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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漸漸西下,橙黃色艷紅色的晚霞盈滿了西邊的天空,西山也在夕陽下越發(fā)的巍峨,拉家常的小媳婦和大姑娘們也紛紛結(jié)束了今天的話題,回到家里準備晚飯,茅草屋上的那些煙囪內(nèi)飄揚出裊裊炊煙。
然鬧了一天的西山也安靜了下來,夜幕降臨。
東方那皎潔的半圓月亮才顯出它的身形來。
唐安卿揉了揉自己的脖頸,明亮的光線已經(jīng)被有些昏暗的光線替代,放下手中的針線,扯掉線頭,挽了個結(jié),璞玉的褻衣被唐安卿做成了睡衣的模樣,月白色布料在有些昏暗的光線下透出清新的淡淡的藍色,唐安卿想著在上面繡些什么,才能夠更加彰顯出自家寶貝兒子的可愛來。
男人的褻衣是象牙白色的,柔軟的布料,唐安卿將衣服疊好放到另外一張床的床頭。
掂著油燈走出了堂屋,廚房內(nèi)透出來微黃色的火光出來,上面的煙囪冒出裊裊炊煙來,廚房的窗戶邊還透出淡淡的煙霧。唐安卿會心的笑了笑,將油燈放到案板上,包子瞪著他那湛藍色的眼珠圍著灶臺轉(zhuǎn)悠,璞玉坐在木墩上,一只小手里還掂著藤球上的布條,另外一只小手里抓著一個小小的西紅柿,想必是男人從后院摘過來的吧,而且還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灶臺里的火光。那認真的小模樣逗樂了唐安卿,走到灶臺前,把璞玉抱起來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往鍋臺下填了幾把柴,拉動了一下風箱,小孩子跟著好奇,也湊過去拉風箱。
男人看到唐安卿的身影,有那么一瞬間的怔住,發(fā)覺到唐安卿也沒有過多的在案板前停留,繼續(xù)著手中的給魚去鱗的動作。
包子往唐安卿的腿上靠了靠,磨蹭了幾下,“卿卿,你們今天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唐安卿給了他個白眼,“包子,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八卦了?”白皙的臉頰在微紅色的火光映襯下,閃動著粉紅色的光芒。
包子跳上她的大腿,忽閃著湛藍色的眼眸,“八卦?什么八卦?難道卿卿說的是太極八卦嗎?那我可不會。”
璞玉看過來,拍了拍包子的頭,讓他從娘的腿上下去,麋鹿般的大眼睛直瞪著他,小手還緊緊的把藤球拽緊。
包子不理睬小孩子,轉(zhuǎn)過身來拿著屁股對著小孩子,臭小鬼,本大王玩球就是比你玩的好!這下子就把剛才問唐安卿的話給拋到腦后了。
“卿卿啊,在嗎?”大門處傳來廣叔的聲音,似乎還有些別的人的腳步聲。
唐安卿忙將璞玉放下來,讓他好好的坐在這里,才從廚房內(nèi)出來來,打開大門。
“廣叔,您怎么來了?快進來。”看了看廣叔身后的人,借著光唐安卿看清楚是春花的丈夫劉坤。
廣叔手中的煙斗在有些昏暗的光線發(fā)出紅紅的光芒,擺了擺手,“卿卿啊,我們就不進去了,今天我沒在家,回來才知道發(fā)生了這樣的事兒,哎,你看我這老臉都不知道往哪擱了,這不坤子來找我,你看今天的事兒...”
唐安卿半靠著門,笑了笑,“廣叔,沒事兒,我知道春花嫂子就是太在意闖子了,同樣是做娘的我了解那種心情的。再說這誤會不是解開了嗎?大家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沒關系的。對了,劉坤哥闖子他好了嗎?”
跟在廣叔身后的男人,似乎有些緊張,唐安卿還聽到他搓手的聲音,實在是想不出來這樣老實敦厚的小伙子怎么會娶了春花那樣的媳婦。
“闖子好多了,那個實在是對不起,我替闖子他娘跟你說聲對不起...我明天就送她回娘家!”仿佛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一般。
唐安卿一聽,心想不要玩那么大吧。忙不迭的說道:“劉坤哥,今天的事兒春花嫂就是太急了,也沒有那么嚴重,再說你也得替孩子想想,廣叔您說是不是?”
廣叔拿起煙斗柄敲了敲劉坤的頭,“人家卿卿說的對,闖子才幾歲,這像話嗎?明天讓你媳婦來給卿卿賠個不是,回家好好管管你媳婦!”
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來了,攬過唐安卿的肩膀,對著廣叔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劉坤,低沉的如同大提琴一般的聲音在漸黑的夜幕中顯得格外的好聽,“這樣的事不允許再發(f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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