文閱讀。早知這女孩是塊寶,她當初就應該阻止哥哥大嫂他們,多了解了解她,也不至于今日無話可說。
“朕只知秦家有三女,個個才情不凡,卻不曾聽聞過四小姐,想不到竟是如此超凡脫俗,難怪秦御醫你藏得緊啊。”皇帝揚笑取笑道。
秦汐韻兩姐妹這時除了驚愕與難堪倒是說不出話來了,原來是想讓她出糗,不料卻是幫了她一個大忙,這口氣叫她們如何吞得下?最令她們不解的是這秦汐然何時來這樣的本事了?
秦子謙不安地站起,笑得極不自在:“皇上,小女自幼體弱,是以臣不放心她出門。”
體弱?說得倒是實情。只是‘不放心’,也虧他說得出口。
“這倒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哪。”皇帝似有感嘆地說著,眼睛不經意間瞟過左邊。右邊坐著才是他的皇子,他是不是搞錯了?
沈然站在中間個人覺得太受矚目了,正想借找個理由退下,卻聽得外面傳來一聲:“軒王駕到。”
沈然心中一驚,飛速把頭轉過去盯著那正跨步走來的男子。他,還是這般豐神俊朗,十八歲,歲月真是厚愛他,竟不在臉上留上半點痕跡。這便是娘親最深愛的男人了,軒王,軒叔叔,你還記得我嗎?那個你曾抱過的小女孩?
“臣兒叩見母后,祝母后萬壽無疆,福澤綿延。”慕容軒單膝跪地,笑得令人入沐春風。
“皇兒來了,你來得不湊巧,錯過一場精妙絕綸的好戲呢,這孩子竟夠邊跳舞邊彈琴,無論是舞還是琴都是極好的,最厲害的是她竟能用花瓣拼出一個壽字,真是令人嘆為觀止啊。”太后到現在似乎還沉浸在激動之中。
“是嗎?能讓母后如此夸獎之人定不是普通女子。”慕容軒淡淡看了沈然一眼便移過臉去。
“皇弟,王妃怎么不隨你來?”皇帝被人忽略得夠徹底。
“她身子不舒服來不了,特地讓我跟母后賠罪呢。”皇帝與他一母同胞,兩人感情甚好,他在皇帝面前甚至可自稱‘我’。
“宛心身子孱弱,要多多休息,母后豈會不通情達理?她有心就好。對了,烏月國進貢了一枝長白山雪蓮,是難得一見的補品,軒兒拿去給宛心補補。”對軒王唯一的媳婦她自然是比較上心,哪像皇帝的三宮六院,她就是想操心也操不過來。
“那兒臣就替宛心謝謝母后了。”慕容軒欣然收下,走到慕容羿宸上座。
慕容羿宸自動自發站起,淡淡喚了聲:“父王。”
這一聲父王令沈然渾身一震。慕容羿宸居然叫他父王,他們是父子?她一直只知道慕容羿宸是極為得寵的王爺,卻不曾想過他有可能是慕容軒的兒子。是認定了慕容軒是個癡情的人,就會一輩子愛著娘親嗎?原來早在娘親之前,他早就已經有別的女人還有這么大的孩子了。那么他對娘親說的那些‘非她不娶’的甜言蜜語也全都是謊言嘍,娘親大概至死也沒想到她再一次所托非人吧?難怪他當初說放手就放得如此徹底,難怪娘親出了那樣的事他都能不聞不問。
就在這時,一道光劃破了長空,不像閃電,因為它比閃電更亮百倍,從來沒有人在這樣的夜里看到過這樣強烈的光,照耀得有如白晝。隆隆的巨聲傳來,超強的次聲波穿透云層,穿透了天際,直刺人的大腦,久久不歇。
所有人被這一幕驚呆了,有些人驚訝得站起來,有些人痛苦得直捂住耳朵。
“來人,快傳司天監。”皇帝臉色也變得十分不好看,站出來望著天際那片黑乎乎的云,那云還發著耀眼的光。太后生辰之日天上出現這樣的異象是否意示著什么。
司天監衣裳有些凌亂,大概被人從暖窩里給挖起來的。
“莫愛卿,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聲音有些緊張,古代人就是比較信奉這些鬼神之事。
“回皇上,這種異象三百年前也曾出現過一次,是上天預警啊!”司天監花白的胡子抖啊抖的。
“預何警?”他自問對祖宗基業勤勤兢兢,對朝政一日不敢荒廢,上對得起祖宗,下不負黎民,為何會出這種異象,是吉是兇?
“皇上,據《靈憲》記載三百年前這種異象出現后,皇朝連年失收,洪澇干旱不斷,瘟疫橫生,那時真是民不聊生,后來才知是上天發怒給的警告,幸得當時有位知曉天命的奇人,找到一個女子,順天應命,封為圣女,終身不得嫁娶以侍奉佛祖才免去了這場災難。”莫天手里拿著《靈憲》一書十分專業地說著。
“莫卿所言當真?”這事可關系國家根本,動搖到皇朝的根基,他豈能不緊張?司天監的預言從來沒有不準的。
“微臣豈敢說假。”他多年來觀察天象已頗有心得,今日這奇異的天象來得有些迅猛也有些奇怪,但他仍確認自己不會弄錯的。
“皇兒,此事關系重大,不可輕視啊。”太后言道。她素來信佛,對司天監的話當然是深信不疑。
“母后說的是。”皇帝臉上亦是布滿擔憂。“莫卿,何處找得這樣的女子為我朝解難渡厄?”
“啟稟萬歲,此女子必須出身高貴且是未婚女子,臣有一物,若有人的血能夠凝固在上面,就是那人無疑了。”
“那好,朕便下令全國女子來試。”皇帝沖動得就想下圣旨,可見他的擔憂,他斷不能看著此事發生。
“皇帝莫急,莫卿不是說要出身高貴的未婚女子嗎?如今在場的大都是高官子女,不正符合這條件,不妨讓她們先來試試,說不定就有我們要找的人。”太后倒是能夠就地取材。
“瞧朕都給急糊涂。福公公宣旨,讓她們一個個試。”
“奴才遵旨。”
福公公只說了讓各家千金上前來滴血,卻沒說明原因。眾人心中莫名其妙,但都必須遵旨,因為皇命大于天,再怎么怪異的圣旨她們也必須遵從。
福公公剛宣完旨,司天監便命人搬來一張桌子,桌子上竟擺著一塊東西,既像木制又像骨制,形狀狀似骷髏頭,有些膽小的姑娘嚇得不敢抬頭去看。
“妹妹,你說皇上這是玩什么把戲?”秦汐韻好奇地問道。
“二姐,我們靜觀其變就是了。”秦汐怡年紀最小卻反倒是最為穩重的。
“不會是為了選太子妃吧,如果我的血能凝固在上面就好了,說明我就是太子的真命天女。姑姑怎么都沒說這件事,早知道我就多做些準備。”秦汐韻一臉期待。
你就期待吧,真心希望你會被選中。沈然冷笑著。
那些一個個上前去滴血,可惜沒有一個符合要求,皇帝的臉也由原來的期待漸漸失望,要找出這樣一個女子談何容易,簡直是大海撈針。
“妹妹輪到我們了。”秦汐韻有點緊張,心里不斷向上天祈禱自己能夠被選中。
“姐姐先去吧,你知道妹妹不可能同你爭這太子妃之位。”雖說這權勢誘人,但太子這身子她實是覺得不可觀。哪像慕容羿宸和上官煜霆要人才有人才,要身材有身材,當個權傾天下的宸王爺的王妃也不錯的。
“這倒也是。”秦汐韻驕傲得像一只鳳凰大搖大擺走出去,臨走不忘得意地瞪沈然一眼。興許是太觀注沈然,一時竟沒看路,整個人向朝倒了去,結結實實摔了個大馬趴。
“哎喲……”秦汐韻痛苦地悶哼一聲,整個人倒在地上,那模樣還真是……不可觀。
“你沒事吧?”沈然趕緊將她扶了起來。她讓她離她最近呢?命中犯小人!
“死丫頭,你竟伸腳絆倒我?”秦汐韻怒不可遏。這個沈然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別以為在駕前獻了舞得到皇上的嘉許就可以一步登天了。
“二姐分明是你自個站不穩怎么賴我頭上來了。”沈然也不管她的叫囂,徑自坐回椅子。秦汐韻,你最好認清楚,你威風的日子已經到頭了。
“你……”秦汐韻完全沒想到她還敢頂嘴。
“注意點,可別你那潑婦的模樣帶到皇宮里來,是想嚇跑太子嗎?”沈然斜睨了一下有氣沒地發的秦汐韻好心提醒道:“還不快去,難怪是你想讓皇上太后他們等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