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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前一周去侯家村,肖老讓我給村長打下手,然后做了兩周的鄉長助理,最后做了三周的鎮長助理,不過這都是名義上的,實際上我當助理的時候,正職都是不在的。所以,什么事情都要我自己去處理,我覺得很有收獲…..”
張玉容聽到最后,才知道發生了這么多的事情,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很好,你要好好的去做,不要辜負了肖老對你的一片苦心。恩當了一個月官,有啥想法呀?“
“真是不容易,就說我去的那個侯家村吧,窮的叮當響,連村長的工資都欠著,有的人家冬天就一身棉衣,出門輪流穿。那地方不是沒東西,滿山遍野的蘋果樹,不過中間隔了一座大山,進山的路特別險,每年都摔死幾個人,每年蘋果都爛在樹上賣不出去,扶貧款也就將夠吃飯的,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龍山鄉還好些,不過今年大豆豐收,本來應該是價格下跌的,不知道為什么價格一直壓不住,一個勁的向上竄,那些豆農鱉著勁賣高價,現在一斤大豆都一塊五一斤了,還是沒人賣,鄉里面就急了,全體干部下鄉收黃豆,我也分到了十幾戶,動員他們上繳黃豆?!?
“你去收黃豆?收到了沒有?”張玉容看著張巖,覺得自己的兒子多了一絲沉穩,看來鍛煉一下收獲還是很大的。張玉容的臉上泛起了笑容,沒有什么事情比自己兒子進步更讓父親開心的了。
“沒收到,這些人真是認死理,沒有一家肯賣給我的。不過我后來讓正榮派人過來,跟他們簽署了一個協議,包收他們的農產品,最后他們老老實實的把大豆繳了,不過后來統計了一下,收上來的大豆只有一千噸,比起往年少的可憐。不過價格這么高已經是到了頂了,這些豆農囤積不賣,以后有他們苦頭吃的”
張巖這倒不是隨便說說,雖然沒有特別研究過金州糧食期貨的行情,可是張巖的記憶中,金州大豆在開始三個月內一路走多,最高的時候一級大豆賣到了4200元一噸,要知道1990年的一頭兩百斤的毛豬才280塊錢,合上一噸才2800元,大豆價格比豬肉都貴,可想而知大豆炒到何等瘋狂的地步。
不過這種投機只是曇花一現,沒有實際價格的支撐,注定支持不了多久,在沖到高位之后,多頭最大主力資金鏈斷裂,接下來十幾個跌停如同過山車一樣,眾多多頭只稍一猶豫就被深度套牢,此后大豆的行情一路看跌,最低的時候一噸只有1200元。
張巖相信只要自己抓住了這個大波段,完全可以把紅星鋼鐵廠技改的錢賺出來。等到年底股票發行,那時候隨便買點原始股,高拋低吸操作一段時間,不要說一個鋼鐵廠,哪怕是個汽車廠,也能建起來了。
張玉容見張巖有些發呆,還以為他在想下鄉時候的事情,就打開抽屜,拿出了一個信封交給張巖:“這是你大伯的禮物,上飛機的時候交給我,讓我一定在生日的時候交給你?!?
大伯?張巖眼前浮現起那個高高瘦瘦的身影,手指在牛皮紙信封摸了一下,信封很薄也很輕,張巖猜里面應該是一封信。抖了下信封,一個白色的卡片從信封中滑出,啪嗒一聲掉在了桌子上。
“金州期貨交易所會員證?”卡片的正面干干靜靜的幾個字,背面是一條龍盤旋在寶珠周圍,一幅志在必得的樣子,張巖不由感嘆命運的奇妙,自己剛想到金州交易所,金州交易所的會員卡就出現在自己面前,難道老天爺也是想讓自己成就一番大事業。
摩挲著這張早到了十年的會員卡,張巖心中百感交集,金州期貨帶給他的傷痛一點點的揭開跳空平倉攻擊法,強制提前交割,強行平倉,與股票市場頗有技術含量的欺騙相比,金州期貨就是赤裸裸的搶劫。
不過重生后自己已經完全不同,掌握了大勢的制高點,張巖的信心無比膨脹。將會員卡放到懷里,張巖笑笑說道:“好,來得好,我現在正需要這個!”
張玉容笑笑:“你大伯只是想讓你學習學習,里面的保證金只有五百塊,你去感受感受氣氛就行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現在還是學業為重,期貨什么的等到畢業了再說?!?
錢倒不是什么大事情,正榮集團的這幾個月運轉情況良好,加上鐵西倉庫改造項目已經完成,正榮集團的資金瓶頸期已經順利度過,每個月可動用的錢也有十幾萬,雖然在聞總那個鐵公雞的監視下不能大額挪用,可是動個一兩萬還不是難事,移動用的張巖點了點頭,“爸你現在分到那個地方有沒有定下來?“
“說這個還太早,最早也要等到年后才能有消息吧,我也沒有太多的想法,在縣團級正職退休就行了。“張玉容頗有點無奈,他上大學的時候碰上*,然后上山下鄉,等到*結束已經蹉跎了十年歲月,再想做什么都慢了別人一步,對今后的仕途已經不抱太多期望,倒是對自己的兒子期望很高:”期中考試考得怎么樣,這兩個月都沒有怎么好好上課,不要考得太差呀、“
“你放心吧,這次期中考試我覺得考的挺好,或許能考到年段前兩百呢?!睆垘r倒不是扯淡,可能是讀過一次的緣故,高一的這些東西他學的都輕松,這次中考為了檢驗一下自己的實力,張巖可是全面發揮,沒有一點保留的答了一次試卷,估計年段前一百應該是沒有問題。
“來了,飯菜好了沒趕快出來拿碗拿筷了。”書房外周玉蘭的聲音打斷了父子兩人的話,張玉容拍了拍張巖:“那個女孩子是你初中的班長吧,挺不錯的。不過現在你的主要目標就是學習,如果能考進前兩百名那你們就繼續處著,要是沒有考到前兩百,就不要處了,知道嗎?”
張巖一聽急了:“爸,可沒有這么宰人的,我當初的成績是全年段279名,按照規定今年要沖進250名之內就行了,怎么一下子提前到這么多了呢,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最多年段前240名?!?
“還吃不吃飯了,快點出來”那邊周玉蘭急了,要不是顧忌著還有個劉明潔,估計就是直接拎著搟面杖討公道來了。張玉容也就笑了:“兒子,就這么說好了,就是前一百,到時候考不到就收拾你。”接著應了一聲“來了?!?
張巖這個郁悶,啥叫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今天算是見識了,老爸這一刀,跺下去一半還不止呀。走出書房,張巖發現飯桌上的菜已經擺好了,劉明潔蹲在地上拿著飯勺盛飯,就走過去湊了過去,低頭調侃了幾句:“三日入廚下,洗手做羹湯。未諳公婆性,先遣老公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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