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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鸞也掙扎,卻不過郭樸堅實的雙臂。才得歡愛的人,更迷戀對方的肌膚。郭樸脫去衣衫,鳳鸞掙扎一下,就要觸碰到他肌膚。
指尖麻酥酥帶來心癢癢,最后變成鳳鸞把玩郭樸的手臂,胸膛,和肩頭。郭樸微笑,鳳鸞微笑,鳳鸞捏著手下肩頭嬌聲問他:“這三年里,真的想我?”
“天天想夜夜想,”郭樸回答得濃情蜜意,把鳳鸞放床上,鳳鸞醒一醒神,又要起來。大紅繡鴛鴦的綾被,和郭樸健碩的身體吸引著她;可這是大白天,剛才親戚們的眼光異樣,也在提醒鳳鸞,白天夫妻房中狎玩,別人會笑。
她半起身子,又覺得身有細絲,綿綿纏得她不愿起來。流連與不舍讓鳳鸞快要哭起來,求助地喊了一聲:“樸哥,”鳳鸞眉眼兒里全是懊惱,不無可憐的問郭樸:“這樣不好是吧?”
郭樸正在忙活著解她衣服,見鳳鸞面如胭脂,卻又這么來問,他小小叫了一聲:“哎喲,”鳳鸞身子隨著一動:“怎么了?”
“我也有不想你的時候,”郭樸撲上來壓住她,不無擔心地問:“怎么辦?”鳳鸞頓時把這是大白天忘了,惱怒地噘起嘴:“我就知道你沒那么好,”催促道:“快說,什么時候就不再想我?”
郭樸親親她,揭開謎底:“身在戰場的時候不想你,眼前刀劍橫飛,這種時候不敢想你?!兵P鸞微繃緊的身子松下來,纏纏綿綿地一聲:“你呀……?!?
嬌音裊裊如要繞梁,郭樸身子摩挲著鳳鸞的身子,咬著鳳鸞耳朵告訴她:“除了這種時候不想你以外,別的時候全想你。就是大帥議軍機,也可以走個神分出個想你的心思。鳳鸞,”他眸子因**而暗沉下來,帶著期盼帶著憂愁地問:“你想過我多少?”
郭樸乞憐地道:“你肯定不是天天想我,時時想我,可是你想我多少,我想知道?!兵P鸞沒有回話,回他一個親吻。
這親吻輕得如落鵝毛,在**勃發的有情人身上引出戰栗,郭樸溫柔地、輕輕地愛撫鳳鸞,把一把火在兩個身子中燃燒起來。
是哪里先著的起來,不知道。興許是嘴唇先滾燙,興許是心里先火熱,又興許是親吻中互相碰到面頰的鼻子尖兒,帶來一處一處的火光。
極致的火苗到處飛舞,灸燒得兩個人如火盆中炭火,親到哪里哪里熱,撫到哪里哪里隨著舒暢。
火到極處,需要來點兒水。鳳鸞又覺得自己如在水中,她只多見過小溪,小溪里水清澈透明,小魚兒自如游動,和這感覺初時有些相似。再來就是江水,奔流許多拍打著身子,一處處拍到一處處貫穿。
再來是什么,如潮流洶涌,水波層層不絕。鳳鸞沒有見過大海,她不知道這是什么。輕輕咬著牙欲待不呼,水波拍打著她的心,她的咽喉,沖出嬌柔聲……
郭樸在這嬌聲中心神俱醉,神魂蕩漾,邊低低的問:“這樣好嗎?那這樣呢?”鳳鸞斷斷續續告訴他:“……。沒有一天不想你,”
那思念如今時之纏綿,如蛛絲附體,如情愛纏身,揮不去又理還亂。鳳鸞不難自己的親著郭樸的肩頭、下頷等處,輕聲道:“以為今生不能……這才有后面的事情……這不是你先變的心,當時……是這樣想?!?
郭樸啃著吐出這話的紅唇,再去啃鳳鸞要推自己的手指……?;杌璩脸寥胨瘯r,已經是中午。
前面還在擺酒席,今天招待的是往來商鋪。這種時候新郎官理當出來,偏偏沒有。郭有銀讓人問過兒子媳婦,說房門緊閉像是又睡了。他滿面春風春風滿面讓客人用酒,大聲回他們話:“樸哥勞頓,打仗傷神傷身子,見諒見諒,我讓他晚上再出來?!?
親戚們中有多事的,又熟悉郭家里的路,裝著閑逛到郭樸新房外。只見院中靜悄悄,幾個丫頭往來行走都輕手輕腳,對著院門的新房大紅新漆門,閉得嚴嚴實實。
大家掩口兒一笑走開,走到二門以外,有忍不住的才放聲笑出來。
這真是本城里最大的笑話。
正在笑,旁邊有人更促狹:“明天再來,看他們是不是起得來?”新人貪歡,也不能這樣是不是?
第二天親戚們推說再來幫忙的,還有無事尋常也來坐坐的,大家攜家帶口地過來見郭夫人,等著再看一出子笑話。
說攜家帶口,是男一起子女一起子,丈夫喊上妻子,妻子叫上孩子。昨天只有妻子來丈夫沒有來的,今天兩口子全到。昨天只有丈夫來妻子沒有來的,來了一個齊全。
夫妻都來,孩子也跟來不少。年紀大些的姑娘小子們還能斯文坐著,只是管不住眼睛不時對外面瞄。
小些的孩子頑皮,跑到東跑到西,有等得著急就扯父母親衣角問出來:“新嫂嫂還不起來?”
座中就都微笑。
顧氏今天又在這里,她是不信女兒昨天晚起今天還會晚起。耳朵里聽到孩子話,顧氏有些面紅。
新婚夫妻起來晚這事情,不少人會怪到鳳鸞頭上。郭樸從來起得早,從小兒習武時就這樣,就算是他以前按時起早,也會有人想鳳鸞應該勸著早起。
你頭天不依著他貪,能第二天雙雙起不來?
再有知道鳳鸞和郭樸昨天白天緊閉房門的人,更是笑得掩不住。
唯一泰然自若,真心喜歡,面不改色的,只有郭夫人一個人。
還是昨天的那個鐘點兒,外面走來郭樸和鳳鸞。郭大少還是昂著臉兒,帶著笑兒,活似晚起是天下第一件得意事。
而鳳鸞窘迫得快要哭出來,理都不想理郭樸。清早又纏上一回,力氣耗盡兩個人又睡到這時候。
進房里更不敢看別人臉色,對郭夫人母親行過禮,鳳鸞羞怯怯嬌慚慚垂頭斂眉不敢任何一個人,一一對親戚們低頭見禮。
十一房里的大奶奶怎能不說話,大房里什么好事兒都占上,就是風水也是大房里得天獨厚。要不占去郭家風水,怎么十二個房頭里,就樸哥一個人又中舉又當將軍,重傷一回人人以為他不行了,不想他又好了,還要升官兒。
有眼紅嫉妒恨著不舒服的人,借著這事就有了話頭,十一房里大奶奶故意嘆氣,對鳳鸞道:“我說少夫人,這身子還是要緊的。”
鳳鸞頭更垂下去,羞慚地道:“是。”聲音幾乎低不可聞。郭樸來解圍,不解還更好些,他笑著揚眉道:“我身子好得很?!?
十三叔公又長幾歲,還是孩子一個,他一只手拿著糖在吃,一面大聲道:“母親說,早起的是好孩子?!?
哄堂大笑傳出來,快要震動屋頂。鳳鸞頭又垂幾分,正在恨郭樸,見郭樸回十三叔公話,依然得色非凡:“十三叔公,你也有不早起的時候。”
“頭兒晚上我玩過了,這就不早起?!笔骞f過,被他母親笑著打了幾巴掌,拉他到身邊按坐下,笑得前仰后合來教訓他:“少說話,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郭樸皮頭皮臉只有得意的,這些話全聽不到。難堪,沒面子這些情緒,全在鳳鸞一個人心里。
郭夫人體貼她,帶笑道:“鳳鸞心疼樸哥,打發他歇著這沒錯兒,”大家更要笑,當婆婆的為媳婦辯解這些話,不由人不笑。
“去吧,樸哥三年才回來這一回,昨天說要收拾房子,你們自己看著收拾?!惫蛉舜虬l他們走,在這里再站下去,只怕鳳鸞要哭出來。
鳳鸞為表明自己不貪歡,今天打定主意不走。垂手回郭夫人,嗓音還是如蚊子般:“母親,我在這里侍候?!?
可以想像得到,全城的婆婆眼里,鳳鸞將是個壞媳婦;全城里的媳婦眼里,再懶惰的人也會覺得得意洋洋,這里有一個墊底的。
顧氏松一口氣,她欣慰又憐惜地看女兒,鳳鸞從來不是這樣的人。想到什么再看郭樸一臉的如意,顧氏不知道該欣喜小夫妻恩愛的好,還是該說說女婿不要由著性子鬧的好。
兩個心思交戰過,顧氏出來第三種心思,對嘲笑的親戚們鄙視一通,他們分開三年又有誤會,你們夫妻分開三年,早就各奔東西各走各的。
有三年的思念在里面,顧氏又覺得晚起是對的,不晚起才不對。想來三年中,肯定有不少話要說。
郭夫人還是心疼鳳鸞,她了解親戚們說話,再對鳳鸞道:“不必我這里侍候,你成過親,要學著當家。新房里擺設有些日常并不用,去看一看以后怎么歸著。”
鳳鸞漲紅面龐,也實在不能再呆,耳邊說的話不再對著自己,是親戚們自己說話??蛇@些話說來說去的,全是:“有好藥,身子一補就回來。”
“還是劉先生的藥好,邱大人納小妾,總用他的藥。”
這些話還怎么再聽。
郭樸又插上來話,當著人伸手來給鳳鸞:“我送你回房?!兵P鸞心里死死忍住,才沒有抬頭怒目于他。
對郭樸的手視而不見,鳳鸞強裝自如對郭夫人和母親行過禮,對親戚們施禮過,垂頭一步一步自覺得很可憐地走出去。
她心里陡然明白郭樸的心思,樸哥是誠心,樸哥是發泄他的怒氣。這三年里,誰沒有怒氣?可是鳳鸞沒想過郭樸應該生氣,因為那虞大人是他的朋友,邱大人是他的相識,以前看著是總巴結郭樸。
這事兒全由樸哥而起,他憑什么生氣。
當著人受漠視的郭樸佐著嘴兒自己笑,不當一回事地跟在鳳鸞身后要走。郭夫人喊住他,帶著忍俊不禁交待他:“你不許欺負鳳鸞。”
“父親喊我出去,我送她回房就走,哪里還能欺負她,”郭樸嬉皮笑臉:“母親放心,我只送她?!?
鳳鸞在外面聽到欲哭無淚,這些話可當著人說出來?她默默前面走,郭樸歡天喜地后面行。家里也有桃杏樹,郭樸摘一枝子送過來,陪上兩聲嘻笑:“我幫你戴頭上?!?
鳳鸞奪過這花,三把兩把揪個干凈,連樹葉也不余下。光枝子憤憤投入地上,再低著頭粗看是恭順狀走著,其實心里怒火熊熊。
“我知道了,不喜歡這花?”郭樸在后面對自己說話,笑著又取下一枝別的,這下子不給鳳鸞,殷勤著給鳳鸞別在發上,討好地道:“看我的鳳鸞多好看,真是個好看女子?!?
鳳鸞更怒,抬手來摘,郭樸握住她的手,嘴里贊一聲:“柔若無骨,膚如凝脂?!兵P鸞另一只手過來打他,一樣被他握住。
這下子,變成郭樸在前,鳳鸞在后,郭樸握著鳳鸞的兩只小手,輕輕揉搓著更加喜歡:“走,還是我送你。”
鳳鸞淚水滴噠噠下來,等到房里已是抽抽泣泣,哽哽咽咽。郭樸老實的不再惹她,也架著還要出去見父親和客人,他在房門口放開鳳鸞,飛快在她發上親一親,轉身交待丫頭們:“侍候少夫人好生歇著,讓她多歇著?!?
丫頭們都忍笑,欠身子道:“是?!?
在這答應聲中,鳳鸞一步邁進房里,用力“砰砰”把兩扇房門闔上,撲到床前去哭。郭樸吃了閉門羹,滿在不乎的對房門看看,嘴里嘀咕道:“這門結實,好不好踢?”
再用手指輕敲自己腦袋:“自己家的門何用去踢,喊一聲,夫人開門來,這就行了。”他邊嘀咕著邊去了。
二門外遇到周士元,他也是昨天聽到小夫妻高臥不起,今天見郭樸還不出來,他不放心地來看看。
見到女婿精精神神而來,周士元心里雖然埋怨他貪歡貪的不是時候,但面上全是笑容。對于郭樸和鳳鸞,周士元自有一份內疚。
郭老爺子也說過他:“當父母的要為子女拿主意,你拿的是什么主意?”但是郭老爺子也體諒:“就因為樸哥是個官兒,你就這樣亂猜疑?”
周士元站住腳,滿心歡喜地喊女婿:“你出來了?”郭樸對他不能有氣,三年之分的原因還是在虞臨棲身上,就是邱大人也是個前期分辨不清,只是后期不該隱瞞。
郭樸客客氣氣,規規矩矩行禮拜他:“岳父要進去?”周士元聽到這聲“岳父”,馬上體會到說書人嘴里說的渾身發癢是什么意思,這滋味兒是心頭喜跳,腳底下飄得要站不住,全身一百多斤的骨與肉,這就只有四兩重。
他嘴喜歡得咧著,雖然咧著也還想起來交待郭樸,他滿面笑容甚至接近諂媚,低聲下氣學著郭家的稱呼喊道:“樸哥,你身子要緊,你打仗的人,又受過重傷,來日方長,小心保養?!?
郭樸笑逐顏開:“岳父,這不是想要孩子,岳父你要抱外孫,祖父要抱曾孫子?!敝苁吭逗呛谴笮茁?,過于歡喜用力拍拍郭樸:“好,好,好!”
一連三個好字,翁婿二人前隙盡消。周士元余下的羞愧還在,他拉著郭樸的手臂給他賠不是:“全是我不好,我聽信人言……”
郭樸打斷他,誠摯地道:“多謝你一路護持鳳鸞,鳳鸞有個好父親,我在外面也更放心?!币娭苁吭€有不安,郭樸同他玩笑一下:“我不在家時,您好好幫我照顧鳳鸞,不再不信我,小婿感激不盡?!?
周士元難為情一下:“哎,你這孩子,”又關切地問郭樸:“幾時還走?”做父親的心情全浮在他面上,周士元不好意思地道:“鳳鸞她肯定不想你走,可是你又是當官的人,身不由已?!?
他心頭浮上來一句話,不要說當官的人身不由已,就是做生意的人,說一聲要走,也是身不由已。
翁婿由此融洽起來,郭樸對周士元嘿嘿:“我三年沒見鳳鸞,好不容易成親能不貪著些兒,請岳父對岳母說,請岳母幫忙對鳳鸞說說,要孩子是最要緊的事,凡事請鳳鸞多忍耐,我也溫存著呢。”
郭將軍嘻嘻笑:“我對鳳鸞說她不信我,父母之言,她理當從之?!痹臼且獎窆鶚阕⒁馀匀碎e言閑話的周士元,完全站到郭樸的陣營中去,說了好幾個是以后,周士元笑呵呵和郭樸分開。
走上幾步見天還早,周士元拍拍腦袋:“這一次可不能再弄錯,得先準備停當再來?!彼拇笕伺?,完全得到老丈人的歡心。
而出去見父親的郭樸,回想這幾天里鳳鸞說過岳父曾讓她不再嫁的話,郭樸也覺得這個岳父比京里那前準岳父好上千倍萬倍。
至少他讓鳳鸞不嫁,而沒有同別的父親一樣,認為女兒是個棄婦,認為女兒要草草再嫁。
新房里還有一般華麗裝扮著,這華麗中坐著苦惱的鳳鸞。沒哭多久顧氏來看她,這就哭也不能哭,顧氏要說她。
“哭什么,你丈夫獨苗一個,他想什么你不知道?”顧氏特意抽時間來看女兒,原本是為親戚們女兒受窘來勸解,到了這里說出來的話,卻成這些。
鳳鸞用帕子抹淚水:“不管親戚們笑話,人家也身子痛?!鳖櫴现皇切Γ骸皼]事兒,成親過上幾天,你就不痛?!?
母女正在說話,丫頭們回說:“親家老爺來了。”周士元手里提著東西過來,顧氏笑話他:“你見女兒還拎東西?是給親家的,又太少此?!?
“給鳳鸞的,”周士元笑容滿面交給顧氏,到底也有父女之羞:“給她補補。”顧氏還問他:“劉先生的藥?”
周士元道:“新來的張先生藥?!鳖櫴弦宦牼筒粣偅骸皠⑾壬幒?,昨天晚上對你說過,你外孫子沒有抱,這就敢老?”周士元哎一聲道:“你們婦人在家里的閑話哪有真的,我外面聽幾個用過的人說,張先生藥好?!?
鳳鸞斜倚榻上,哭都不想哭了。見父母親高一聲低一聲爭執哪一個藥好,全然不管自己就在身邊,鳳鸞是忍不下去了,忍氣打斷道:“別再說了!”
手一甩帕子,氣呼呼轉個身子換個方向生氣。
周士元和顧氏對著笑,再來勸女兒。“鳳鸞吶,夫妻恩愛是件好事?!边@是當父親的。當母親的陶然有樂:“說明我女婿好了,身子好?!?
“父親母親再說,我就哭給你們看?!兵P鸞想不出話,就用這個來作威脅。見父母親一時不再說,鳳鸞攪盡腦汁來說晚起有多么不好:“親戚們要笑,是我一輩子的把柄?!?
當父親的是好父親,馬上反駁:“那是胡說,那是眼紅,那不應該!”當母親的是好母親,顧氏笑瞇瞇:“說這話的人全身體不好?!?
鳳鸞噎住,她無話可說,只能氣忿忿再轉個身子,換一個方向再來生氣。身體好不好,這也不是尺度。鳳鸞對著父母親接下來的話,只能再接再勵地忍著。
終于把他們忍出去,對著小桌子上那一包子藥,鳳鸞怎么看怎么別扭。新房里檀木幾架,梨木桌椅。全是新式樣,新花式。
只有這包子藥,太太太……鳳鸞找詞來形容,沒詞的時候想到郭樸,樸哥念書多,他肯定有典故出來。
想到郭樸更生氣,見房外郭夫人親自過來,她手里也提著一包子藥。鳳鸞心里哀嘆起身來迎,郭夫人悄聲交待她:“讓人文武火煎,你吃下去就成?!庇稚衩氐嘏呐乃幇铮÷暤溃骸斑€有外敷的,自家鋪子里有,你只管用。”
地上要是有個地縫,鳳鸞肯定鉆進去,只是沒有。鳳鸞哭哭啼啼哭出來:“母親,讓樸哥不要再當官,我怕呢?!?
“我也想呢,等你到京里去就全知道,那公主,我說不過她,也不能說過她?!惫蛉藢ηf敬公主耿耿于懷,從尊卑角度上,又無奈何。
鳳鸞馬上緊張兮兮,眸子里全擔心:“公主?”郭夫人一怔明白過來,失笑道:“你這孩子,是莊敬公主,是廖大帥的妻子,大帥是樸哥的師傅。”
大帥二字鳳鸞早有耳聞,侍候郭樸病中她早聽過。因此默默然無話,默然才片刻,鳳鸞哎呀一聲對郭夫人撒嬌分辨:“母親,我不是那個意思?!?
郭夫人忍住笑:“你放心,公主看不上咱們家?!闭f到這里,郭夫人稍有正色,溫和地道:“鳳鸞吶,祖父和你公公和你,都疼你,你以后可千萬要和樸哥和氣,再不輕信別人的話?!兵P鸞剛說是,見婆婆又道:“等你滿月隨我去鋪子上,那里閑話更多,全聽起來可不得了?!?
鳳鸞縮手縮腳局促不安,只到郭夫人出去才弄清楚話意。以前讓汪氏去,鳳鸞總有不平,現在要讓她去,鳳鸞又惴惴不安。
不安后見桌子上一左一右兩包子藥,又生懊惱。
中午郭樸沒有回來,鳳鸞的氣又留到晚上。丫頭們收拾藥走,晚上飯前送來兩碗藥,左一碗烏沉沉,不喝不好是父母親的心意;右一碗烏沉沉,不喝不好是婆婆送來。
兩個藥碗都古樸素雅,白澄澄瓷碗有青花。鳳鸞手指按在青花上一圈一圈的描,直描到飯吃過,星月明,才見郭樸興沖沖回來。
他抬腿邁步落入房中,第一句話就是柔情似水:“想了你一天,你可想我沒有?”鳳鸞咬一咬牙,今天決定不能輕放他。側過臉兒笑如芙蓉初放,并且兼有嫵媚。
郭樸小心翼翼地大喜:“還以為又要打我,”定遠將軍裝出可憐樣子,一小步一小步湊過來:“在房里隨你打,在外面夫人留情,給我幾分顏面?!?
鳳鸞手難以克制地癢了又癢,笑得就更嬌媚,藥碗推過去,嬌聲道:“可不是想你,這藥也想你,快喝了吧,父親母親和婆婆送來,讓我看著你保養身子?!?
“是我的還是你的?”郭樸嘻嘻哈哈,鳳鸞沒忍到,杏眼瞪幾下又收回,笑得云一般淡,風一般輕:“你的,聽話,喝了吧?!?
郭樸貼著她坐,哈氣在她脖項里:“人家要你喂。”鳳鸞還能笑,手還沒抖到把藥灌給郭樸,她只把藥碗送到郭樸嘴邊,怕他不喝多陪一個嫣然:“我喂你?!?
“不要,人家怕苦,你先嘗嘗。”郭樸盡著嗲她,鳳鸞手一哆嗦,藥汁撒出去不少,她怒從心起,面龐一板,空著的手拎起郭樸耳朵,喝道:“喝!”
郭樸乖乖喝下去這一碗藥,又把另一碗也喝下去,抹著嘴角藥汁委屈:“人家全喝了,你今天晚上要疼我。”
“我,好好疼你!”鳳鸞柳眉倒豎,把郭樸耳朵擰得更緊:“給我老實睡覺去?!惫鶚悴桓以偃?,他身子長要就鳳鸞的手,歪著著低著身子老實去床前睡下。鳳鸞拍著雙手出來,郭樸喊她:“沒有洗怎么睡?”
鳳鸞沒好氣:“等著?!?
成親后房里多了不少丫頭,蘭枝桂枝也在其中。讓丫頭們打水送去,不一會兒桂枝出來回話:“公子說水熱了,”
“給他加冷水?!?
不一會兒,丫頭出來回話:“公子說水涼不肯洗。”
鳳鸞帶氣進來,見郭樸蹺著腿睡床上,一只手臂搭出來。床前有人雙手端著水盆,郭樸一根小手指尖浸在水里,雙眸對帳頂,慢慢騰騰道:“這水怎么又熱了,回少夫人去,我身子不好,我受過傷,我……?!?
見一張有氣芙蓉面龐出現面前,郭樸敏捷地坐起來,再垮下臉兒垂下肩頭訴苦:“這水不好,你不看著,這水從來不好?!?
“我來侍候你!”鳳鸞一字一句說過,身上這兩天的酸痛全飛走,只有騰騰的火氣直冒。丫頭送上濕巾帛,鳳鸞給郭樸面上一抹,手上一擦,喝問他:“這下子好了吧!”
郭樸以手掀著衣服:“我身上有汗味兒,”他十分討好:“我倒沒什么,軍中十天八天不洗澡也過得來,怕你聞不慣,你又不要我?!?
鳳鸞心軟下來,原來軍中這般苦。讓丫頭放下熱水出去,郭樸去里衣鳳鸞給他擦洗過,柔聲道:“睡吧。”
“睡不著!”郭大少依然挑刺,鳳鸞拿起巾帛作勢要抽他:“分明胡說!”她云鬢微顫,秀眸沉沉,襯著小巧紅唇,輕咬的貝齒,郭樸由衷地說一句:“鳳鸞,你變了,不過這樣子我更喜歡?!?
這種霸道也會出現在柔順的鳳鸞身上?郭樸抓住時機又來蹭撒嬌:“你要霸道我才好,”把身子一伸視什么如歸:“霸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